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你的約定我的等待(1)
出了校門,柳臻給林夕潔買了一杯草莓味的nai茶,自己買了一杯原味nai茶。
兩人一開始從學(xué)習(xí)聊起,漸漸地聊到各自的同學(xué)。柳臻很少和張鵬在一起傾心相談了,不知道自打上官雨薇談戀愛后,他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林夕潔反而從上官雨薇那里得知,張鵬終ri里不再學(xué)習(xí),沉迷于網(wǎng)絡(luò)小說和游戲中,看起來上官雨薇的事對他打擊實在極大。
但柳臻和林夕潔各自心里面都在想著另一件事,那就是上官雨薇和不少男生上床這件事,張鵬是否察覺到了。這事如果讓張鵬知道的話,那真不知道會出什么事。
不過這些不開心的事,柳臻和林夕潔能少說就少說,他倆還是揀那些開心的事情聊,可沒說幾句,自己再也想不到周身還有那些可以聊的事情。
兩人沉默了一路,來到了鳳凰崖。此時星光璀璨,滿天的熒光照在這個空闊的地方,鳳凰崖狹長的口孤零地立在那兒,像是黑洞似的,吞噬著來來往往的人們。
林夕潔想起了自己和上官雨薇來這兒算命的那天,這事劉雪倩和謝思蕓已經(jīng)告訴了柳臻。但林夕潔不知道,就興致頗高地講給柳臻聽,柳臻不愿打擾她的興致,微笑傾聽著。
林夕潔不是那種不食煙火氣質(zhì)高雅的女孩,也不是那種缺筋少腦一臉萌態(tài)的女孩。她就像是介于油畫和水彩畫的水粉畫,略施了一些粉琢。她認(rèn)真時的樣子既讓人心動又讓人心憐,這正是她可愛之處,也是她清雅之處。
林夕潔講著講著發(fā)現(xiàn)柳臻竟一直看著自己,不免有些不好意思,遂止住話語,刻意轉(zhuǎn)過頭說:“柳臻,我們從哪里上山啊?”
柳臻驚醒過來,暗怪自己又出神亂想,當(dāng)下指著鳳凰崖靠西的山頭,說:“從這兒吧,這個山頭是鳳凰山上最高的一座,而且正對著山腳下的一中?!?br/>
林夕潔點點頭,率先走了過去。柳臻緊跟過去,心里籌劃著怎么消除自己剛才的失態(tài)。
這個山頭經(jīng)常有學(xué)生前來光顧,所以山林中倒還能清楚地看到有條路曲曲折折通往山上。星光撒下斑斑光點,山間唯有風(fēng)聲簌簌,和他們腳下踏石的聲音。
柳臻跟在林夕潔的身后,說:“你信那些算命的嗎?”
林夕潔沒待遲疑,說:“信個大半吧。你呢?”
柳臻頓了頓,盡管林夕潔看不見,仍搖搖頭說:“我不太信。”
林夕潔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說:“但是那個算命的的確算準(zhǔn)了啊,他曾說雨薇的愛情不長非短,而事實上,雨薇的初戀的確談得很短,而且之后她也有新的男……男朋友了。”
她想著這和上官雨薇處的那些男生算不算她男朋友,不由得略微遲疑了一下。說完之后,她繼續(xù)往山上走。
柳臻說:“那這樣的話,我也能給你算命了?!?br/>
林夕潔視他在說笑,說:“不信。那柳大仙能否為我算上一卦呢?”
