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市第一人民醫(yī)院內(nèi),元倫坐在手術(shù)室外的長椅上,雙眼充斥著血絲,雖然醫(yī)院禁止吸煙,但此刻他腳底已鋪了一層煙頭。他之前雖然被圍著一通狠揍,但卻奇跡般得沒受什么傷,只是臉上有些烏青,身上有些腫痛罷了。張教官坐在他身邊,默默抽著煙,不時看著亮著燈的手術(shù)室,心情沉重,至于其他人都已經(jīng)遣散回去。
不知沉默了多久,張教官才開口:“元先生不必太自責,你和我們公司簽訂過協(xié)議,保護你的人身安全,就是我們的責任。小韓雖然傷的很重,但是這是他的工作所必須承擔的責任。這邊有我就好,您還是回去休息吧”
元倫又點了根煙,半響才回答:“我并不只把他當成保鏢,他xìng格雖然很冷漠,但正好和我合得來,我早已經(jīng)當他是朋友。當時場面我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他舍身相救,我此時只怕已經(jīng)睡在太平間了,不管怎么說是他救我一命,他為我受這么重的傷,還是傷在那種地方……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回去睡覺呢。”
張教官見狀也不再說什么,只能陪著抽煙。手術(shù)室內(nèi),此刻一片繁忙,被連夜召集的J市外科頂尖專家們,此時正圍著手術(shù)臺上的韓如梅討論。
“黃主任,你看他這情況。全身多處淤血,只怕傷到了內(nèi)臟,具體的程度還要再做檢查。頭上的傷口已經(jīng)止住血,還不致命。最要命的還是下體,簡直慘不忍睹,基本上完全壞死了,如果不切除的話勢必會感染糜爛,從而蔓延到身上其他部位?!崩钺t(yī)生嘆著氣,為這名瘦弱清秀的少年表達著自己的同情。年紀輕輕,遭遇如此不幸實在可憐。從此恐怕只能在自卑中度過一生。
黃主任細細查驗,點了點頭,對李醫(yī)生的看法表示贊同:“確實只能切除。但我覺得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對。”
李醫(yī)生疑惑的問:“黃主任,你是覺得哪不對?”
黃主任慎重的指著某個地方:“你看,首先是**太小,目測只有2厘米左右。這個大小就算是完好時估計也就只有二三歲小孩的水平吧?其次是表面沒有yīn囊和囊丸,暫時不能確定是不是內(nèi)縮到體內(nèi)。還有,你看**下面有條淺淺的縫,你看像什么?”
李醫(yī)生皺著眉,順著黃主任所指的地方看去:“就像……就像是……”突然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就像是閉合的**?說起來這孩子長得這么漂亮,像女孩多過像男孩,皮膚光滑,身形也是玲瓏有致,如果無視**的話,完全是女孩的身體?!?br/>
黃主任笑著點點頭:“我也是這么認為?;颊呒覍僖呀?jīng)送來病歷,我們一起看看研究下。”
一旁的護士戴著手套遞上病歷,黃主任和李醫(yī)生仔細查看。這份病歷內(nèi)容不多,但卻引起了醫(yī)生們的注意。
李醫(yī)生輕聲念著:“出生前在母體內(nèi)遭輕微輻shè,其母在孕期服用抗輻shè藥物……出生后一段時間也曾持續(xù)服用……是東海一號核電站爆炸那次事件嗎?真是可憐的孩子?!?br/>
黃主任嘆了口氣,說:“難怪了,我記得服用抗輻shè的藥物很可能會引發(fā)xìng激素紊亂。他還是胎兒的時候就因為母體分泌雄xìng激素,導致女胎出現(xiàn)男xìng化表現(xiàn)。出生后服用抗輻shè藥物,又導致自身女xìng生殖器官被壓抑,雌xìng激素分泌減弱,所以身形近似于男孩。但是看他現(xiàn)在的外表,他的體內(nèi)應該早就開始自我糾正,如果我猜的沒錯那么他的女xìng生殖器不但完整,而且已經(jīng)開始發(fā)揮作用。”
李醫(yī)生也點頭:“目前來看,這種可能xìng非常大。按說他的情況應該只是輕微的女假兩xìng畸形,很容易辨認。只是出身在正逢大災難,全社會都忙著救災,就算當時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可能也沒jīng力管。出生后因為服用藥物的緣故,身體被進一步壓制,加上男孩女孩在發(fā)育期前原本就差別不大,所以也就渾渾噩噩的當了這么多年的假男人?”
