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一樓的嘈雜,二樓清靜多了,兩人走到12號包間門口,發(fā)現(xiàn)門被反鎖了,用手推不開,除非用腳踢進去。
此時已經(jīng)將近十二點,趙茗語嚴重懷疑,傅曉繁過了這么長時間還不出來,是不是在梅開二度?蘇欣大約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本已哭干的淚水又涌了出來,她緊緊抓住趙茗語的手,仿佛那是救命稻草:“這是最后一次了,你一定要幫我……如果他真的在里面瞎搞,我絕不原諒他,絕對跟他分手……”
“大姐,你這句話我已經(jīng)聽了N次了,拿點誠意出來好不好?”趙茗語用力掰開閨蜜的手,怒其不爭地罵道:“還沒有結(jié)婚就屢次出軌,結(jié)了婚還了得?這樣花心的男人還要來干什么?就算他以前救過你,你已經(jīng)以身相許了,不再欠他的了,為你自己將來的幸福著想,跟他斷了吧!”
傅曉繁這匹種馬這輩子唯一做過的善事就是救了游泳腿抽筋的蘇欣,對于他的善舉,蘇欣感激涕零,無以為報,以身相許。趙茗語卻不以為然,要不是閨蜜臉蛋漂亮,胸前有貨,傅曉繁只怕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更別說救上岸后還嘴對嘴做人工呼吸了。
他從一開始就抱著獵艷和玩弄的心思,蘇欣卻傻傻的一頭栽了進去,兩人認識三天就同居,剛開始傅曉繁還懂得收斂,三個月之后原形畢露,今天與這個打情罵俏,明天與那個開房幽會。他不能真心對待蘇欣,干脆分手也就算了,偏偏他還吊著不放,口口聲聲說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是蘇欣,其他人都是逢場作戲。
趙茗語跟沈智軒相戀多年,一直沒有突破那種關(guān)系,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生怕沈智軒變成第二個傅曉繁,自己步閨密后塵。
“我保證,絕對不會有N+1次!”蘇欣咬著牙說道,她也痛恨自己的下賤,每次捉奸在床,她都下定決心分手,可是經(jīng)不住傅曉繁的哄騙,三哄兩哄就心軟了。她一次次給傅曉繁機會,卻換來一次次傷心,她真的累了,也傷不起了。
盡管蘇欣一再向她保證并賭咒發(fā)誓,說傅曉繁只要再敢出軌,她一定會斬斷孽緣,從此情人變路人,趙茗語仍然不大相信。以往哪一次捉奸,蘇欣不是這樣千保證萬承諾,說這是最后一次,結(jié)果不出三天,又躺一塊兒滾床單去了。
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這種地方的門基本上都花俏不實用,一踢就開,哪里知道這家夜總會是個例外,包間的門不僅精致華美,還異常厚重結(jié)實,兩個人用盡全力,險些踢斷腳趾頭,也沒能將它踢開來。
趙茗語用力過猛,一個踉蹌,身子往后跌倒,卻沒有跌到地上,而是撞到了一個男人身上。更要命的是,她出門倉促,腳上穿了一雙八厘米細高跟涼鞋,又準又狠地踩中了那人的左腳。
“對不起,對不起……”她慌忙道歉,等到穩(wěn)住身體,轉(zhuǎn)過身,立刻對上了一雙冷如寒潭的眼睛。
趙茗語心里猛地一凜,下意識后退,結(jié)果撞到蘇欣,整個人往前撲。
那人一聲不吭,站在那里紋絲不動,趙茗語卻痛得叫出了聲,她拼命想要站穩(wěn),結(jié)果越著急越出錯……四周響起一片抽氣聲,暈頭轉(zhuǎn)腦間,她聽到有人顫抖著聲音問道:“你這是,十八摸?”
趙茗語身體一僵,死死抓住那人的襯衣,等到她重新站穩(wěn),對上了一雙噴火的眼睛。她嚇得趕緊撒手,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筆挺的襯衣被她弄得又皺又亂,還少了一粒鈕扣……衣擺原本塞在西褲里,被她扯了出來……胳膊不知抓傷了多少處,紅紅紫紫,煞是好看……鞋面全是腳印,黑黑白白,煞是可憐……
怎一個“狼狽”可形容!
男子眉頭越皺越緊,猛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鐵鉗似的大掌,扣得她手臂生疼,聲音更是冷如堅冰:“你是故意的吧?”
“我不是故意的”趙茗語驚慌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去看對方那張冷酷的臉:“對……對不起!”
