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篁的吻很溫柔。

    輕緩纏綿。

    但老實(shí)說,其實(shí)我并沒有回應(yīng)他的心情。

    是的，一開始是我叫他晚上來找我。但中間出了阿燈落水的事,之后又是阿驁?jiān)隰[別扭……今天晚上實(shí)在不是個好時機(jī)。

    但話是我自己說出去的，現(xiàn)在直接叫他回去，也不太好開口。好在修篁卻并沒有急于做什么,只是抱著我,頭擱在我肩窩里,耳鬢廝磨。

    我靠在他身上，聽著他稍微急促的心跳,閉了眼,一面享受著這種溫存，一面想怎么拒絕他才不至于難堪。

    修篁貼著我的脖子，輕輕嘆了口氣。

    “怎么？”我仰起頭來,在他唇角親了一口。

    “我今晚來，只是給主上一個回復(fù)，給自己一個答案。但是……”他說到這里，頓了下來。

    我笑了笑，道：“早就跟你說過啦，叫我名字就好?！?br/>
    “稱呼你主上，我才能守得住自己的位置?！毙摅蛞残α诵?，“主上也不是會計(jì)較一個稱呼的人吧？”

    ……月溪也曾經(jīng)說過什么臣子的位置之類的話，沒想到這時又在修篁口中聽到。

    事實(shí)上，修篁以前也并不是沒有叫過我的名字，或者這種稱呼轉(zhuǎn)換，就是他內(nèi)心搖擺的表現(xiàn)？

    我有些不理解地皺了皺眉，不過他說得沒錯，一個稱呼而已，的確不用太計(jì)較。他既然這么想，就由得他好了。

    我揮了揮手，問：“你剛剛但是什么？有什么話不好說的？”

    修篁拉過我的手，依然攏在懷里抱住，道：“雖然有些舍不得……但是，主上你不去找臺甫嗎？”

    我怔了一下，轉(zhuǎn)頭看著他：“怎么突然間提起阿驁？”

    他只是靜靜看著我，目光溫柔，帶著點(diǎn)了然于心的笑容。

    我咳了咳，跟著就哼了一聲，“我為什么非去找他不可??？明明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地在生氣好不好？我又沒得罪他，憑什么要我去……”

    修篁輕輕笑出聲來。

    我閉上嘴，氣鼓鼓地瞪著他。

    修篁笑著，伸出手指輕輕戳上我的臉，“這種時候，才覺得主上真的只是十幾歲的小女孩啊。”

    “好嘛，我就是又白癡又幼稚怎么樣？”

    修篁捏著我的臉，笑道：“我可沒有這么說。鬧別扭的主上很可愛，但是，你不覺得如果你今天晚上真的跟我在一起，臺甫就太可憐了么？”

    我垂下眼，將他的手拉下來，沒說話。

    雖然我從一開始就并沒有太多跟他尋歡作樂的心情，但他這樣提起阿驁，卻讓我的心情一瞬間變得復(fù)雜起來。

    “臺甫……下午可是很努力在展現(xiàn)自己的魅力呢?！毙摅螂m然在笑著，卻將我抱得更緊了一點(diǎn)，“主上毫不在意就算了，竟然還直接把他晾在一邊……是不是太無情了一點(diǎn)？”

    ……誰說我不在意了？

    這句話幾乎沖口而出，我再次抬起眼來看著他，但卻又抿了抿唇，把到了嘴邊的話換成了“你不覺得阿燈的樣子很奇怪嗎？”

    修篁噗哧笑出聲來，“主上……不要裝傻，不要轉(zhuǎn)移話題！”

    我悶悶哼了一聲，“你到底在以什么立場和我說話啊？”

    “芳國的子民?！毙摅蚓従彽馈?br/>
    我只好又怔住，皺起眉來看著他。

    “別這么看著我?！毙摅蛘f著，用之前捏我臉的手指，輕輕撫平我的眉心，道，“我猶豫了很久，才確定了自己的立場。我，首先是一個芳國人，然后才是一個愛你的男人。而主上，首先是芳國的王，然后才是我愛的女人。要確保這一點(diǎn)并不容易，請主上不要讓我動搖?！?br/>
    這段話有點(diǎn)繞，我用了好幾秒鐘來消化，然后才道：“你的意思，就是在你心里，芳國的利益，會始終凌駕于我本人的意愿之上對么？”

    修篁坦然點(diǎn)下頭，“也可以這么說。嚴(yán)格的說，這才是我接近主上最初的目的。我想看主上能把芳國變成什么樣的國家。然后跟主上在這樣的國家里，長長久久一起生活下去?！?br/>
    我一時無言。

