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也就這樣過去了,大眾的新鮮度總是消失的很快,有了別的事,自然就把之前的忘了,至于是學(xué)校說的人是誰,顧念他們也不得而知,只是那之后,王潞見到她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弄的顧念挺納悶的。
這次校慶規(guī)模很大,教育局的領(lǐng)導(dǎo)也要來,就臨時做了調(diào)整,把一天變成了兩天,之前安排顧念的800米接力,也從上午換到了下午。
被通知的時候顧念才想起來還有這茬,她早就把這事拋到腦后了,這會被提醒了,她也是有點急的,實在是她平時沒什么運動量,怕到時候丟人。
明雪最近有了新的愛好,不知道怎么的就和白諾勾結(jié)在了一起,本來顧念因為之前的事,想緩些日子再去看謝衡之打球,結(jié)果明雪比她還勤快,一到晚上就拉著顧念去小操場,她也是好奇心作祟,被拽著就去了。
越快到比賽的時間,他們練球越勤快,白諾也是主力隊員,哪哪都少不了他,她們兩個找了位置坐下,球場里早就已經(jīng)開始了,少了起初那點新鮮勁,過來看的人也不是那么洶涌,倒是能空出點地。
顧念好奇,等明雪喊累了,她才問,“你和白諾怎么回事?”如果她沒記錯,明雪之前還對白諾頗為反感來著,怎么這會就為他搖旗吶喊上了。
明雪看著前面,說的無比輕松,“此一時彼一時,天下哪有永遠的敵人?!?br/>
顧念最不喜歡猜,直接說,“說我能聽懂的?!?br/>
明雪嘿嘿一笑,扭頭看向她,低聲說,“我覺得他的球打的還不錯?!?br/>
“???”顧念莫名其妙的看著她,白諾打球不錯難道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嗎?
“得了,也不讓你猜了,我要和他學(xué)打球?!?br/>
顧念更加不明所以,“你怎么突然對籃球感興趣了?!?br/>
明雪拍拍她的肩膀,“興趣這個東西,本來就是一時心血來潮,哪來的為什么?!?br/>
顧念覺得她說的也對,等活動結(jié)束,明雪拉著她往前面擠,楊筱熹還是照樣每次都在最前面,她倒是堅持不懈,可惜謝衡之也是一如既往。
明雪看見楊筱熹,就是皺了皺眉,輕笑一聲對顧念說,“這不是咱們系那個么,你的情敵可是不少,剛走個徐然,這又來個楊筱熹?!闭f完拍拍她的肩膀,頗有點自求多福的意思。
顧念無奈的長出了口氣,可不是么,個個都是強敵,心里素質(zhì)差點的,估計自己就告辭了,顧念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是謝衡之態(tài)度明確,她也先慫了。
等人群散去,明雪到了白諾身邊,用胳膊撞撞他,邀功似的問,“我剛才的加油聲你聽見沒有?我可是超級賣力了?!?br/>
白諾剛喝進去一口水,差點讓她撞出來,勉強咽下去后哼了一聲,“我怎么聽見全是給謝衡之加油的?”
明雪翻了個白眼,“這你也能怪我?為什么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
“你……!”白諾被懟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嘴角強扯出個笑來,一下勾住明雪的脖子,把她往自己懷里帶,“那你倒是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啊?!?br/>
明雪被他嚇了一跳,她一向不大喜歡和男生接觸,伸手去推白諾,“松開你的爪子,我還沒吃飯呢,別讓我吐?!?br/>
顧念看他們兩個鬧,覺得挺有意思,忍不住笑了一下,抬起頭正對上謝衡之的視線,被嗆的咳嗽一聲。
晚上白諾要教明雪打籃球,幾個人就沒出校,直接奔了食堂去了,路上明雪和白諾打打鬧鬧,有點歡喜冤家的感覺。
食堂的人還算可以,不算太多,找了個位置坐下,明雪讓顧念留下來看地方,謝衡之問她,“你想吃什么?”
“我隨便什么都可以?!鳖櫮钫f。
謝衡之看了她一眼,沒再問別的就跟著一起去排隊了,等他走后,顧念總算松了口氣,不知怎么的,她總覺得謝衡之現(xiàn)在看她的眼神怪怪的,那種壓迫感讓她有點呼吸不暢。
等他們排隊時,手機響了一聲,顧念拿出來看了一眼,竟然是沈山南發(fā)來的短信,想和她一起吃個晚飯,顧念心里猛的一跳,雖說兩個人不可能再是情侶,可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顧念看著那幾個字,正在猶豫時,明雪已經(jīng)端著盤子和湯碗回來了。
放下碗后見顧念在發(fā)呆,就瞧了她一眼,“看什么呢?誰來的短信?”
