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路在知道她問小桃的時候,也預(yù)感此人可能是為了肖家,但是敵友不分,現(xiàn)在又算是非常時期,所以說他不能去暴露,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出差池。
所以肖路也不意外,看著她放過自己的嘴巴低聲道,“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怎么京城的人只有肖欽一家姓肖的嗎?肖家是欽犯,是反賊,本官才跟他沒有關(guān)系。”
靳茉雪恨恨嘆了一口氣,算了,自己是問情宮的公主,如果還瞻前顧后就太對不起自己的這個名頭了,所以突然把玉佩一拿,“知道這個東西嗎?”
肖路一怔,以為是小桃那一塊,臉一變,“你從哪里得到的?”
他果然知道,靳茉雪的心里微微抖了起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送官就送官,大不了自己回自己的問情宮,難道皇帝老兒能拿自己如何?所以她低聲道,“這個是我的,還有一半在我妹妹手里,你是不是見過?!?br/>
肖路整個人懵了,這才仔細(xì)看這半塊玉佩,還真不是小桃那塊,不是他記憶里超群,他幾乎分辨不了,“你是?你是?”
肖路的嘴巴打結(jié),半天才說出幾個字。
“你認(rèn)為的那個,我跟妹妹被師傅救了,但是半路卻跟妹妹走丟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但是卻一無所獲,主要我也不敢聲張,不是肖大人說的肖家故人,我還不會過來,反正你防著我,我防著你,索性就敞開說,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苯匝M不在乎道。
肖路半天才回過神,他抖著唇突然問道,“我跟先皇孫相識,他倒是說了一件只有他跟肖家大小姐之間的事情,是在你六歲那年,肖家的后花園?!?br/>
“你是說赫連青路吧!是有一件事,他把我的風(fēng)箏故意扔到了樹上,被我踢了一腳踢到屁股上,還出血了。”靳茉雪絲毫沒扭捏道,那個時候她還不解氣呢?那個是婆婆給她做的最好看的風(fēng)箏,硬是被赫連青路扔到了樹上,等拿下來的時候,風(fēng)箏都破了。
“噗!”肖路突然笑了,這個絕對是肖梅雨,因為這種事情不是當(dāng)事人絕對不會這么清楚,再說誰會說這樣的往事。
“你笑什么?對了,你跟赫連青路什么關(guān)系,他被我踹了,流了一屁股血,這種事還能給你說?”靳茉雪蹙眉道。
“關(guān)系好唄!”肖路低聲道。
“嗤”靳茉雪嗤笑一聲,“赫連青路以后見我就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我還以為他怕了呢?誰知道他后來又?jǐn)[了我一道?!苯匝┩蝗缓藓薜?。
往事提起,年少青梅竹馬,總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你踢了人家,還流了那么多的血,還不得讓別人有情緒呀!”
“是呀,肖大人,我的一件最漂亮的花裙子被你染上了泥巴,你說你多小氣?!苯匝┩巫由弦蛔?,滿臉的笑容,眸子卻紅了。
肖路也失笑,那個時候,自己是皇孫,哪能咽下這口氣,于是故意弄了個陷阱,里面全是淤泥,引著肖梅雨踩進(jìn)了泥濘,肖梅雨的新裙子全沾上了泥土,又讓肖梅雨追著赫連青路打,兩個人最后累了,這次一致認(rèn)同不告訴家人,算是共同守了一個秘密。
這樣私密的事情,不是當(dāng)事人絕對不會有第二人知道,所以靳茉雪清楚,肖路就是赫連青路。
將手帕突然扔給了靳茉雪,肖路突然道,“本官記得肖大小姐,從小就不會哭,現(xiàn)在大了, 還學(xué)會哭鼻子了?”
“去你的,赫連青路你找揍呀!小時候打不過我,現(xiàn)在更差勁,你怎么不跟你堂兄學(xué)學(xué),他一個手指頭都比你強(qiáng)?!苯匝┑脑拕偮湎?,眸中一凝,竟然來人了。
但是肖路并不清楚,他一把把靳茉雪的嘴堵上,他現(xiàn)在是肖路,這個肖大小姐長大了還這么魯莽,萬一叫人聽見就完了。
兩個人這么一差,來人就進(jìn)來了,她的臉陰沉的厲害,“肖路,你大半夜的跟誰說話呢?”
靳茉雪跟肖路都嚇了一跳,靳茉雪就想去躲,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是劫匪吧!躲什么躲?但是為何如此的心虛,肖路突然沖她使了個眼色,靳茉雪立刻明白,手上的匕首又壓到了肖路的脖頸,“站住,把錢拿出來,不拿出來我就殺了你男人?!?br/>
靳茉雪粗聲粗氣道,林緋雨這才知道感情自家的夫君被劫持了,她差點一聲慘叫,卻聽靳茉雪斥道,“你敢吵吵,我就殺了他,趕緊拿錢?!?br/>
肖路失笑,這個靳茉雪演的還挺好的,今天什么都不能說了,剛才因為遇到故人難免有些激動,忘記了現(xiàn)在是晚上,所以說只能有空再約了。
林緋雨嚇的渾身打顫,“你別傷他,你要什么我給,我給!我給你拿去?!?br/>
眼看林緋雨挺著大肚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肖路不知為何眸中一熱,盯著林緋雨笨重的身體,嘴角微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手心一熱,原來靳茉雪在他手里寫上,“明天下午申時在逍遙樓見!”
肖路點頭,卻看見林緋雨一路小跑,拿著包裹,“這些都是我的首飾,最值錢了,你拿去,趕緊放了我夫君?!?br/>
那一大包首飾,這個林緋雨還不是一般大方,靳茉雪都有些懵,不知道該怎么演了,誰要她這些首飾?
半天靳茉雪才道,“你是不是不想讓我逃了,給我這么重的首飾,我能跑嗎?找一個最值錢的就行。”
“哦!這個簪子最值錢?!绷志p雨遞了過來,靳茉雪接過,突然將肖路一放,然后人轉(zhuǎn)身不見人影。
肖路怕林緋雨叫人,但是她并沒有,而是撲到肖路的眼前,“相公,你怎么樣?有沒有哪不舒服?”
肖路以前就是騙林緋雨的,就是為了她的身世好讓自己出頭,此刻他有些懵,可能關(guān)鍵的時候,林緋雨的舉動讓他有些動容。
“怎么不喊守衛(wèi)?”
“不用喊了,這個人又沒傷到你,還只要了一個簪子,說明不是大惡之人,再說,她能在這么多的看守下進(jìn)相府,萬一跑了,你還會有危險,她既然圖財就不用聲張了,以前我做了很多的錯事,自從有了孩子我才知道,為人善也是為已善,你沒事就好,趕緊睡吧!”林緋雨低聲道,可能是做了母親,她的臉上有些神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