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秋在學校好像和同學相處的不好”小姨挽著衣袖對正在廚房洗菜的姨夫說!
“小孩子嘛,吵吵鬧鬧是正常的”
姨夫回頭應(yīng)了小姨一句。
“小姨,今晚我們吃什么呀?”我假裝沒有聽見他們說了什么。
“明天你就高考了,這是咱們家的大事啊,今晚咱們吃餃子”小姨臉上浮現(xiàn)的是我已經(jīng)金榜題名后的笑容。
吃過飯我徑直走到房間,整理了一下考試需要的文具,心想:高考啊,一個人生的分岔口!可是我的前方有程禮的等待!這一天終于來了,身披盔甲征戰(zhàn)幾年,明日戰(zhàn)場真是一見分曉??!
不想啦,我伸了伸懶腰準備睡覺,躺在床上卻反復(fù)的睡不著,閉上眼想到程禮俊美的笑容,心開始撲通撲通的跳,仿佛程禮在看著我,而我也努力的盯住他,不說話但是氣氛也甜到炸裂,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中竟然睡去了。
每逢高考必變天,多年來已經(jīng)成了習俗,只是今天的雨有些不同尋常,正有那種風怒欲掀屋,雨來如決堤的架勢。
考場外已經(jīng)被戒嚴,家長們對這天氣毫不在意,欣欣期盼著自家孩子從戰(zhàn)場歸來。
我嘆了一口氣,感受到了這種無奈。
兩天考試下來沒有人敢問我考的怎么樣,只是到了報考的時候小姨稍有試探的問著我:想要報考哪里?
“小姨我報考復(fù)大,兩年前就已經(jīng)確定了?!?br/>
“當年你說要考復(fù)大,我和你姨夫以為你是開玩笑?!毙∫棠樕隙褲M笑容,有些驕傲的說。
“專業(yè)我要報考機械設(shè)計專業(yè)”我轉(zhuǎn)眸看著小姨。
“這個專業(yè)不適合女孩子呀,我問過了,英語專業(yè)比較好,你畢業(yè)了可以當老師?!毙∫淘谝贿呅踹吨?br/>
我便不做聲。心里仔細思量著:程禮當年說過他最喜歡機械設(shè)計,他肯定已經(jīng)在讀這個專業(yè)。
高考后的日子墮落的只剩下吃吃喝喝了。
毫無懸念,小姨拿著我的復(fù)大通知說樂開了花,到處找鄰居聊天,有意無意的的告訴人家,她的外甥女已經(jīng)被復(fù)大錄取,簡直是光耀門楣祖墳冒青氣的大事,不如意的是偶爾嘆息我報考的是什么專業(yè)??!
一切塵埃落定,家上下為我準備著上大學需要的東西。小姨恨不得住在商場里面,總是覺得給我準備的東西這也不夠那也不夠,我和姨夫每天無奈的陪小姨打包,眼看著一箱子一箱子東西都快把家里堆滿了。
“孩子去上學的東西差不多了吧不用再買了!”姨夫給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
我連忙點頭應(yīng)著,心想:這么多東西我去了學校不會被笑話死才怪。小姨看了看自己這近一個月的采購成果,擺出一副對自己很滿意的架勢。
哎呀!小姨一驚一乍的跺了跺腳。
哎!怪不得外婆常說小姨是一個埋藏在地面以下的水雷,這舉動我是很少見到,姨夫比我淡定的多,想必這么多年也是知道小姨是這性格了。
“你開學的時候S市正是最熱的時候,竟然忘記給你買涼席?!?br/>
我被小姨這句話雷的是外焦里嫩,腦補了一下畫面,我提著這么多包裹,還要背一個涼席。天呢!不能再想下去了,我一個高冷范的女大學生竟然要這般模樣出現(xiàn)在復(fù)大,萬一被程禮看到豈不是要被笑掉大牙!不可以,我絕對不能讓這么滑稽的事情發(fā)生,心里盤算著怎么說才能制止小姨這可怕的想法。一旁的姨夫已經(jīng)笑的合不攏嘴,他已經(jīng)腦補完這一切了。
哎,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小姨的脾氣任我怎么拒絕也是改變不了什么的。哎,無計可施??!
“九秋,一會你陪我去逛街,然后去一個床上用品店,我是他們家老顧客了,肯定給我拿好貨”小姨直了直腰看著我。
我已經(jīng)猜到了,小姨多半是還沒把我考上復(fù)大的消息傳達到這個店家,為了讓小姨開開心心的買單,店家老板娘像吃了蜜一樣不停的夸我聰明漂亮,巴啦巴啦說了一堆,小姨高興的買單刷卡,一系列動作在我看來就是彼此都滿足了各自的虛榮心而已,我只好無奈的搖搖頭,心想,可憐的姨父??!
老板娘熱情洋溢的把我和小姨送出到門口,還不忘記挽著小姨的胳膊繼續(xù)夸贊她的皮膚好,看起來年輕…。!
我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只好先走到路邊準備攔下出租車,突然一輛白色轎車急剎車停在我面前,車窗慢慢的搖下來,還真是冤家路窄??!肖麗君將墨鏡摘了下來,這動作她自己為是的認為炫酷到了極點,可在我看來真是low到爆。
我朝車里看了看,科宇座在副駕駛,后排座著的是李木夕和文佳惠,我心想還真是蛇鼠一窩??!
“聽說你已經(jīng)被復(fù)大錄取了,而且還是什么機械系”肖麗君說話的口氣一如既往的充滿嘲諷,車內(nèi)的科宇低著頭不說話,倒是后排的李木夕還是那個賤巴巴的樣子。
我冷笑了一下,本不想與他們多費唇舌,想了想,還是有必要禮貌性的問一句“你們這是要慶祝去嗎?”
“今天肖麗君家設(shè)宴,慶祝肖麗君考上林大!”李木夕搶著回答。
“什么?林大?S市的林大嗎?”呵!這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看來肖麗君她爸爸真是個厲害的鬼,這幾個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幸好她不是去復(fù)大,否則我這四年可怎么過。
“我們可以在S市聚會了,我們?nèi)龍罂剂薙市的建筑學院”科宇半晌沒有說話,冷不丁的冒出來這么一句話!
“你要和誰聚會???”肖麗君狠狠的瞪了科宇一眼,科宇便又低下頭不說話。
遠處的小姨終于和老板年揮手告別,總算可以將我從這尷尬的氣氛中解救出來了,和他們在一起多呆一分鐘都會讓我覺得難受。肖麗君看見遠遠拿著涼席跑過來的小姨,便嘟囔著一句:土包子,遂的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你和誰在說話”小姨問道。
“一群瘋狗,不用理會”連我自己都驚訝于從嘴里說出這句話,完是發(fā)自肺腑的評價。
九月的北方,天氣有些涼意,斜風細雨把這分別襯托的極度悲傷,我執(zhí)拗地不讓他們把我送到學校,小姨和姨父便把我送到車站,小姨不停的祝囑咐著我生活上的細節(jié),最后不忘說一句,讀大學了,可以談男朋友了,你盡快領(lǐng)家里來一個,我笑著答應(yīng)。
踏上火車,揮別了小姨和姨父,我的高中生活到此結(jié)束,松了一口氣,看著兩旁的樹葉已經(jīng)有些變黃的意思,心想,秋天真是好季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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