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娥幾次三番地看著電腦上面的監(jiān)控回放。周超站在后面,欲言又止。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真是活見鬼了。我見到的明明是個男人。”劉美娥摸著額頭,怪事接二連三,那個自稱是盧曉軒母親的開門婦人,那個被人一劍劈成兩半的尸體,那個突然在虛空之中出現(xiàn)的兇手,還有那把無堅(jiān)不摧的劍,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這種情況,她看到的跟監(jiān)控之中出現(xiàn)的場景竟然出現(xiàn)這么大的偏差。
“當(dāng)?shù)氐恼{(diào)查人員傳來了關(guān)于盧曉軒父母的情況,還有盧曉軒現(xiàn)在的家庭背景。她沒有在本地的親戚。這一次她坐車離開應(yīng)該是投奔她的一位叔叔?!敝艹瑢⑺械奈募掌瑐鞯搅肆硗庖慌_電腦上,巨大的屏幕顯示出盧曉軒父母的照片。兩人已在半年前因故去世。
劉美娥回頭看著屏幕,屏幕上的女人照片確實(shí)是她見到的開門的婦人。
“那個男人。”劉美娥指著屏幕上的照片。
“是盧曉軒的父親?!敝艹s忙將男人的照片放大。劉美娥笑的很澀:“是我在車站見到的男人?!?br/>
一片樹林之中,季節(jié)已過初秋,樹葉開始飄落,在地上撲了一層金色地毯。花草早就過了盛壯之時,枯黃凋零。有一些堅(jiān)挺草木也是強(qiáng)弩之末,奮力向大自然展現(xiàn)著自己的頑強(qiáng)生命力,不過草木一秋,再怎么樣掙扎也敵不過命運(yùn)的侵襲。
在林間,有一個小木屋。很久沒有人過來打掃,顯得有些敗落。
木屋之中,盧曉軒穿著粉色的外套,躲在角落之中,抱著腦袋,像個迷途羔羊一般,害怕無助。
她蜷縮著身體,瑟瑟發(fā)抖。沒人能夠幫她,她想要逃離這里卻被人攔了下來。
從半年以前,從她的父母去世那一刻,她就感覺自己失去了生命,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標(biāo)。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她的腦子里面經(jīng)常出現(xiàn)一些混亂的畫面,她用畫筆記錄。就像是死神的鐮刀一般,她的畫筆畫出來的全是死亡。
她拼命躲著,想要將畫面驅(qū)逐出去,但是無論做出怎么樣的努力,最后都無力地發(fā)現(xiàn),自己依然會拿起畫筆描繪出那些場景。
她以為自己中了詛咒,自己就是死神的代言人。她遠(yuǎn)離人群,原本那個開朗的喜歡畫畫的女孩,經(jīng)過父母雙亡和精神分裂的巨大打擊,她已經(jīng)變得幽閉起來。好在她遠(yuǎn)離人群之后情況漸漸好轉(zhuǎn)。她再看不到那些奇怪的畫面。
當(dāng)她努力走出來,想要重拾畫筆,完成一些陽光燦爛地畫作時,她又抑制不住畫出了那副畫。她抵抗不了腦海之中的那個聲音,那個畫面。
她知道,自己的病并沒有康復(fù)。
當(dāng)警察找上門時,她就知道情況更加糟糕,所以她逃開了。
能夠支撐她活下去的就是父母臨死前對她的期望與鼓勵。
現(xiàn)在她帶著自己父母的愿望活著,可是這個詛咒也開始伴隨著她。
她不愿離開家,離開那個曾經(jīng)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房子。所以她一直住著?,F(xiàn)在很多人找了過來,她只能逃離,重新開始。
猛然之間,她睜開眼睛,面色痛苦地站了起來。她的頭發(fā)散亂開來,拼命地攥著拳頭吼著。
“滾,你給我滾開??!”她臉色蒼白,面目也有些猙獰,卻身不由己地走向旁邊的簡易的桌子旁。上面有她早就留在這里的畫筆畫紙。
這是一個幽靜的小房子。是她的父親為她在這里寫生而自己搭建的小房子?,F(xiàn)在成了她的避風(fēng)港。
“不要,求你了,不要!”從痛苦變得憤怒,繼而恐慌無助。她用盡力氣想要后退,卻一點(diǎn)點(diǎn)接近了畫筆。
她痛哭流涕,慢慢拿起畫筆,猶如宿命一般。拿起畫筆的她變得安靜起來。
畫筆不停,畫紙上漸漸出現(xiàn)一個模糊的輪廓,慢慢的輪廓清晰起來。
盧曉軒眼神專注而冰冷,像是一臺機(jī)器一般。身無旁物。
一副栩栩如生的畫出現(xiàn)在桌子上。
“不?。 北R曉軒畫完了畫,歇斯底里地砸著桌子。她捂著自己的臉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
