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想到,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疼寵的女兒居然在學校里做了這么許多出格的事情,真是丟盡了墨家的臉面。
而更可惡的是,她看上誰不好,居然看上這么個……這么個靠女人追求,而獲得好處的窩囊廢,真是白瞎了她從小到大費盡心機的培養(yǎng)。
而且這個軟飯窩囊廢男居然還敢對她視若珠寶的女兒冷著吊著,挑三揀四,占進了好處,還說看不上她這樣的富家小姐?還穿著她女兒為他買的西服來參加她墨家的晚宴,更可惡的是……這邀請函,還是她著人去親自發(fā)的!
真是要心梗了!
這是給他臉了!敢欺辱到她墨家的臉上來了。
她墨家的女兒她可以教育和規(guī)訓,然而沒有任何人,可以作威作福到她的頭上,去對她評頭論足!姜乃不允許別人去講墨冰的不好。
姜乃一言不發(fā),然而平靜的表面上,任誰都能感受到一股濃濃的壓迫感,周身的氣場,都在散發(fā)著逼人的寒。
墨文暨知道,自己妻子,是真的生氣了!
姜乃看了一眼墨冰的導師和主任,兩人均是對著她尷尬一笑,顯然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可他們沒有在姜乃面前提過一字半句。
如果沒有這忽然間被人當場揭開,姜乃還會被蒙在鼓里很久。
主任和導師也知道不妥,對于這種尷尬的局面,他們一邊在心里斥責秦俊的不懂事,怎么把這事兒捅到人家家長的面前來了,得罪墨家人有什么好處?一邊又好言規(guī)勸寬慰道她。
“姜女士,其實這種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什么傷風敗俗的事情,孩子們大學期間談個戀愛,追求個真愛的事兒是很正常的,”
“是啊,我們學校校風開放,學生們談戀愛,追求個人什么的,甚至在校內(nèi)便領證結婚的多如牛毛,咱們學校是相當鼓勵的,而且還有政策性的加分,所以對于這種事都是持開明態(tài)度,無傷大雅的。”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墨冰的背景,他們還是很在意的,像京大這樣正兒八經(jīng)的高校卷起來那可是相當?shù)膮柡Γ貏e是對于優(yōu)異學生會更加的嚴格規(guī)訓,在校期間,學業(yè)為重,談戀愛結婚這種事,都是入校后沒那么看重學習的混學歷的學生們做的事。
不過眼前,他們自然是怎么能寬慰姜乃就怎么說,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姜女士這個人嚴苛嚴謹,對于女兒的要求自然也是極高的,怎么能允許這種緋聞發(fā)生。
導師繼續(xù)說道:“對對對,在我們這幫老師看來,這些年輕人的青春熱烈飛揚,這是好事啊。況且,漆枕這個孩子吧,私德我就不評論了,他的學業(yè)確實是在我們生物醫(yī)學專業(yè)里最優(yōu)秀的一位學生,可以說他畢業(yè)以后,應當是前途無量的,兩位優(yōu)秀的學生之間談個戀愛什么的,還給校園里增添了不少的風采呢?!?br/>
呵呵!是出糗的風采吧?姜乃心想。
然而面上卻不顯,她緩和了面色,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笑意:“真是讓領導和老師們看了個笑話了,孩子大了不由人了,也是想談個戀愛了?!?br/>
“你們放心,我這個人還是很開明的,只要對方人好,我不介意女兒多談幾場戀愛,豐富下人生經(jīng)驗嘛,可要是對方不把我們墨冰當一回事,甚至別有目的,那就不能夠怪我這個當母親的護犢心切了,只是今晚……是鬧了笑話了,讓你們見笑了?!?br/>
言下之意很明顯,她不認可漆枕,并且漆枕的行為觸碰到了她的底線,但是該給女兒維護的面子,她還是不吝惜的。
主任和導師心內(nèi)暗自搖頭,漆枕這個人在醫(yī)學上是有天賦的,可惜了。
他連忙擺擺手,通過今晚墨家制造的這個交流平臺,他們受益頗豐,哪能繼續(xù)砸人家的場子呢。
主任說道:“秦俊這小子不分場合,沒輕沒重的,看我去教育他?!?br/>
說罷主任走向了逮著漆枕死咬不放的秦俊,上前把住他的肩膀低聲說道:“秦俊,你小子是要砸人場子嗎?給我安分點!”
秦俊見系主任都出動了,囂張的氣焰頓時癟了許多,連忙賠笑道:“哪里的話,主任,我這是再跟漆枕這小子開個玩笑?!?br/>
“有你這么開玩笑的嗎?跟我走。”系主任不由分說就架著秦俊走。
秦俊臨走之前目光不經(jīng)意瞥向了不遠處慵懶倚靠在一邊的墨亦臣,見他搖晃著紅酒杯輕輕地點了下頭,秦俊這才放心的跟著系主任走了。
然而漆枕卻是沒有放過這樣的細節(jié),果然,他就覺得秦俊今天的行為不對勁,果然是受了墨亦臣的指使,故意給他難堪。
漆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然而面上還得保持風度,假裝云淡風輕。
秦俊的跟班們也跟著一哄而散了,獨留下漆枕受眾人目光的審視。之前很是賞識他的大佬們也失望的搖了搖頭走開了。
墨家請來的主持人用幽默的方式化解了這尷尬的氣氛,繼續(xù)轉向主題,帶動起來氣氛。
但還有少部分人忍不住對著漆枕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
無疑,窘迫,難堪,被審視的目光令漆枕無所遁形,偏巧這時,墨亦臣狀似不經(jīng)意的走了過來,拿眼輕瞟了他一眼,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一般,而且是在禮貌的看垃圾,仿佛在說:
“我想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br/>
眼神中的戲謔,愚弄,深深的刺痛了漆枕的骨髓。
漆枕的心底都在滴血,墨亦臣憑什么拿這樣的眼神看他,還讓人對他百般羞辱,今天以后,他的事情會被傳的全校皆知,他的老師和同學們都會怎么看待他?而且墨冰今天對于他的態(tài)度也會迅速傳開,日后,他再沒有享受被墨冰喜歡所擁有的特權了,他只有自己形單影只的一個人,頂著異樣的目光踽踽獨行。
但,今天的奇恥大辱,遲早有一天,他要討回來。
漆枕在心底里發(fā)誓。
墨冰冷淡的看著這一切,同時也在審視自己。見人群都散了以后,她總覺得事情很奇怪,秦俊自從被她警告了后就沒有再找過漆枕的麻煩,今天冒著砸場子的風險也要揭露漆枕的面目,是為什么?
雖然礙于她的身份,她站在優(yōu)勢上,來的眾多客人不敢對她評說指點,風評一輪倒向她單純率真,熱烈赤誠,卻被漆枕利用了感情,現(xiàn)在終于看清漆枕真面目,而跟他徹底劃清界限,繼續(xù)保持自己作為千金小姐的優(yōu)雅,實在是大快人心。
可她知道,現(xiàn)在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姜乃女士實際上心里已經(jīng)指不定怎么翻江倒海了,就等著秋后問賬呢。
唉,墨冰在心內(nèi)為自己嘆息一聲。秦俊那個蠢貨,干嘛一定非得拉她下水啊,讓她陷于輿論的漩渦中心。
同時,心中的一個懷疑也升騰而起,她看向自家哥哥的方向,只見他風姿卓約,長身玉立,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在眾人間游刃有余,卻沒有關心理會這個突發(fā)狀況。
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