黃主任吩咐身邊的助理護士:“馬上安排彩超拍攝,我們看下他身體內(nèi)部的情況?!?br/>
“好的?!睅讉€護士原本就對這個清秀漂亮的少年很是同情,一聽說可能原本就是個姐妹,不由得替他高興起來,忍不住問:“黃主任,那是不是說,這孩子雖然傷成這樣,但正好歪打正著可以恢復xìng別,而不是做什么變xìng手術(shù)了?”
黃主任凝重的點點頭:“希望事情就是我們猜的這樣,趕快吧?!?br/>
很好拍攝彩超的程序完成,醫(yī)生護士們圍著屏幕緊張的看著上面顯示出來的畫面。
黃主任看著表情越來越輕松,漸漸笑了出來:“果然沒錯。你們看,這是**,這是卵巢,這是**,只不過**上長了曾結(jié)締組織,但里面發(fā)育的卻很好。他的**與其說是**其實更像是**上多長了一重皮質(zhì)。我們只需要輕輕割掉這些多余的地方,暴露出她原本就有的地方,根本不用做什么人為的改變,她就可以恢復的很完美。”
“一個真正的女xìng!”李醫(yī)生略顯激動,:“真是罕見,假兩xìng畸形不是沒有,但像她這樣已經(jīng)快18歲還未手術(shù)糾正,女**官卻發(fā)育如此完好的真是十分稀少。只需要服用些藥品加速身體恢復,很快他就能和所有正常女孩一樣享受新的人生,將來結(jié)婚生育,完全不會有問題。我們即將幫助一個迷途17年多的生命,找回她應有的真實人生,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黃主任也顯得很開懷:“真是少見的病歷,可以作為一項臨床研究項目。不過看他其他內(nèi)臟有著受鈍器打擊出血的情況,恐怕今后身體不會很好,真是可憐的孩子。還是得先通知他家屬,然后才可以動手術(shù)?!?br/>
門口的指示燈亮了一下,黃主任走出手術(shù)室。元倫見狀一下跳了起來,他快步走到黃主任身邊急切的問:“醫(yī)生,里面的人怎么樣了?”
黃主任看了他一眼,問:“你們誰是她家屬?”
元倫和張教官面面相覷,不知該怎么回答。張教官咳嗽一聲,站了起來,對黃主任說:“韓如梅是孤兒,也沒有親人。有什么事跟我們說就行了?!?br/>
“那好吧,你們做好心理準備。病人下身壞死需要做切除手術(shù)?!?br/>
元倫臉sè發(fā)白,雙拳緊緊捏著。張教官神情一黯,略微低下了頭。
黃主任神秘一笑:“不過她所謂的下身原本就是虛假的,壞不壞死都沒區(qū)別。她是先天假兩xìng畸形,其實真實xìng別應該是女xìng。”
“?。 蓖瑫r響起兩聲驚呼,元倫和張教官都被這個消息給驚呆了,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反應。張教官比較年紀大些,為人老練,飽經(jīng)世故,很快回過神來,有些遲疑的問道:“那……那小韓他還需要做變xìng手術(shù)嗎?”
黃主任微笑著搖搖頭:“她本來就是女的,還做什么變xìng手術(shù)。這次手術(shù)最多只能叫糾正手術(shù)。正好可以恢復她真正的身份。她非常健康,將來甚至可以正常的結(jié)婚生子。而且以她的外表形象也根本無需整容,隨著激素分泌正常,很快身體就會自動調(diào)節(jié)回來。包括身材,聲音什么的。只是病人的身體我們可以幫她恢復,但是心理方面卻無能為力。她畢竟從生下來就以男xìng身份生活著,術(shù)后的心理適應將會非常艱難。這就需要你們來幫助他,所以首先你們要接受她新的身份,更正確的說法是,她正確真實的身份——一個女孩子。”
元倫的思維還是很混亂,不過他還是聽明白了一點。韓如梅真實xìng別是女的,還是能生孩子那種正常的女孩子。心中不由閃過一個念頭,難怪我之前老覺得分不清他的xìng別。也是像他那樣的臉和身形,放在女孩子身上才說的過去。不過這些都不是關鍵,元倫驅(qū)散心中紛紛擾擾的雜念,鄭重的對黃主任說:“我明白了,那我朋友的手術(shù)就拜托醫(yī)生了,藥和技術(shù)都一定要用最好的,錢什么的不會是問題!”
黃主任點點頭,回頭走進手術(shù)室。手術(shù)室的大門重新關閉,門口的指示燈一直亮到了天明。而元倫和張教官也一直等到醫(yī)生再次走出手術(shù)室,對他們說“手術(shù)很成功”時,才覺得身體已經(jīng)疲憊不堪,各自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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