柳臻倒是承認(rèn)上了,說:“客氣客氣,我頂多算個半仙。且容我掐指一算。”
林夕潔只是笑,仍是朝山上走。
柳臻作勢了一番,追上她說:“啊———姑娘,卦上說您芳齡二九,是she手座。”
林夕潔笑著說:“這個我也能算,你的生ri……”
她頓時笑不出來了,她不記得柳臻生ri是多少了,更是不知道他是哪個星座的。她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偷眼看著柳臻,瞧他是不是生氣了。
柳臻心里剎那間一涼,如當(dāng)頭潑他一盆涼水。也許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ri,可是自己傾心的人兒也是不知道,是誰多少都會寒心。
但看林夕潔滿臉的祈求和緊張,他雖然心如同碾碎了一般,卻還是假意不在意,急忙擺手幫著她掩飾過去,說:“唉唉……你別不信啊。我……我這個……這個……算得真準(zhǔn),你先聽我說完……”
柳臻盡量調(diào)節(jié)自己的語氣,心里不住安慰自己。林夕潔說你好,那是客氣,你其實哪有人家說得那般好啊,她心里沒有你,你再把她放在心尖上也還是一廂情愿,將來她有了心上人,還不把你的好忘得一干二凈了?就算將來她沒有遇到她傾心的人,也會像音老師說得那樣,各安天涯,落得個音塵決絕,再無相見之ri了。
林夕潔心里也是如同搗蒜似的亂成一團,她暗自責(zé)怪自己這次真是說過了。但話一出口,她也不知道怎么辦,慌在一旁,差點就要急哭了。星光照在她通紅的臉上,越發(fā)讓人憐惜。
柳臻呼出一口氣,繼續(xù)往下說,但是自己并非是演員,不能裝得天衣無縫,語氣明顯飄忽不定,微微發(fā)顫。
“這she手座的女孩子,xing格開朗,她們有著完美主義者的特點,凡事都要往好的方向發(fā)展,但有時候會因為期望過高而受到傷害。她們表面上樂觀堅強,其實內(nèi)心脆弱,甚至渴望自己能夠脆弱一點?!?br/>
這些是來自網(wǎng)上對she手座的評價。
不久前,15班的同學(xué)不知道為什么開始流行星座揭秘這種玩意了,到處聽到女生們聚在一起聊十二星座,劉雪倩自然不例外,經(jīng)常向柳臻和吳信濤講述這十二星座的特點。這里面有說十二星座的xing格、吉兇和事業(yè),但最受女生津津樂道的要數(shù)十二星座的最配星座了,有什么座與什么座的婚姻是幾個星,什么絕配什么天作之合什么水火不容之類的,雖說繁瑣,但劉雪倩每ri每夜的傳播,柳臻多少還會記得一些,尤其是關(guān)于she手座的,柳臻倒是熟記于心。
此時說與林夕潔聽,柳臻盡管內(nèi)心方寸大亂,但還是不差地說了一些。
林夕潔也曾看過這些星座的xing格,知道柳臻說得沒錯。
在她看來,這里面說的大都和自己的情況相符,她的確承認(rèn)自己是半個完美主義者,凡事要求jing準(zhǔn),有時失敗,雖口上樂觀說這沒多大事,但心里還是挺憋屈的。這些倒是沒什么,她還知道she手座是一個很難談戀愛的星座,理由是she手座怕受到傷害,總會躲避愛。每逢和柳臻在一起時,她就一直在問自己,真是自己怕受到傷害嗎?可自己從未受到過愛所造成的傷害,自己的這種怕是天生的,還是受外人影響?如果不是因為怕,那又是因為什么呢?
在這個世界上,我已沒有可以愛的男生了,我真可以沒有愛就這樣生活下去嗎?柳臻,柳臻,他能給我答案嗎?
至少此時此刻,柳臻給不了。
林夕潔心里哀嘆一聲,說:“柳臻,我們繼續(xù)走吧?!?br/>
柳臻點點頭,尾隨著她往山上走。
枯草沙沙作響,亂石紛亂。柳臻無心注意腳下的亂石,只是茫然地跟著林夕潔,不時地腳底打滑,跌跌撞撞。好在此時樹林已漸稀少,想是快要到山頂上了。西邊的星星像是垂掛在山頂上的,伸手一觸就能觸摸到,冰冷的星光沿著山斜she而下,似水般流下,從林夕潔腳底流過。
林夕潔想彎腰捧起這流光,但終是徒勞。她對著柳臻燦然一笑,說:“真漂亮。”
柳臻看著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一笑,也微笑起來。
古代美女一笑可傾城,再笑可傾國,柳臻只愿為眼前這個女孩傾盡所有,至生至死,至于將來如何,又有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