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東南邊建有規(guī)模較大的花園,一條條由鵝石鋪就成的小道以一種怪異的布置縱橫交錯,卻奇妙的將整個花園分成東西兩側(cè),小道兩邊種植著較為罕見的花卉,此刻正綻放著多彩的花兒,花園正中間是一片小湖,由一座石橋把小湖不對稱的分成兩邊,較大的那邊湖面上坐落著一方亭子,一條蜿蜒木板小路懸浮水面連接亭子,清而見底的湖中養(yǎng)有大小不一的金鱗魚,一身金燦燦的鱗片,時而躍出水面迎接朝陽,閃爍耀眼的光芒,林家護衛(wèi)身穿的金鱗甲就是它們身上掉落的鱗片煉制而出成。
花園東側(cè)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林園,栽種著多種罕見且高聳的樹木,布置精巧,在里面并不會有何不適,更有許多靈鳥居住其中??拷吥瞧窳指钦滟F,由林老爺子的親手栽種,別的不說,就其中一株顏色極其妖艷的紫竹是他從一處秘境中獲得,五十年長一節(jié),現(xiàn)在不過一米多長。
相比起來西側(cè)的布置就顯得很普通,里面種植的都是些常見的植物,沒有珍貴的奇物,以矮樹和花草居多,然而林楓很喜歡這里,經(jīng)常午時來這里,在山疊岷峨怪石間找個的地方小憇。
“呼呼......”
幾道身影從林園中由遠而近,沿著小道緩緩跑上石橋,為首的正是晨練的小不點林楓,挺著小肚子,搖搖晃晃邁著小步子,喘著粗氣‘痛苦’的跑著,稚嫩的小臉上隨著他跑動汗水不停往下滴落,跟身后的武大他們比起來,他要狼狽很多,一臉的輕松,滴汗沒有,像是在散步。
已經(jīng)凝煉出靈力的他們,這種慢跑對他們來說就跟過家家一樣,達不到出汗的程度,他們的晨練很有特點,在不用靈力的情況下,渺與閻青兩人聯(lián)手激戰(zhàn)武大,直到一方體力耗盡。
渺加快了下步子,看著林楓汗水淋漓的側(cè)臉,已沒有了之前小少爺要玩過家家的猜測,可他想不通林楓是受了什么刺激要這么折磨自己,數(shù)著指頭算不應(yīng)該是一個巴掌數(shù)年齡時才開始淬體,這么折磨自己該不會是有什么自虐傾向吧?
渺沉寂自己的猜疑中,氣喘吁吁的林楓也注意到他一直盯著自己看,眼神頗為古怪,不用想就知道今天的晨練讓他們不解,他也不打算跟他們說什么,專注地繼續(xù)跑著,繞著花園跑了兩圈不到,體力就跟不上了,腳開始發(fā)軟,疲憊感不斷襲來,跑完一圈時他就知道這具身體已經(jīng)到了極限,一直咬牙堅持到現(xiàn)在,就想跑完兩圈,這是他來時的打算。
大長腿,大長腿,我要大長腿!
心中不斷嘶吼著,對自己的小短腿表達強烈的不爽,卻是加快了跑動的速度。
再次抬頭看了眼左側(cè)緊緊跟著的渺,那一臉輕松的模樣,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不由輕咳了兩聲。
“呼呼......”
一旁的渺瞬間領(lǐng)會過來,目不斜視,喘起粗氣來。
哼,讓你們來跑步居然表現(xiàn)得這么輕松,沒看到老子流了這么多汗,腳都跑軟了,都快......
“?。 ?br/>
沒等他傲嬌完,突然感覺到腳絆到了什么東西,整個人猛地向前飛去,眼前的卵石越來越大,就快要跟地面來個親密的接觸。
完了,要破相了,小小年紀破相,怎么想都是件聽者傷感見者流淚的事,不忍的閉上眼睛準備接受這不公平的碰撞。
有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并沒有感覺到意料之外的痛楚,但怎么感覺頭有點暈暈的,是被撞暈了嗎?
