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云?這親昵的語氣是怎么個情況?
太子驚呆了,全程旁聽的凌二爺臉黑了。
他家楚云才十三歲,就算是國師大人,那也不行!他不會同意的,絕不!
不管腦補了什么的太子和凌二爺,國師大人心情甚好的到了醉霄樓,酒樓老板手忙腳亂地迎接,奉上了有史以來最全面的八珍宴。
等凌楚云帶著凌沐青和鳳姝到的時候,酒樓外面圍滿了人,他丫的擠都擠不進去,最后三人還是翻了窗從二樓進去的。
飯桌上。
白羽夾起一筷子放在凌楚云碗里:“烏參不錯,補補身子?!?br/>
凌楚云:“多謝。”
白羽又夾一筷子:“你我不需要言謝,騰雞肉,烤得很酥嫩,嘗嘗。”
凌楚云:“嗯,還不錯。”
白羽:“你喜歡就好,雁貍?cè)庖灰???br/>
凌楚云:“不喜歡吃雁貍,膻味重?!?br/>
白羽便再也沒有碰過雁貍。
太子等人從震驚到麻木,這頓飯除了凌楚云和白羽,其他人吃的都有些食不知味,他們端著碗碟,偶爾瞄一眼那兩人,然后再互相對視用眼神傳達一下意念。
蒼云國上下哪個不是對國師大人畢恭畢敬,謹言慎行,就怕惹國師大人不快,也就凌楚云,對國師大人別說恭敬有加,簡直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偏偏國師大人還十分縱容。
嘖,不清不楚的兩個人。
凌元白看看似乎是在獻殷勤的國師,又看看一臉淡然心安理得的吃飯的凌楚云,國師的表現(xiàn)可謂明顯,但是凌楚云,似乎并未往那方面去想。
凌二爺莫名有些惆悵,不知道是在惆悵凌楚云的粗神經(jīng),還是在惆悵其他,他從未像這一刻那樣,想念閉關(guān)的凌老爺子。
爹,你再不出關(guān),孫女就要被拐跑了!
正當每個人懷著異樣的心情吃完了這餐飯,樓下突然傳來驚叫,凌沐青往下探頭一看,醉霄樓的一個小廝把一個食客壓倒在地,撲上去張大嘴就想咬,被七八個大漢制止住后,還在掙扎。
“吼!”
凌沐青倍感奇怪:“人類怎么會發(fā)出這樣的聲音,倒是像……”
“倒是像妖獸。”凌楚云接她的話說,凌沐青贊同地點頭,是這樣的。
白羽放下碗筷,被打擾神情有些不虞:“畜生不好好投胎,來凡界造孽?!?br/>
其余人被他這句話說的一頭霧水,什么畜生,什么來凡界造孽?
“?。【让?,妖怪,妖怪啊!”樓下一片混亂。
小廝哪里還有人的模樣,他像是走獸般四肢著地,身上的衣服七零八碎,露出針刺般的毛發(fā),像是某種獸類的皮毛,臉上的皮膚被撐出裂紋,卻沒有血液流出,嘴巴上顎長出了鋒利的獠牙,顯得特別猙獰。
樓下的人都慌忙逃離,獸化的小廝找不到人,在原地兜圈子,發(fā)出暴躁的低吼聲。
凌沐青揪住凌元白的胳膊,驚呼道:“這是什么
玩意兒,怎么這么惡心?”
凌元白回道:“是妖獸怨氣化成的鬼魄,按理來說,它附在小廝的身上,只要自己不顯露原型,很難被人發(fā)現(xiàn)?!?br/>
太子道:“應(yīng)該是受國師大人影響,國師大人的靈力乃是靈光,是鬼魂魔物的克星,這只鬼魄的修為不算太高,死前最多是只低級九階妖獸,我去把他制服了罷。”
“等等?!卑子饐咀∷?。
太子不明所以:“國師大人有何吩咐?”
白羽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對凌沐青和鳳姝道:“你二人去。”
凌沐青和鳳姝:?。。?br/>
二人互看一眼,國師大人都這么吩咐了,只能硬著頭皮道:“是?!?br/>
凌楚云站起身,不用白羽說,也跟著下去。
然而,這個鬼魄十分狡猾,它忌憚白羽,大概是凌楚云身上沾染了白羽的氣息,它猛地退后了幾步,身子一晃化成一縷黑煙逃走了。
凌沐青盯著被丟下的皮囊,罵了句:“臥槽,它跑了!”