“Hi!美女,我叫秦諾,你叫什么名字?”那名失口叫出“十八摸”的男孩湊到她面前。大眼睛,雙眼皮,唇紅齒白,漂亮到了極點,一身打扮卻讓人不敢恭維,上身穿一件花花綠綠的襯衣,下身搭配一條橙色的休閑褲,腳上一雙綠色皮鞋,就像是一只見到雌性就開屏的孔雀。
自家有個98分的男朋友,她對美男子已經(jīng)免疫,而蘇欣一頭栽入傅曉繁的溫柔漩渦中,就算是潘安再世也吸引不了她。兩個女子看了看自個兒的麻稈胳膊鷺鷥腿,再看了看冰美男胳臂上賁張的肌肉,以及兩條修長筆直的長腿,全都激動得兩眼放光。
“快幫我們踢開這道門!”因為已經(jīng)打草驚蛇,情急之下,趙茗語很沒有禮貌地抱住那人的手臂,絲毫沒有意識到對于初次見面的兩人來說,這樣的舉止太過親昵。
男子的腦海里瞬間跳出“暖玉溫香”四個字,他迅速穩(wěn)住有些失控的心跳,一臉嫌惡地抽出手臂,聲音冷得仿佛要結(jié)冰:“我跟你很熟嗎?”
趙茗語俏臉一紅,又干了一件蠢事,她抓起對方破皮流血的手,放到嘴邊吹了吹,臉上一副“小弟弟別胡鬧,姐姐等下帶你去游樂園!”的表情。
這個動作一做,周圍又響起一片抽氣聲,男子一張俊臉立刻黑如鍋底。
跟在他身后的男子全都垂下頭,一副“我什么也沒看見,什么也沒聽到”的樣子,只有秦諾捧腹大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秦寰,原來你不是不近女色,而是喜歡生猛的……”
秦寰明顯不喜歡這樣的玩笑,一張俊臉冷得仿佛要掉冰渣,周圍的溫度好似也隨之下降了幾分。趙茗語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生人勿近的物種,她訕訕地笑了笑,為了表示自己不是個做了錯事不承認的女人,她說道:“別擔心,我會負責的!”
話一說出口才知有多么曖昧,可是已經(jīng)收不回來了,趙茗語縮了縮脖子,毫無意外地看到秦寰的臉更黑了幾分。
幾名男子的頭垂得更低了,肩膀卻微微聳動,顯然是在忍笑,秦諾卻毫無忌憚,笑得拍手拍腳,直說自己虧了,沒將剛才這句話錄下來。
蘇欣見勢不妙,挽起秦諾的手臂,臉上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楚楚可憐地哀求道:“小帥哥,幫我們踢開這道門好嗎?”
不待他猶豫,趙茗語挽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臂,補充了一句只要是男的聽了都會熱血沸騰的話:“江湖救急!”
秦諾高興得整個人都發(fā)飄,“嗷”的一聲,李小龍附身,飛起一腿重重踢在門上,結(jié)果出人意料,門沒踢開,人卻差點摔倒在地。
在兩女驚訝和失望的目光中,秦諾羞愧得無地自容,秦寰面無表情地上前,在他剛才踢的地方補了一腳,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包間門應(yīng)聲而倒。
急于捉奸的蘇欣顧不得感謝秦寰的仗義相助,一頭沖了進去。趙茗語看著被踢壞的門,不由得砸了砸舌:“謝謝!”
最近新聞經(jīng)常曝光,有些人看見老人跌倒,好心好意扶起來,結(jié)果反被訛詐的事件。秦寰看了看那扇被他踢壞的門,皺緊眉頭,說了句他認為很正常,其實也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誤解的話:“我不需要感謝,只要別訛上我就行!”
果不其然,趙茗語想岔了,覺得這位還真是自信過頭,真當自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她收起臉上的笑容,炫耀地說道:“你放心吧,我訛上誰也不會訛上你,人家早有男朋友了,長得比你好看多了,對我一心一意,我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我讓他攆狗,他絕不敢攆雞……不是我夸口,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我男朋友更完美的男人了,你跟他相比,差得遠了,他98分,你最多68分……”
感覺丟臉丟到家的秦諾一直默不作聲,聽到這段話,目瞪口呆。如果趙茗語所言非虛,那她的男朋友到底得有多厲害,才能把秦寰這樣堪稱人中龍鳳的男人甩出一條街?
趙茗語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為免長針眼,她特意落在后面,預(yù)備等里面那對男女收拾好戰(zhàn)場再沖進去助陣,哪知道她剛抬起腳步,原本急吼吼要捉奸的閨蜜驚叫了一聲后,猛然轉(zhuǎn)身,定定地看著她,眼神復(fù)雜無比,臉色糾結(jié)萬分,嘴巴張了又張,一副想說又說不出口的模樣。
趙茗語好奇地問道:“你這是什么表情?見鬼了?”
蘇欣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她抿了抿唇,竭力作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拉起趙茗語的手往外走:“那名服務(wù)員看錯人了,傅曉繁不在里面,我們走吧!”
趙茗語笑嘻嘻地說了聲好,還沒等蘇欣松下這口氣,趙茗語已經(jīng)將她推開,一頭闖了進去。
赤著上半身、正在穿褲子的沈智軒就這樣毫無預(yù)備地闖入了她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