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都不一樣了,這湖水怎么在天上,這樹怎么也在長天上,還是這么奇怪的姿勢。
不對,都點熟悉,這不是我家花園嗎,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眼睛一掃,突然看到一張笑嘻嘻的臉,眼睛戲謔的看著他,頓時明白過來,怪不得頭暈暈的,原來是閻青這貨在自己臉快要著地時,抓住了腳,把他給倒著提了起來。
“還不趕緊把我放下來,想什么呢?”看著他那賤賤的表情就氣得不行,憤憤喊道。
閻青矯正把林楓放下,腳踏實地,才沒有不適的眩暈感,林楓好沒氣地刮了閻青一眼,也懶得去說他什么,看了眼天色,差不多到了要去秦雪蓮寢閣用早點的時間,這是當初提出搬到小院時,秦雪蓮拗不過他提的小小要求,一日三餐都要到秦雪蓮那用餐,所以也沒有給他配煮食的人。
他雖然知道若蘭小丫頭會一首好廚藝,但沒有讓她下廚的意思,肚子餓了就到秦雪蓮那,有秦雪蓮親自煮的東西填飽肚子,多少給她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不是,畢竟自己還小。
于是,林楓拖著疲憊的身體,慢悠悠的朝秦雪蓮的寢閣走去,沿途欣賞清晨的花園,小眼睛不解的打量卵石小道奇妙的布置,久久不明,不由深深吸了口氣,頓時感到神清氣爽。
方才進線疲憊的身體,清晰地感到在逐漸消散,林楓知道,是靈氣的原因,靈氣是這個世界最為奇妙的存在,跟空氣一樣,無處不在,時時刻刻無形中潤養(yǎng)著世上的所有物種,人,妖獸,樹,花,草.......
靈氣對武者最為重要,對普通人而言也是如此,感受不到靈氣凝煉不出靈力并不代表普通人得不到靈氣的受益,雖不能跟武者那般長壽,但活個一兩百歲是普遍的事,靈氣在滋養(yǎng)著他們的身體,加快了部分細胞的新陳代謝,生活在靈氣豐沛之地的更甚。
玄天大陸有著這么一種人,靈陣師,布置靈陣引導靈氣化為靈力匯聚靈陣為己所用,千變?nèi)f化,靈陣所涉及的方方面面太過于玄奧,能成為靈陣師無不是妖孽般的存在,整個玄天大陸的靈陣師不超過百數(shù),屬于稀少‘種類’,太玄王朝也只有一位靈陣師供奉,其身份超然,連皇帝都要敬之三分。
林蕭禹年輕時曾救過一位靈陣師,花園中的小型聚靈陣和禁地里面的聚靈陣都是那位靈陣師的手筆,聚靈陣的的好處可想而知,生活于此對于淬體前的孩童來說絕對是極大益處,每時每刻都在受靈氣的滋養(yǎng),大大提升感知靈氣的概率。
吳洲城四大家族中林家有幸結(jié)識靈陣師,這已經(jīng)讓其他三大家族眼紅不已了,當不知道是誰傳出林家內(nèi)布置有聚靈陣時,即便知道會是如此,也讓他們接受不了,聚靈陣的出現(xiàn)打破了四大家族數(shù)千年來的平衡,深知聚靈陣的益處,眼紅已然轉(zhuǎn)變成一種病,暗里都開始有了小動作,小打小鬧,你來我往,但下暗手的怎么可能沒死人,小仇小恨演變成深仇大恨,林權(quán)三兄弟如皓月般崛起,一下子奪走了那一輩吳洲城所有武者的光輝,成了耀眼的存在,眾多武者追趕的前驅(qū),乃至太玄王朝都是強悍的武者,林家也一舉成吳洲城的,一壓就是幾百年。
尤其在林浩和林楓兩人出生后,這場‘戰(zhàn)爭’已搬到明面上來了,迫于皇室的威勢沒有太過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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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便來到了秦雪蓮寢閣的門前,駐足看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門,這門在他搬出去后就沒有再關(guān)過,看上去有些別扭,仔細看去會發(fā)現(xiàn)大門只有門框,兩扇門被拆掉了,雖說林家有眾多護衛(wèi)守護著,有沒有都一樣,林楓知道這是秦雪蓮特意叫人拆掉的,為的是讓自己無論什么時候來都沒有門的阻擋。
其實秦雪蓮不喜歡常開著門,按照她說的,既然安著門無事常開著干嘛,她很注重個人隱私,所以這也只有一個侍女,很多事她喜歡自己動手做,有了娃之后幾乎把所有的是都攬于手,她倒是享受這個過程,忙碌兩個孩子和丈夫中間,每天過得有滋有味,無比充實。
站了好一會兒,林楓面無表情開口幽幽輕聲說道:“今天的戰(zhàn)爭又要開始了?!?br/>
聽得身后的閻青和渺兩人嘴角直抽抽,他們可是清楚地知道這對母子兩人日常交鋒發(fā)生的事,其實很簡單,這是母女倆聯(lián)絡(luò)感晴的方式,只不過是常人無法理解的那種,雙方都樂于其中。
不由他們多回憶以往,看到林楓邁開小短腿走了進去,連忙跟上,在一個分叉處便分開來,他們和林楓用食地點不同,食材也不同,林楓和林浩兩人吃的是秦雪蓮親自下廚煮的,食材也很是普通,而他們是跟著林權(quán)的護衛(wèi)一起用餐,一些低級妖獸身上最精華的骨頭藥湯,最美味的肉,精血,異果,靈菜,皆是對武者有益的食材,對于這些忠心于林家的護衛(wèi)林家從來虧待。
他們的食用的食材并不適林楓和林浩,妖獸的肉,精血,靈菜以及異果都帶有一定的靈力,過早食用會起到反作用,而且他們沒有經(jīng)過心法輔助淬體,食用會傷及跟本,即便能成為武者,將來的成就也不會太高。
對于一個愛吃的人來說,不能食用這些東西著實是件遺憾且悲傷的事,向著內(nèi)院走去隨手摘下路邊花卉葉子把玩的林楓,心中一陣憤懣,有次見到閻青拿著果歡快地啃著,那香味,那甜味,簡直讓人欲罷不能,繚繞鼻尖,可自己就是不能吃。
“呸!”
