原本來看熱鬧的百姓們,被張遠這一通發(fā)言搞得都有些振奮起來。
這會兒張遠還揮著手:“大家伙都不用擔心,有我林老哥,還有戶部尚書嚴高嚴大人,他們這些百大富豪在!”
“北方的災情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問題!不信待會等下了朝,你們就跟我去皇城門前守著他們?!?br/>
“親自問問看!”
老百姓一聽,“真的假的?”
“這群當官的真的舍得捐錢?”
張遠信誓旦旦:“那當然了,不光捐而且還會大捐特捐呢!你們啊就等著好消息吧!”
就在張遠鼓動民眾,搞得一條街無比熱鬧的時候,本也不該安靜的朝堂。
這一會兒可是靜的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響聲。
大殿之中,所有官員一個個冷汗直冒,尤其是那些被張遠排在什么百大富豪榜上的。
這會兒更是快腿軟了。
只因為這會兒,周彩凰正拿著今天的報紙坐在龍椅上,那認真的神情就跟看朝臣上奏的折子一樣。
一邊看還一邊發(fā)出驚嘆聲。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區(qū)區(qū)一個布商居然能夠位列帝都百搭富豪榜,第五十名!家產(chǎn)多達三十萬兩!”
說著周彩凰抬起頭來,笑容滿面:“諸卿,你們說這些民間商人怎么賺得這么多錢的?”
一些官員好懸沒跪下,看著滿臉笑容的周彩凰,只覺得是那樣可怕。
殊不知周彩凰的笑容那可是發(fā)自內心的樂呵!
這就是張遠說的道德綁架嗎?
看著下方嚴高等人的表情,就仿佛發(fā)現(xiàn)了兒子不是自己親生的一樣。
周彩凰心里就直呼痛快,太痛快了!
終于有人頂不住了,開口就直呼冤枉。
“陛下冤枉??!”
眾人定睛一看,是戶部右侍郎張凱,這家伙顯然是有些頂不住了。
一旁品級比他高上半級的左侍郎朱從龍這會兒心里慶幸的很。
他媽的,還好當初下注了,給張遠這王八蛋送了一間屋子,要不然這什么百大富豪榜恐怕也要有自己的大名了。
周彩凰狐疑,看著張凱故意道:“愛卿怎么了?為何大呼冤枉?”
張凱激動道:“陛下!張遠小人分明是栽贓污蔑臣等啊!臣為官以來兢兢業(yè)業(yè)恪守本分,家中怎么可能會有七十萬兩白銀!”
“就算臣家中全是銀子也裝不了這么多啊陛下!陛下圣明,可千萬別被張遠這狗賊給蒙蔽了啊陛下!”
張凱跪在地上,言辭那叫一個誠懇,就差沒哭出來了。
有了帶頭的,余下的官員也坐不住了。
嚴高臉色通紅:“陛下!張遠無故污蔑我等朝廷重臣!其心可誅決不能輕饒了他??!”
“是啊陛下,張遠是奸臣?。 ?br/>
“他弄出這份報紙來就是為了污蔑我等大臣!”
“就是!五十萬兩!臣就算活五百年也沒有這么多俸祿??!”
一旁的三公有些尷尬,作為富豪榜上的二三四名。
他們很想向陛下解釋,自己家中絕對沒有那么多銀子。
但一想到自己還有把柄在那挨千刀的手上,那些圖畫要是放出來怕是得遺臭萬年。
這一刻三位大佬心很累,只感覺好想被人綁架了一樣。
百官群情激奮,周彩凰自然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再加上這事兒的確鬧得有些大了。
想了想她開口道:“趙構傳張遠以及陳王周康。”
跪地的官員心里一跳,叫張遠來就好了,叫陳王干嘛!
嚴高皺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龍椅上的周彩凰,顯然陛下是知道報社是張遠和周康弄的。
怕就怕在是陛下指點張遠去弄的,那可就麻煩了啊。
太監(jiān)總管趙構一去,好半天才回來,百官紛紛看向他。
周彩凰開口:“趙構,張遠和陳王呢?為何這么半天才返回?”
太監(jiān)趙構趕忙道:“回陛下,張遠陳王已經(jīng)入宮,之所以耽擱了是因為……”
見趙構沉默了一下,周彩凰心底好奇:“因為什么?”
趙構看了一眼嚴高等人,趕忙道:“奴才見到張遠和陳王的時候,他們兩人正在安撫百姓。”
懵逼了。
張元和陳王安撫百姓?
百姓咋了?
趙構語調輕快:“是這樣的陛下,先前宮外有不少百姓聚集,說是北方災情嚴重,朝廷不予理會,帝都百姓群情激奮,張遠和陳王就……”
周彩凰:“仔細說。”
趙構訕笑著:“兩人就在皇宮外安撫百姓,說是什么用不著擔心,咱們帝都可是有著百大富豪的,說什么嚴大人家財萬貫,只要把家產(chǎn)全部捐出來,什么災情都能瞬間解決?!?br/>
嚴高差點一口血沒吐出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張遠你這個畜生??!
周彩凰用盡全身力氣才壓制住上揚的嘴角:“還有呢?”
趙構看向最前方的三公笑的有些心虛:“又說什么林太傅、金太師、趙太保三人都是他張遠的好哥們,都是家里放著上百萬的富豪,怎么可能會任由災情蔓延?”
“說是只要他三位老哥一出手,都能給災民吃撐了!又說張凱張大人那是最忠君愛國的官了,肯定會捐款捐糧,就算七十萬家產(chǎn)全捐了,張大人也不會心疼的?!?br/>
“說讓百姓們放心就是,老百姓們一聽都在宮外喊著說著諸位大人好話?!?br/>
“還有的說是去要去做萬民傘送給諸位大人了,這會兒皇城外人山人海的都是老百姓,就等著諸位大臣下朝,說是要好好感謝大人們?!?br/>
“還有幾十個報社的記者在外等著呢,說是要好好采訪一下富豪榜上的大臣們,要將他們的義舉傳播給整個大康的百姓知道?!?br/>
這一刻周彩凰終于是忍不住了噗呲一笑,右手狠狠擰著大腿卻依舊忍不住,身子一顫一顫的。
太損了!張遠你真是損到家了!
臺下百官一個個臉都白了!
被張遠評為帝都首富的嚴高只感覺一股熱流涌到了脖子眼,也終于是忍不住怒吼一聲:“張遠!你他嗎的能不能做個人!”
吼完這一句之后,嚴大人直接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余下百官個個愣在原地,腦海中都是同一個想法。
為何此刻竟身不由己,總感覺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