    其實(shí)他這樣也沒錯，本來也不能怪他。我把話說在前面，我并沒有愛上他，也不會一心一意對他，本來也就沒有資格要求人家把我放在第一位。何況排在我之前的，只是我的國家。

    ……有什么好不滿的？

    雖然道理是明白，但親耳聽到他這么說，心里還是有些微妙的不快，不由得又哼了一聲，“怪不得月溪會欣賞你。難道你覺得我不去找阿驁，就會影響芳國的國運(yùn)？”

    修篁道：“也許會，也許不會。但是，顯然這種事會影響主上和臺甫的心情。對于芳國來說，當(dāng)然還是主上和臺甫融洽和睦才好?！?br/>
    我斜眼盯著他，“你就不怕我們?nèi)谇⑦^頭了做些奇怪的事情然后失道嗎？”

    修篁笑起來，道：“原來主上是在擔(dān)心這個？”

    我沒有回話。

    其實(shí)“做這種事情不怕失道嗎”這種玩笑，在剛剛登基的時候，我就跟阿驁開過。那時就知道他喜歡我，但是玩笑也不過就是玩笑。

    直到前一陣在馬車?yán)镂业谝淮沃鲃拥模幸庾R的，親了他。

    那個吻就像一個催化劑，讓我們的關(guān)系有了本質(zhì)的改變。

    我并不后悔。

    但是……也并不能像接受其它男人那樣坦然。

    何況，每次想起那個吻，我就會在隱約間看到先代景王枯槁憔悴的臉，聽到她呼喚景麒凄厲的聲音。

    那位愛上自己的麒麟而失道的女王，大概是我記憶中整部十二國記里最可悲的角色了吧。

    剛到芳國的時候，忙著適應(yīng)環(huán)境，然后又是妖魔又是天災(zāi)又是叛亂，就連月溪也像是懸在我頭上的一把劍，每一個威脅都比“失道”更直接更明顯，一個不小心就能要了我們的命，哪里還顧得上不知在哪里的“失道”？

    這時雖然我也是順口一說，但被修篁這么一反問，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的確是有在擔(dān)心。

    能活著，誰想死呢？

    我不想變成先代景王那個樣子。也不想阿驁因?yàn)檫@個而病倒。

    動畫里患了失道之病的麒麟們都太慘了，如果阿驁……我甚至連想都不敢想象。

    修篁又笑了笑道：“主上好像誤會了一件事。”

    “什么？”我問。

    “古往今來，各國的君主失道，并非是因?yàn)樗麄兿矚g什么。而是因?yàn)樗麄儧]有控制住自己，做下了瘋狂的事情。比如，一位主上喜歡歌舞，那并不是壞事。但他沉迷歌舞荒廢政事，這才是失道的開端?！毙摅蚓従彽?，“又比如前不久才退位的前景王。她也并不是因?yàn)閻凵暇镑杈褪У懒?，而是她因?yàn)樽约旱膼矍楹图刀拾l(fā)布了一連串荒謬的法令，才讓景麒病倒的?！?br/>
    這種說法，我倒是第一次聽見，不由得轉(zhuǎn)過頭，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修篁低下頭親了我一下，道：“在我看來，說不定主上這樣一味的逃避壓抑自己的感情，反而更容易出問題。主上既然可以接受我，為什么不能試著把臺甫當(dāng)成普通人來看？”

    ……這個人，竟然可以一邊抱著我親我，一邊說這種話。

    我有一點(diǎn)哭笑不得，卻不得不承認(rèn)，也許他說得沒錯。如果我和阿驁三天兩頭鬧別扭，真說不上是什么好事。

    我嘆了口氣，“那萬一我也控制不了自己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來呢？”

    “前些天主上在朝議上的話，我聽說了?！毙摅蛭⑿χ?，學(xué)了我那天的話，“‘我走錯路，你們就要把我拖回來；我做錯事，你們就該狠狠地罵醒我。這才是身為人臣的本份！’主上還給了月溪大人令牌?！?br/>
    他頓了一下，烏黑的眸子看著我，目光溫柔而堅(jiān)定，“我相信主上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失道，也請主上相信我們這些臣民。你還有我們在，若是你走錯路，我們一定會把你拖回來的?！?br/>
    我抬起眼，與他對視良久，然后笑出聲來，道：“好，那我去了?！?br/>
    “嗯?！毙摅驊?yīng)了聲，但抱著我的手卻沒有松開。

    我微微挑起眉來。

    他笑了笑，湊在我耳邊，輕輕低喃：“……還是……有點(diǎn)……舍不得……”

    ……要說什么好？

    我一時沒有說話，修篁又側(cè)過臉親了親我，然后深吸了一口氣，松了手，站起來，向我行禮告辭。

    我看著他走出去，心情有些復(fù)雜，不由得長長地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JJ還在抽嗎？

