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近墨者黑
楚辭在聽到初一這話時,輕輕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并不言語,腳下開車的速度,卻絲毫不減。
可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車后響起,我下意識的就將目光轉(zhuǎn)向后視鏡,竟看到了容恒那淡薄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后方……
此時的他,一臉深情的盯著我的方向,口中輕輕的喊了一聲我的名字,隨后大聲喊道:“我與蘇十五合作一事,是楚辭策劃的,你千萬要小心楚辭,不要被他蒙騙!”
語落瞬間,我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看向楚辭,卻見楚辭更是猛踩油門,迅速的帶著我離開了這里。
頭頂上的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亮了,可那剛剛升起的陽光照在我的身上,卻沒有半點暖意,反倒是周圍那不斷呼嘯的陰風(fēng),死死的吹進(jìn)我的肉里。
夜里楚辭冠冕堂皇的問容恒,若是把我關(guān)了五天之后,逼急了我,等我知道了他與蘇十五做的勾當(dāng),日后絕對不會原諒他怎么辦?
當(dāng)時的我,一直一直,一直以為,這一切不過是陰狠的容恒所為,可現(xiàn)在好似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楚辭才是那個,一直在背地里,操控全局,挑起事端的人……
而這個人,真的是我的師弟,我曾經(jīng)一直珍視的好友?
車子開的飛快,這四周雖然不像楚辭所說是個荒郊野嶺,卻也只有零零散散幾乎人家居住,直至頭頂上的太陽越來越大,好似已經(jīng)開到了接近中午,而我終是經(jīng)不起這舟車勞累,兩眼一閉,直接昏昏睡下。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耳旁的流水聲吵醒,此時的我正躺在一間古香古色,中式風(fēng)格的房間里,一股沸騰的熱氣,從衛(wèi)生間里冒出,像是有人在那放了熱水,而我雖躺在床上,卻還是全身臭烘烘的,衣服更是和肌膚都黏在了一起。
我正想深吸著氣,從床上爬去,余光卻在這時忽然一閃,見到了放在床邊的杯子,被子里乘滿了水,還有些余溫,底下壓了一張字條,字條上的字跡蒼勁有力,要是我沒認(rèn)錯的話,應(yīng)該是楚辭寫的。
“你身上的傷,我讓人幫你上藥了,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醒,廁所里幫你放了點水,你看到這張字條,估計也睡了一天一夜,能有力氣自己洗澡,順便把衛(wèi)生間里放著的藥抹了吧?”
這張字條上雖然沒有著名,可說話的語氣和強(qiáng)調(diào),卻完全是楚辭是口吻,看的我心情是既復(fù)雜,又無比無奈,不禁嘆下一口氣來。
哎。
楚辭雖然在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事情,可對我卻是真的一點都不差,我該說他什么好呢?
把腦海中的難受拋諸腦后,我猛地將杯子里的水喝下,潤了潤嗓子后,這才進(jìn)了浴室,卻見浴室里的水果真是不知道留了多久,那水蒸氣不僅把整個浴室弄的云里霧里的,就的整個地板都像泡過水一樣,稍有不慎,估計都能滑到。
洗好澡后,我這才把衛(wèi)生間里的藥拿上,剛把它輕輕的涂在傷口之上,卻發(fā)現(xiàn)之前被水泡的都有些浮腫,甚至可能被臟東西感染了的傷口,此時竟然已經(jīng)愈合了起來,驚得我不禁瞪大了眼,也不知道楚辭給我涂的這是什么鬼東西,竟然這么厲害。
做完這些后,我這才換了身放在柜子里,像樣的衣服下了樓,可剛下樓,我便見到初一那坐在客廳里,似笑非笑的臉皮,驚得我頭皮一麻,猛地轉(zhuǎn)身就想走,卻見初一忽然開口,對著我不屑的回道:“喲,被打怕了?現(xiàn)在看見我就跑啊?”
聞聲,我猛地停住了腳,正回過頭想說些什么,卻見初一對我狠狠的翻了個白眼,揚(yáng)起那一臉傲慢,接著又道:“放心好了,我也是個守規(guī)矩的人,答應(yīng)楚辭不動你,就絕對不會動你?!?br/>
一聽這話,我頓時松了口氣,正想繼續(xù)往下走,卻聽見初一再次開口:“更何況啊,前幾天我打你,可是打的好爽,既然打爽了,我又何必在出手呢?”
語落瞬間,我只感覺一口悶氣狠狠的憋在胸口,險些一個沒忍住,就噴了出來,捶在暗處的手,更是猛地攥緊,若不是自己極力忍耐,估計真能沖上去和初一拼命!
是啊!
我現(xiàn)在是很弱,可我也沒弱到誰都能騎到我的頭上拉屎!
但經(jīng)過這么多事情,我比誰都明白,若想真的讓別人懼怕你,只有自己強(qiáng)大才能做到,所以我即便是被氣的再窩火,卻不得不將這口氣,狠狠的在心中咽下,隨后露出微微一笑,對著初一問道:“楚辭呢?我怎么沒看見他???”
初一說那些話,似乎是想故意激怒我,好有理由羞辱我,卻沒想到,我竟然能將這口氣咽下,頓時更是換了一副嘴臉,對著我冷哼一聲:“不愧是天下第一白蓮花,裝的好一手可憐啊,覺得我欺負(fù)你了嗎?想找楚辭了?”
見到初一這樣,我心中的怒意瞬間消散了大半,臉上的笑意頓時更是燦爛了,連忙接著又道:“哎喲,初一你說的這是哪兒的話啊,楚辭是我?guī)煹埽盐規(guī)У搅怂募依?,你又在他家,來者是客,主人不在了,留你這么個客人坐在客廳里,成何體統(tǒng),我當(dāng)然要問問你了?!?br/>
本就因為我沒被她激怒,而十分不悅的初一,在聽到我這話之時,心中的怒意頓時更深了。
“蘇葉,你真夠能裝的!”
“彼此彼此啦,都是和你們學(xué)的,所以,楚辭去哪了呢?”
我嬉笑的回道,不知道的人見了,估計都能以為我和初一是許久未見的好友呢。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用這副嘴臉待人之時,心中雖十分不喜,卻也真的,漸漸被他們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