畫紙上,直接切開了一人的身體。就像是她在家中畫的那副一樣,只是那一副的主人公是被人豎著劈開的。她也因此感覺到了危險,逃了出來。
“為什么,我到底做錯什么了?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盧曉軒滿臉淚水,掙扎著站了起來。
“我到底做錯什么了,你奪走了我的父母,你也殺了我好了,為什么要折磨我?”盧曉軒沖出了木屋指著天空怒喊著。
周圍的樹葉簌簌飄落,一陣陣秋風(fēng)吹起地面的枯葉。盧曉軒沒有得到上天的回應(yīng),她頹喪地癱倒在地。
“這種天賦,為什么要浪費(fèi)這種天賦。跟我走,我會讓你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币粋€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
盧曉軒抽泣著扭過頭看著走過來的中年男人。
他高瘦漠然,一雙眼睛不含半點(diǎn)感情。左手張開貼在腿邊,左手虛握,像是拿著什么東西,不過盧曉軒卻看不到他手上的東西。
盧曉軒本能地向后方退著。滿目恐慌。
她拼命搖著頭,她曾經(jīng)畫出過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一劍劈開了另外一人,就在她家中的客廳。
“這種天賦是上天的恩賜。這個世界需要被解救。你可以幫助我們,完成對于這個世界的救贖。跟我走?!崩淠腥瞬戎蔹S的葉子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雖然盧曉軒在地上不停后退,但是兩個人的距離還是慢慢接近。
盧曉軒拼命搖頭,眼中全是淚水,她已經(jīng)嚇的哭不出聲音。只剩下男人踩在地面上枯葉的破碎聲音。
壓抑的氛圍,冰冷的眼神,無助的女孩。
秋風(fēng)吹過,令盧曉軒感覺渾身冰寒。
她雙手扶著地面,面對著接近的男人,不停向后撤著,白嫩的雙手被地面的樹枝劃出細(xì)碎的傷口而渾然不知。
男人猶如毫無情感的機(jī)器,像是從地獄之中走來一般,帶著凜風(fēng),帶著冰冷與痛苦慢慢靠近女孩。
盧曉軒靠在了樹上,找到了現(xiàn)在她能找到的最好的依靠。她顫抖著雙手抱住了肩膀,渾身顫抖緊緊靠著身后的大樹。
不停搖著頭,緊閉著雙眼。手上的鮮血沾染到粉色的外套。
男人的冷漠與恐怖壓的她喘不過來氣。
女孩拼命抓著自己的肩膀,她突然奮力睜開眼睛,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
消瘦男人的眼中微微透出一絲驚訝。他的嘴角輕輕上揚(yáng),雖然像是微笑,卻更加令人心寒。
“這種東西是騙不了我的。你覺得他能給你勇氣,自欺欺人。”消瘦男人的眼中不再是那個瘦弱的女孩,而是變成了一個身材中等的男人,他雖然面容白凈,卻怒目圓睜。他扶著身后的樹站了起來。死死盯著眼前人。
“色厲內(nèi)荏。不過都是迷惑人的表象罷了?!毕菽腥擞沂州p輕轉(zhuǎn)動,變換一個角度,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把半米長短的雙刃劍。
“啊?。 卑變舻哪腥送蝗淮蠛鹨宦暃_了過來。他拼盡了力氣,卻被消瘦男人伸出左手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嚨。
白凈男人雙手猛烈砸著對方的胳膊,卻像是雨點(diǎn)一般根本沒給對方造成一丁點(diǎn)的傷害。
白凈男人的臉色越漲越紅,而持劍男人表情不變,依舊漠然冷酷。
被他攥住脖子的白凈男人慢慢失去了力氣掙扎,瞬間變回了那個弱小的女孩。
“乖乖跟我走,你會少受一些痛苦,要是你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我會砍斷你的手腳?!迸⒈凰话阉υ诘厣?。
盧曉軒捂著自己的脖子,拼命喘息。
“你一個大男人,就會欺負(fù)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真是給男人長臉了啊?!陛p屑淡然的聲音從消瘦男人身后傳來。他有些憤怒地轉(zhuǎn)過身,看到了那個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人。
那個分明被他分尸的人就站在他身后不遠(yuǎn)處??床怀霭朦c(diǎn)傷痕。皮膚光滑細(xì)嫩,讓人嫉妒。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