    為何我都看不到留言？

    修篁的吻很溫柔。

    輕緩纏綿。

    但老實(shí)說,其實(shí)我并沒有回應(yīng)他的心情。

    是的，一開始是我叫他晚上來找我。但中間出了阿燈落水的事,之后又是阿驁?jiān)隰[別扭……今天晚上實(shí)在不是個好時機(jī)。

    但話是我自己說出去的，現(xiàn)在直接叫他回去，也不太好開口。好在修篁卻并沒有急于做什么,只是抱著我,頭擱在我肩窩里,耳鬢廝磨。

    我靠在他身上，聽著他稍微急促的心跳,閉了眼,一面享受著這種溫存，一面想怎么拒絕他才不至于難堪。

    修篁貼著我的脖子，輕輕嘆了口氣。

    “怎么？”我仰起頭來,在他唇角親了一口。

    “我今晚來，只是給主上一個回復(fù)，給自己一個答案。但是……”他說到這里，頓了下來。

    我笑了笑，道：“早就跟你說過啦，叫我名字就好。”

    “稱呼你主上，我才能守得住自己的位置?！毙摅蛞残α诵Γ爸魃弦膊皇菚?jì)較一個稱呼的人吧？”

    ……月溪也曾經(jīng)說過什么臣子的位置之類的話，沒想到這時又在修篁口中聽到。

    事實(shí)上，修篁以前也并不是沒有叫過我的名字，或者這種稱呼轉(zhuǎn)換，就是他內(nèi)心搖擺的表現(xiàn)？

    我有些不理解地皺了皺眉，不過他說得沒錯，一個稱呼而已，的確不用太計(jì)較。他既然這么想，就由得他好了。

    我揮了揮手，問：“你剛剛但是什么？有什么話不好說的？”

    修篁拉過我的手，依然攏在懷里抱住，道：“雖然有些舍不得……但是，主上你不去找臺甫嗎？”

    我怔了一下，轉(zhuǎn)頭看著他：“怎么突然間提起阿驁？”

    他只是靜靜看著我，目光溫柔，帶著點(diǎn)了然于心的笑容。

    我咳了咳，跟著就哼了一聲，“我為什么非去找他不可??？明明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地在生氣好不好？我又沒得罪他，憑什么要我去……”

    修篁輕輕笑出聲來。

    我閉上嘴，氣鼓鼓地瞪著他。

    修篁笑著，伸出手指輕輕戳上我的臉，“這種時候，才覺得主上真的只是十幾歲的小女孩啊?！?br/>
    “好嘛，我就是又白癡又幼稚怎么樣？”

    修篁捏著我的臉，笑道：“我可沒有這么說。鬧別扭的主上很可愛，但是，你不覺得如果你今天晚上真的跟我在一起，臺甫就太可憐了么？”

    我垂下眼，將他的手拉下來，沒說話。

    雖然我從一開始就并沒有太多跟他尋歡作樂的心情，但他這樣提起阿驁，卻讓我的心情一瞬間變得復(fù)雜起來。

    “臺甫……下午可是很努力在展現(xiàn)自己的魅力呢?！毙摅螂m然在笑著，卻將我抱得更緊了一點(diǎn)，“主上毫不在意就算了，竟然還直接把他晾在一邊……是不是太無情了一點(diǎn)？”

    ……誰說我不在意了？

    這句話幾乎沖口而出，我再次抬起眼來看著他，但卻又抿了抿唇，把到了嘴邊的話換成了“你不覺得阿燈的樣子很奇怪嗎？”

    修篁噗哧笑出聲來，“主上……不要裝傻，不要轉(zhuǎn)移話題！”

    我悶悶哼了一聲，“你到底在以什么立場和我說話??？”

    “芳國的子民。”修篁緩緩道。

    我只好又怔住，皺起眉來看著他。

    “別這么看著我?！毙摅蛘f著，用之前捏我臉的手指，輕輕撫平我的眉心，道，“我猶豫了很久，才確定了自己的立場。我，首先是一個芳國人，然后才是一個愛你的男人。而主上，首先是芳國的王，然后才是我愛的女人。要確保這一點(diǎn)并不容易，請主上不要讓我動搖?！?br/>
    這段話有點(diǎn)繞，我用了好幾秒鐘來消化，然后才道：“你的意思，就是在你心里，芳國的利益，會始終凌駕于我本人的意愿之上對么？”

    修篁坦然點(diǎn)下頭，“也可以這么說。嚴(yán)格的說，這才是我接近主上最初的目的。我想看主上能把芳國變成什么樣的國家。然后跟主上在這樣的國家里，長長久久一起生活下去?！?br/>
    我一時無言。

