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失神許久,姬浩才從呆滯之中回神。
他連忙運轉起功法,感應了一下丹田下方的靈竅,靈竅依舊是只剩那么一層頑固的薄膜碎片,沒有破碎開來,但是那靈氣溪流卻已經(jīng)銷匿無蹤了。
姬浩的身體之中空蕩蕩的,別說是靈氣溪流了,就是連一絲靈氣氣感都不剩下了,仿若之前吞服開竅丹后,他身體里出現(xiàn)的沸騰灼燒場景,都只是一場夢幻而已。
可姬浩記得很清楚,剛才他絕對服用了開竅丹,那開竅丹也絕對化為了磅礴的靈氣溪流去沖擊靈竅的,不然他手中的開竅丹怎么不見了,這怎可能只是一場夢呢?
只是不知為何,這靈氣溪流在最后那關鍵的一瞬間,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掉了。
就好像是從他那封閉的靈竅之中,突然又蹦出來了另一種力量,將其給飛速吞噬掉了一般,讓姬浩這數(shù)個月來的努力,全都付之東流。
姬浩盤膝沉默,眉頭緊緊死鎖了起來,眉目之間顯得茫然,不知所措,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整個人都懵了。
因為無論是基礎篇上對于靈竅的描述,還是從其他外門弟子那兒得到的消息,他都從未聽說過體內(nèi)靈竅會掠奪靈氣一說,而靈竅在開竅之前,不過是一死穴而已,里面無一絲生機,那就更別說搶奪靈氣了
況且,就是成功開竅以后,也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啊,這完全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明明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現(xiàn)在卻不知為何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身上,姬浩猝不及防之下想不出所以然來。
“難道我要永遠就這么被困在開竅期嗎?”姬浩雙手不由得握緊了起來,因為用力,指節(jié)都微微發(fā)白。
也難怪姬浩會如此的失態(tài)不甘,他為了開竅,這三個月來,可謂是日夜苦修,幾乎將每一分每一秒都花費在了修行上面,忍受了常人難以忍受的孤獨,放做其他人,恐怕早就熬不下去了,可姬浩硬是堅持了一下,這一堅持就是三個多月的時間。
現(xiàn)在在那開竅的最后關鍵時刻,卻給了他一記殘酷的重擊,姬浩怎能受的了?
過了好長時間,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緊握的雙拳才放了下來。
姬浩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和茫然,懷有一絲希冀,繼續(xù)運轉起來了吐納功法,想要嘗試繼續(xù)沖竅。
不過結果可想而知。
跟往常一般,一絲絲的靈氣在他的體內(nèi)產(chǎn)生,然后落在靈竅之上的時候,如同蚍蜉撼大樹一般,那靈竅就是巋然不動。
……
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姬浩丹田下方的靈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沒有了開竅丹的幫助,不出意外,他今后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都得被這個瓶頸給死死的困住。
對此,姬浩除了再繼續(xù)努力苦修之外,也無其他的辦法了,那消失的靈氣溪流看樣子是找不回來了,至于再得到一枚開竅丹,也根本就是不現(xiàn)實的事情。
已是夏至,陽光也變得毒辣了起來,特別是到中午的時候,在外面稍微待一會兒,就會大汗淋漓。
這個時候,姬浩沒有再繼續(xù)待吐納,他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因為他的心已經(jīng)徹底的亂了,無比的煩躁,若是再繼續(xù)吐納的話,也不過是在浪費時間罷了,而且以他現(xiàn)在如此不穩(wěn)的心境,再繼續(xù)吐納的話,恐會走火入魔。
灼熱的光線落在身上,姬浩目光在周圍繁茂的花草樹木上掃過,感受著盎然的生機,他的心中卻是陰霾一片,昨晚的打擊對他來說太大了。
姬浩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沉吟幾許,隨后向著趙玄那兒走。
就在十來天前,那宋源又再次找上門來了,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噓寒問暖,實則是在暗中詢問青云峰主的事情,姬浩知道,宋源和那吳江恐怕早已經(jīng)對自己失去耐性了。
他當時仍然是轉移了一下話題,借著自己要開竅的事情糊弄過去了,
不過那只能拖延一時罷了,再繼續(xù)下去的話,他的處境會變得越來越危險。
姬浩本打算是借著開竅,進入外門來打破這個險境,可他昨晚莫名其妙的開竅失敗,這計劃自然也就無用了,再過些時日,若是這兩人徹底失去了耐心,特別是宋源,要是報復自己的話,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必須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奔Ш婆履勤w玄會受到牽連,所以他準備去趙玄那兒,給他提一下此事,讓他以防萬一。
剛出門沒多久,姬浩還沒走到東首,就被幾人給攔了下來。
其中一尖嘴猴腮的少年,朝著姬浩冷笑了一聲,哼聲道:“宋師兄讓你去雜役處一趟?!?br/>
姬浩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人,眼中閃過一抹譏諷。
這人他也認識,前些日子,這家伙還蹲守在自己屋前,特地來拜訪自己的,沒想到,這才過了多少天,就立刻換了副嘴臉了。
姬浩點頭,平淡道:“我知道了?!?br/>
也沒有跟這些人過多交流,姬浩就徑直向著雜役處的方向走開了。
“這小子到現(xiàn)在竟然還敢這么囂張,馬上到了宋師兄那兒,就有他哭的了,我看他少不了一頓毒打!”
“哼,誰讓他膽大包天呢,竟然膽敢欺騙宋師兄!你看看,就他那樣子,怎么可能跟什么大人物扯上關系呢,現(xiàn)在被識破了吧!”
“說的也是,我們這些人辛辛苦苦干活,熬了三個多月了,這小子反而每日無所事事,悠閑自在的很。不過他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而我們則不同了,宋師兄答應我們,只要投靠他,就會給我們減活,相信宋師兄一定不會食言的?!?br/>
“老娘也真是瞎眼了,想想當時,怎么會那么討好他,也幸好這小子是個雛兒,沒反應過來,不然的話,老娘就虧大發(fā)了。”另一名女弟子看著姬浩離開的身影,眸中盡是厭惡之色,這女子正是姬浩很久之前,在溪流那邊碰到的那位,她暗自嘀咕,“倒是宋師兄那兒,只要將他伺候好,我就算一直待在雜役處,都能夠快活的很!”
后面的那幾人談論聲很大,沒有絲毫掩飾,生怕姬浩聽不到似的。
這些聲音自然也很清晰的落在姬浩耳邊,他也不生氣,只是感到有些莫名好笑,他可沒想讓任何人來討好自己,只是這些人不明所以,自己湊過來了罷了。
利勢所趨,在這宗門里面,體現(xiàn)的,真可謂是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