一掃剛才的恐懼,凌沐青本來就虎,見對方慫了,她直接捋起衣袖提起裙擺就往外追,鳳姝是拉都拉不住她,也只好跟著跑。
可是外面天色已暗,黑煙在黑夜的遮掩下逃跑不要太過容易,凌沐青卯足了勁兒,腳下靈力大盛,一直追到了城南郊外,這才有了之前的問話。
白羽盤膝坐在馬車頂上,看到凌楚云不愿意動彈,問她:“困了?”
腳尖提著石子兒,提不起勁頭:“你說呢?大半夜不睡覺,抓什么鬼魂,你動動手指就能解決的事情,干嘛讓三姐和鳳姝驅(qū)鬼,她們連妖獸都未獵殺過,更何況鬼魄。”
白羽道:“驅(qū)鬼獵妖,本就該學,就因她們不曾有過,我才給予她們機會,眼下這只六階鬼魄,練手剛好。”
凌沐青和鳳姝聽到,沉思了半晌,她們回過頭去,就見凌楚云一襲白衣慵懶地倚靠在樹桿上,白羽也是一襲白衣就坐在凌楚云旁邊,夜間涼風拂過吹起他們的衣帶袖擺,纏綿在空中,美好的像幅畫一樣。
“小心后面!”
兩個人回過神,凌沐青反應(yīng)極快,在凌楚云提醒的瞬間就往旁邊退,與此同時,一道黑光從上而下劈在了凌沐青原來站立的地方,留下半米寬的深溝。
凌沐青看到深溝上的黑氣心有余悸。
在凌沐青跳開的一剎那,鳳姝立馬繞到黑影附近,手中多了一把扇子,云羽扇,由七種火屬性妖獸的羽毛制成,跟七禽流火扇有點類似,但遠不及七禽流火扇,倒是像仿制品,不過用于對付低階妖獸足矣。
靈力釋放,云羽扇發(fā)出一道亮光,鳳姝跳至半空對著黑影揮動手腕,云羽扇所及之處生成大片火雨從天而降,火花穿透黑影發(fā)出呲呲的聲音,留下一個個洞窟冒著黑煙。
跟紙片人似的黑影,單憑鳳姝一招就大傷元氣,沒多久就被凌沐青和鳳
姝聯(lián)手驅(qū)化了,最后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凌沐青收起劍,嘀咕道:“驅(qū)鬼魄好像也沒有那么難嘛。”
凌楚云抬頭往她腦門上一彈,沒好氣道:“這次是你們走遠好吧,這個鬼魄成型還沒幾天,生前修為也低,自然好對付,若是再讓它吸附幾個人采集陽氣,你們未必能打得過它?!?br/>
凌沐青“哎喲”一聲,噘嘴:“你不夸我也就罷了,還滅我威風,是不是親姐妹了?!?br/>
“行行行,我錯了還不成?!绷璩菩Φ?,真是個活寶。
白羽見她們還有精力笑鬧,忍不住提醒道:“時辰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三人應(yīng)下,剛跨上馬車,草叢中傳來細細索索的聲音,凌楚云耳尖,瞇起眼朝聲音來源的地方看去。
“你有沒有問到一股血腥味兒?”她對血液的味道有些敏感。
“確實有?!卑子鸢櫭?,他方才沒有太過注意四周,倒是大意了,他吩咐墨一過去看看。
墨一提著燈籠扒拉開草叢,只見里面有個人趴著,渾身是血,他探了探鼻息,還有氣。
“主子,這里有個人,快不行了?!?br/>
凌沐青好奇,過去一看:“呀,梁彥,是梁彥?!?br/>
鳳姝心下一緊,快步過去,看到被血液浸透的梁彥,忍不住捂住了嘴,前兩天她還見過梁彥,人好好的,怎么會……
城南郊外雜草叢生,茂密的草叢都快有一人高,墨一順著血跡看去,草叢被壓倒了許多,他對白羽道:“主子,這人應(yīng)該是爬過來的,最后體力不支又流血過多,這才暈死過去?!?br/>
凌楚云給梁彥塞了幾粒丹藥,聞言也忍不住皺眉,她見到的梁彥,向來都是清清爽爽,待人溫和有禮,對比這個血人,好像是幻影一樣,梁氏的大少爺,怎么會落到這等地步。
白羽對梁彥沒什么印象,但看凌楚云想救,便吩咐:“先別說那么多,把人抬馬車上去。”
墨一糾結(jié):“可是,主子,我們要回星月樓,把他帶回去嗎?”
白羽皺眉,他當然是不想,又不認識,他還沒有好心腸到這個地步,要不是凌楚云與這個梁彥熟識,旁人就算死在他跟前又如何,與他何干。
“去鳳鳴閣,抬到我們那輛馬車上去就好?!兵P姝做了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