澀,還苦!
呸出不知道什么時候放進嘴里的葉子吐出,苦澀刺激這味蕾,更加感到饑餓,摸了摸小肚子,加快了腳步。
來到內(nèi)院,早餐已經(jīng)做好擺上了桌面上,不夠高的他看不到盤子里面的東西,只好爬上他的專屬座椅,站在上面雙手撐著身體看著桌子上豐盛的早點,不禁有些奇怪:老娘今天怎么做了這么多?
哎喲!有我最喜歡吃的火翎鴨,哇!看看這皮,皮白柔嫩,看看這肉,肥而不膩,我的最愛!哇,還有白白嫩嫩的小籠湯包,嗯,看起來就很好吃?;痿犭u蛋粥,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目光略過粥旁邊有小林浩喜歡的小肉包,眼睛一撇,我去,居然有水煮靈雞蛋,老爹不是說那玩意很少嗎,看這數(shù)量怎么著都有十幾個了吧,哪來的?不過聽聞靈雞更好吃,有機會抓只來試試,老爹就有飼養(yǎng)。
奇怪間看到對面幾盤讓他極為嘴饞的肉食,其中一盤雪白如雪的冰兔肉尤為顯眼,據(jù)聽說冰兔一生下來就是有了一階妖靈境界,別看它名里有個冰,卻不喜冰雪,生活在深山里,速度如電,很是難抓,其肉味美無比,冰冰涼涼的,深得冰系武者的喜愛,同樣是秦雪蓮的最愛。
要不?試試?
試試就試試,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肉片,四處看了一下沒人,這才放心的往嘴里送。
“住嘴!”
身后傳來一聲熟悉輕喝,嚇得他拿筷子的小手不禁抖了一下,肉片差點抖掉,沒有猶豫,飛快的將肉片送到嘴里,頓時,一陣涼意和一陣風從身后同時襲來,然后身邊便站著一位美艷的婦人一只手捧著他的臉,另一只就要將他嘴里的肉想要給摳出來。
“快吐出來?!?br/>
林楓哪里能讓她如意,到了嘴里的東西說什么都不能吐出來,左右擺著腦袋,死死咬著牙,掙扎地要離開椅子。
奈何他那點力氣怎么能掙脫開秦雪蓮,秦雪蓮一只手就禁錮他只能蹬著腿,輕言輕語的哄著他:“小楓,你現(xiàn)在還不能吃這個,快吐出來。”說著,手上的動作沒停,笑吟吟地時不時捏捏林楓的小臉蛋,軟軟的。
嘿,終于讓老娘逮著機會了,這次要捏個夠,讓你跟個快要出嫁的小姑娘一樣,想要摸一下就跑得遠遠地。
這時候,林權(quán)牽著小林浩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已經(jīng)見慣不怪了,無奈地搖了搖頭,倒是小林浩覺得很有趣,掙開林權(quán)的手蹭蹭蹭的跑到秦雪蓮腳邊,抱著秦雪蓮的腳奶聲奶氣的說道:“母親,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玩?!?br/>
“唔唔唔.......呸!”
林楓也察覺到不對,那只手不再往嘴里摳,不停地在捏自己的臉,連忙將冰兔肉吐了出去:“吐了吐了,快放我下來。”
低頭看了看抱大腿的小林浩,再看看懷里這位一臉嫌棄的小林楓,暗嘆了口氣,得,還沒摸夠呢,機會就這么被個小人兒弄飛了。對此,秦雪蓮有些無奈,只好把林楓放在椅子上,抱起小林浩狠狠親了一下:“咱們不玩了,咱們吃飯好不好?餓不餓?”
小林浩很給面地回了聲餓了,撫慰了秦雪蓮在小兒子那受傷的心,眉頭一挑,‘挑釁’的看了林楓一眼,抱著小林浩坐下給他夾了個小肉包,也給林楓剩了一碗粥。有了孩子地位急速下降的林權(quán)自個給自個剩一碗,郁悶的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