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了拳頭,額頭上暴起了一根青筋,卻仍舊將怒火忍了下來。
白夫人見狀,趕緊走上前,好聲相勸道:“心儀,你就聽你伯伯的,先回家,有什么事等你爸爸和白伯伯商量好了,再來處理?!?br/>
“我不!”蘇心儀渾然不像個三十歲的女人,無理取鬧著:“今天如果我回去了,以后就別想能再出來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早就和我爸商量好了,就是要把我捆回去!”
站在客廳中央的白易,臉色越來越沉,眼里不斷翻滾的怒氣,幾乎就要噴涌而出。
蘇心儀應該慶幸,她不是白家的女兒,否則,按照白易的性子,非得狠狠的收拾她不可。
像她這般無理取鬧,毫無頭腦的女人,若不是念在蘇老爺子的面子上,他多看一眼都嫌礙眼。
難怪顧毓琛無論如何都不肯接受她。
白夫人看著臉色越來越差的丈夫,只能柔聲的勸著蘇心儀:“心儀,你就聽伯母一句勸,我們都是為你好,你安心回家,找個好人家嫁了,何苦在這一顆樹上吊死呢?!?br/>
“為我好?你們要是真的為我好,就會早早的成全我,而不是處處阻攔!到現(xiàn)在了,你們還要逼我!”
蘇心儀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顆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哪怕是最關愛她的親人面前,也不另外。
白易從沙發(fā)里站了起來,一雙鷹眸沉沉地看一眼蘇心儀,兀自下了命令道:“今天由不得你,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必須得給我回去?!?br/>
“來人?!?br/>
“首長。”有警衛(wèi)員立刻從門口小跑了進來,對著白易恭敬地行了一禮。
“幫心儀 收拾行李,然后送她去機場?!?br/>
“是,首長。”
“不,白伯伯,我不回去!”蘇心儀大聲反駁:“你不喜歡我,我馬上搬出去就好了,我就是不回去?!?br/>
白易看蘇心儀一眼,什么也沒有說,背著手大步就往外走了。
他是接到了蘇鴻城的電話,才特意趕回來了這趟的,現(xiàn)在,沒功夫陪蘇心儀胡鬧。
保姆為蘇心儀收拾了行李后,兩個警衛(wèi)員一左一右的押著蘇心儀,往外面走,想將她押上車,送去機場。
蘇心儀從沒有一刻這么恐慌過,她一邊掙扎著,一邊呼喊著:“白伯伯,你放開我,我不要回去!我絕不回去!我是成年人,你們沒有權利強迫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白夫人無可奈何的嘆著氣:“就是因為你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不是小女孩了,所以你才應該懂事點,乖乖聽話回家,不要再惹是生非了。這是你父親的意思,我們也沒有辦法。”
正當蘇心儀在客廳拼命掙扎,局面僵持不下的時候,門口忽然駛來幾輛警車。
等車子停穩(wěn),立刻有一大批穿著制服的公務人員,從車上走了下來。
傭人立刻腳步匆匆的跑回去報信:“夫人,門口來了很多檢察院和公安局的人,說是要帶蘇小姐去局里調(diào)查?!?br/>
聽到傭人這么說,白夫人和蘇心儀皆是愣住了。
誰有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敢來白家要人?
“他們有沒有說,為什么要帶走心儀?”
“他們手上的逮捕令,說蘇小姐涉嫌制造假的證據(jù),誣告顧氏集團,現(xiàn)在要請?zhí)K小姐回去配合調(diào)查?!本l(wèi)員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白夫人一聽,臉色更沉了。
沒想到顧家的動作這么快,蘇鴻城才為了這事,讓他們把蘇心儀綁回去,顧家這就已經(jīng)從檢察院和公安局那里拿到了逮捕令,來要人了。
這顧家的權勢,還真是越來越不容小覷了。
蘇心儀先是有些怔愣,待反應過來后,立刻便用力從警衛(wèi)員手中掙脫,無比激動地道:“我沒有制造假的證據(jù),更加沒有誣告,他們含血噴人!”
其實,就憑蘇心儀的那點力氣,哪里能從警衛(wèi)員的手里掙脫,警衛(wèi)員之所以松手,只是不想傷到她而已。
白夫人看了一眼蘇心儀,自然是不能讓檢察院的人將蘇心儀帶走,蘇家將蘇心儀交托到他們手上,若是人在他們手上出了什么差池,他們可擔待不起。
正當她要開口為蘇心儀開脫時,白楊打開大門走了進來:“媽,別多說了,放人吧?!?br/>
原本焦急的白夫人在見到自己的兒子后,立刻變得輕松起來,卻在聽到他的話后,立馬又沉下了臉:“白楊,你這是什么意思?”
白楊冷眼瞥著蘇心儀:“媽,防礙公務人員執(zhí)法,嚴重的是可以判刑的,國家公務人員知法抗法,更是罪加一等?!?br/>
白夫人一聽,一張臉立刻垮了:“你這是什么意思?”
“心儀有沒有罪,不是你我說了算的,現(xiàn)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交給執(zhí)法人員!”白楊到白夫人的面前,大掌搭上她的肩膀:“白蘇兩家的身份地位擺在那里,如果心儀沒做錯事,相信沒有人敢強行把子虛烏有的罪名強加給她?!?br/>
安撫完母親,白楊毫不遲疑的朝警衛(wèi)揮了揮手。
“來人,把她帶走?!?br/>
“是!隊長!”
被警衛(wèi)拉住的蘇心儀,又急又氣,她大力掙扎著,一邊扭過頭瞪向白楊:“白楊哥,你什么意思,我做錯什么事了,你要這樣來陷害我!”
白楊頭也不抬,只揮了揮手,便任由著警衛(wèi)將蘇心儀拉了下去。
蘇心儀被檢查局帶走的這件事鬧得很大,就連還在醫(yī)院陪著小包子的楚川,也略有耳聞。
不管是蘇家,還是白家,都不是好惹的主,能用這么迅猛的手段將蘇心儀帶走,除了顧毓琛,楚川想不到別的人能有這么大的本事。
楚川看著眼前正溫柔的替自己吹涼碗里的白粥的男人,怎么都想不到眼前的人會是那個傳聞中冷漠手段凌厲的男人。
“在想什么?”顧毓琛將吹涼的白粥遞到了楚川的跟前:“嘗嘗,可以吃了。”
她笑著接過顧毓琛手中遞過來的勺子,無比幸福的看著他:“我在想,我合德何能,能陪在你的身邊?!?br/>
顧毓琛好看的眉眼舒展開來,笑意從眼角溢了出來,還未開口,卻聽到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