    其實(shí)他這樣也沒錯，本來也不能怪他。我把話說在前面，我并沒有愛上他，也不會一心一意對他，本來也就沒有資格要求人家把我放在第一位。何況排在我之前的，只是我的國家。

    ……有什么好不滿的？

    雖然道理是明白，但親耳聽到他這么說，心里還是有些微妙的不快，不由得又哼了一聲，“怪不得月溪會欣賞你。難道你覺得我不去找阿驁，就會影響芳國的國運(yùn)？”

    修篁道：“也許會，也許不會。但是，顯然這種事會影響主上和臺甫的心情。對于芳國來說，當(dāng)然還是主上和臺甫融洽和睦才好?！?br/>
    我斜眼盯著他，“你就不怕我們?nèi)谇⑦^頭了做些奇怪的事情然后失道嗎？”

    修篁笑起來，道：“原來主上是在擔(dān)心這個？”

    我沒有回話。

    其實(shí)“做這種事情不怕失道嗎”這種玩笑，在剛剛登基的時候，我就跟阿驁開過。那時就知道他喜歡我，但是玩笑也不過就是玩笑。

    直到前一陣在馬車?yán)镂业谝淮沃鲃拥?，有意識的，親了他。

    那個吻就像一個催化劑，讓我們的關(guān)系有了本質(zhì)的改變。

    我并不后悔。

    但是……也并不能像接受其它男人那樣坦然。

    何況，每次想起那個吻，我就會在隱約間看到先代景王枯槁憔悴的臉，聽到她呼喚景麒凄厲的聲音。

    那位愛上自己的麒麟而失道的女王，大概是我記憶中整部十二國記里最可悲的角色了吧。

    剛到芳國的時候，忙著適應(yīng)環(huán)境，然后又是妖魔又是天災(zāi)又是叛亂，就連月溪也像是懸在我頭上的一把劍，每一個威脅都比“失道”更直接更明顯，一個不小心就能要了我們的命，哪里還顧得上不知在哪里的“失道”？

    這時雖然我也是順口一說，但被修篁這么一反問，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的確是有在擔(dān)心。

    能活著，誰想死呢？

    我不想變成先代景王那個樣子。也不想阿驁因?yàn)檫@個而病倒。

    動畫里患了失道之病的麒麟們都太慘了，如果阿驁……我甚至連想都不敢想象。

    修篁又笑了笑道：“主上好像誤會了一件事。”

    “什么？”我問。

    “古往今來，各國的君主失道，并非是因?yàn)樗麄兿矚g什么。而是因?yàn)樗麄儧]有控制住自己，做下了瘋狂的事情。比如，一位主上喜歡歌舞，那并不是壞事。但他沉迷歌舞荒廢政事，這才是失道的開端?！毙摅蚓従彽溃坝直热缜安痪貌磐宋坏那熬巴?。她也并不是因?yàn)閻凵暇镑杈褪У懒?，而是她因?yàn)樽约旱膼矍楹图刀拾l(fā)布了一連串荒謬的法令，才讓景麒病倒的?！?br/>
    這種說法，我倒是第一次聽見，不由得轉(zhuǎn)過頭，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修篁低下頭親了我一下，道：“在我看來，說不定主上這樣一味的逃避壓抑自己的感情，反而更容易出問題。主上既然可以接受我，為什么不能試著把臺甫當(dāng)成普通人來看？”

    ……這個人，竟然可以一邊抱著我親我，一邊說這種話。

    我有一點(diǎn)哭笑不得，卻不得不承認(rèn)，也許他說得沒錯。如果我和阿驁三天兩頭鬧別扭，真說不上是什么好事。

    我嘆了口氣，“那萬一我也控制不了自己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來呢？”

    “前些天主上在朝議上的話，我聽說了。”修篁微笑著，學(xué)了我那天的話，“‘我走錯路，你們就要把我拖回來；我做錯事，你們就該狠狠地罵醒我。這才是身為人臣的本份！’主上還給了月溪大人令牌?！?br/>
    他頓了一下，烏黑的眸子看著我，目光溫柔而堅(jiān)定，“我相信主上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失道，也請主上相信我們這些臣民。你還有我們在，若是你走錯路，我們一定會把你拖回來的?！?br/>
    我抬起眼，與他對視良久，然后笑出聲來，道：“好，那我去了?！?br/>
    “嗯?！毙摅驊?yīng)了聲，但抱著我的手卻沒有松開。

    我微微挑起眉來。

    他笑了笑，湊在我耳邊，輕輕低喃：“……還是……有點(diǎn)……舍不得……”

    ……要說什么好？

    我一時沒有說話，修篁又側(cè)過臉親了親我，然后深吸了一口氣，松了手，站起來，向我行禮告辭。

    我看著他走出去，心情有些復(fù)雜，不由得長長地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JJ還在抽嗎？

    為何我都看不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