顧念回過神,迅速的回了一條,婉拒了沈山南后把手機放回口袋,“沒誰的?!闭f完看了看明雪盤子里的菜,“今天的菜不錯啊。”
“是啊?!泵餮┳潞蟾锌宦暎奥犝f食堂換承包商了,也虧得咱們命好,聽大二那幫學(xué)姐們說,以前的菜里連油腥都不帶,素的能去少林寺當(dāng)和尚了。”
顧念被她逗的直笑,“哪有那么夸張啊?!?br/>
明雪也跟著笑,“誰知道呢,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對了,你的菜謝衡之幫你打,等著吧。”說完神秘兮兮的撞了顧念一下,小聲說,“看來發(fā)展的不錯,加油啊?!?br/>
顧念臉上一紅,有點無奈的說,“在努力。”只是可惜現(xiàn)在到了瓶頸期,她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和謝衡之相處了。
過了一會兒白諾和謝衡之也回來了,兩個人拿著三個人的東西肯定不是那么方便,顧念趕緊起身去幫著拿,謝衡之怕她燙著手,直接越過她放在了桌子上。
三菜一湯,雖說都是簡單的菜,卻都是顧念喜歡吃的,和謝衡之兩個人吃過幾次的飯,她的喜好謝衡之也是知道的。
白諾和謝衡之坐在對面,顧念拿著筷子,輕聲說了句,“謝謝?!?br/>
謝衡之平淡的點了下頭,就開始吃東西,顧念戳了戳眼前的飯,又看了眼謝衡之后,也開始吃飯,實則在那次的事件以后,顧念總覺得她特別對不起謝衡之,所以再見到他,總會表現(xiàn)的很拘謹。
鈴聲再次響起,這次不是短信,顧念拿出來后,顯示號碼是沈山南的,她正準(zhǔn)備接通時,沈山南已經(jīng)到了跟前,她抬起頭,沈山南和幾個學(xué)生會的都在,也包括徐然。好在有沈山南在,徐然也不會把她怎么樣,只是眼神里帶著刀子。
“學(xué)長?!鳖櫮罘畔驴曜酉却蛄苏泻簟?br/>
沈山南目光觸及桌子上的東西,然后點了點頭,“本來想給你打個電話,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了,還沒吃多少吧?”
顧念手下攪了攪,“還行?!?br/>
“那就別吃了,我們也好久沒一起吃飯了,今天我請……”沈山南的話還沒說完,眉頭就皺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是深吸了一口氣,就連一向淡定的明雪也目光微愣。
謝衡之剝掉蛋殼,取了里面的蛋黃出來,夾進顧念的碗里,說了句,“吃?!?br/>
顧念臉上一紅,看向謝衡之,謝衡之難得今天穿了羽絨服,最近的天氣越來越難,饒是他這樣身體好的也抗不住了,一張臉在黑衣服下襯的更白了些,他又說了句,“你喜歡的?!?br/>
不知怎么的,顧念勾唇一笑,她本來就有酒窩,笑起來甜的有些膩人,“好。”她聽話的夾起蛋黃放進嘴里。
兩個人這氣氛幾乎把所有人隔絕在外,沈山南手里緊緊的握拳,臉上緊繃,剩下的話他是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顧念抬起頭,微笑著對沈山南說,“今天我就不去了,以后有時間我再聯(lián)系學(xué)長吧?!?br/>
沈山南僵硬的點了下頭,之后轉(zhuǎn)身,臨走前聲音冷淡的說了句,“蛋黃對身體不好。”一伙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明雪看著他們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這學(xué)生會長的架子倒是夠大的,走到哪都帶著這么多的狗腿子?!?br/>
這話實在是不好聽,顧念忍不住輕輕推了她一下,“別這么說?!?br/>
明雪看向她,嘖了一聲,也沒再說別的。
謝衡之看著盤子里剩下的蛋白,半晌突然說了句,“以后有時間?”
顧念腦門一涼,趕緊轉(zhuǎn)過頭賠笑,“沒時間,哪有時間。”
謝衡之意味深長的看向她,顧念心里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人怎么這么幼稚,不過……幼稚的很可愛。
想著自己也有顆雞蛋沒吃,顧念趕緊剝了殼,把蛋清送進謝衡之的碗里,“多吃點,蛋黃對身體不好?!?br/>
見謝衡之臉色難看起來,顧念有點不知所措,只能把責(zé)任往沈山南身上推,“是學(xué)長剛才說的!”
謝衡之氣的差點把手里的筷子扔出去。
明雪在旁邊不住的搖頭,痛心疾首的說,“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吃個飯而已,為什么要喂我狗糧!為什么!”
一旁的白諾也是嘆了聲氣,默默的喝著湯,說來也是奇怪,謝衡之平時全身都散發(fā)著生人勿進四個字,對誰都很冷淡,男生里也只有幾個跟他關(guān)系好的還不錯,其他人他也很少理,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高冷男神范。不過這人一到了顧念這就像換了個人,實在是讓人琢磨不明白。
后來有一天幾個人關(guān)系好了以后,明雪實在是受不了謝衡之這種對人兩種態(tài)度的樣子,就問他是什么星座的,謝衡之回了她一句,天蝎座。明雪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