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三人前后均走,都一言不發(fā)。
修宇的目光一直盯著白芊塵,其曼妙的身姿美麗,樣貌更是出塵。即便比起南宮若曦,還略微差了一點,但亦有了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zhì)。
不過修宇可沒有閑心去欣賞。
之前白芊塵威脅他,將他帶入了城主府,自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幾天,讓他平白無故的又遭受了南宮小沫的一陣惡毒折磨,他在心底早已戒備下來。
白芊塵對于他目前來說,是一個危險的女子。
不過白芊塵依然面無表情。
她感受到了身后修宇死死盯著的目光,只是神色平淡的與南宮若曦走在前面。
不久后,三人終于無聲地抵達(dá)了南宮家。
南宮若曦凝視修宇,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她緩聲開口說道:“待會兒你先去洗漱一番,我有事要問你?!?br/>
說完,她徑直走進(jìn)了書房。
白芊塵瞥了他一眼,似乎要問什么,不過稍微一想后,卻又搖了搖頭,跟了進(jìn)屋。
原地,修宇愣了愣,很快便有一名侍女來帶他沐浴更衣。
書房里,白芊塵微微垂著頭,神色猶猶豫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南宮若曦坐了下來,抬頭問道:“說吧,你和修宇是怎么認(rèn)識的?一路上他把目光緊緊放在你身上,顯然是在戒備你,你可別告訴我,你們不認(rèn)識?!?br/>
白芊塵清塵脫俗的臉上唇瓣輕咬,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說,她本來有許多事情都要告訴和詢問南宮若曦,但是自從南宮若曦回來之后,便接管了城主府的一切事宜,忙前忙后,兩人又是多年沒見,一時間沒有抽出機(jī)會,把一些事告訴她。
不過沉吟了少許之后,她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她緩緩開口道:“其實我回南宮城的那天,就已經(jīng)見過他了……”
過了不久,她把三家惡少當(dāng)街欺凌她,還有修宇入魔,殺了城主府不少人,以及南宮小沫魔入深髓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她還是刻意隱瞞了一些,對于把修宇關(guān)進(jìn)了城主府地下囚牢,以及他身具絕學(xué)之事,只字未提。
“原來是這樣……”
南宮若曦纖眉緊蹙,神色變得凝重。
“如若你所說,修宇應(yīng)該是一名修魔者,體內(nèi)有著恐怖的魔氣……小沫因為受到了刺激,所以才入了魔……修宇又因為小沫的體內(nèi)的魔性力量,也入了魔……”
她一邊思慮,一邊呢喃自語,“為什么我與他呆了這么長時間,從未發(fā)現(xiàn)呢?”
她回想與修宇幾日相處的種種。
魔性力量不可控,每隔一段時間,修魔者的心智都會被魔性力量所影響,變得瘋不瘋,鬼不鬼的,一不小心,便會陷入迷失狀態(tài),濫殺無辜。
可是她與修宇相處的那幾天,并沒有感受到絲毫哪怕一丁點的魔性氣息啊……而恰恰相反,她倒是仔細(xì)觀察了修宇的靈力,乃是純正的黃金先天靈氣,純粹的金屬性靈力,是一名原始傳統(tǒng)的煉氣士,怎么可能與修魔者有關(guān)……
就算修魔者是另類的煉氣士,也不可能隱藏得如此之深才是。
除非修宇是雙屬性靈力,不僅有先天第一縷黃金靈氣,還具有魔息,所以才能如此完美的將魔性力量隱藏了下來。
但是這絕無可能……她仔細(xì)一想后,便很快否定了這個天真的想法。
魔息乃是真正的魔才會具備,一般而言,內(nèi)在氣衍化成魔息之后,是不可能再同時具備其他先天靈氣了。
畢竟魔之所以與煉氣士還是有差異,便是從魔只能身具魔息,而不能擁有其他的先天靈氣這一點區(qū)別開來的。
她沉凝了許久,突然間再次感覺到,修宇并不僅僅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簡單,她甩了甩有些沉重的頭腦,輕蹙纖眉,問道:“小沫這段時間去哪兒了,為什么我回來之后,一直看不到她?”
白芊塵知道南宮若曦會這么問,很快便答復(fù)道:“小沫與福伯爺爺在一起,似乎在學(xué)什么修煉之法。”
“福伯……”南宮若曦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她的聲音低吟:“怎么會跟福伯在一起……她以前不是最怕福伯的么?”
“既然魔氣已經(jīng)再次出現(xiàn),就乖乖呆著,等我回來處理便是,這個時候找福伯,到底在做什么……”
她的臉色突然有些擔(dān)憂,似乎有點忌諱南宮小沫與福伯走得太近。
不過白芊塵突然說了一句:“小沫已經(jīng)入魔很深了,我感覺她體內(nèi)似乎有某種東西,應(yīng)該是那股魔性力量——”
“還是盡快解決為好,最近我偷偷觀察她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總是神神叨叨的,經(jīng)常一個人自言自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南宮若曦聽此,擔(dān)憂的臉色只是稍微變了變,她非常清楚南宮若曦的情況,所以倒不是特別擔(dān)心,“先把小沫帶回來吧,很早之前我便準(zhǔn)備了一件法寶,這次應(yīng)該可以幫她把魔氣壓制一段時日。”
“只不過現(xiàn)在在修魔者太難尋找了,不然的話,倒是可以嘗試一番,將她體內(nèi)的魔氣徹底根除……”
白芊塵微微點頭,兩人暫時無話,她便離開了書房。
書房里,只剩下南宮若曦一人。
她提起筆墨,在紙上緩緩寫出了幾個娟秀的古字,口中以最為輕柔的聲音將之緩慢的念了出來:
“無緣塵了了凡心……有緣再續(xù)續(xù)今生……”
“修宇,你到底是誰?隱藏了多少秘密?你是修魔者么?為什么突然間,我會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
城主府,此時南宮小沫盤膝凝坐,她的手結(jié)奇異玄印,身軀上浮現(xiàn)了一縷縷天藍(lán)色的靈力光暈,在這絢爛的天藍(lán)色靈力之中,夾雜了些許微末的血色。
她的身后,一名佝僂老人于黑暗中走出。兩人現(xiàn)在身處于地下囚牢,福伯面露蒼老,滿是皺紋的臉頰全是歲月的痕跡,其原本暗藏精光的眼眸之中,已變得渾濁無比。
南宮若小沫結(jié)束了修煉,一只眼眸中,一抹幽光一閃而過。
“福伯,我的靈力又增長了,已經(jīng)到了四階中期,現(xiàn)在我只感覺渾身充滿了精力,有使不完的力量。”
“咳咳…咳咳…咳…”福伯佝僂的身軀在咳嗽中劇烈顫抖,似乎每咳嗽一次,他的身軀都會佝僂三分,每咳嗽一次,面容更是蒼老一分。
“沒想到…在我遲暮之年,竟然會尋到,如此適合修煉《血精大法》的人。唉…真是可惜…可嘆…可悲啊……”
他的聲音有些悲涼。
南宮小沫的眉宇之間,透露出一股邪意,她精致如同天使的臉龐,晶瑩嬌艷的唇瓣勾起了一抹上揚(yáng)的弧度,“福伯切莫悲哀,等我找到了那個變態(tài)狂,我會將他親自送到你的面前,親自把他的血液煉成血精,任由你享受……也好為此,感激您的‘賜予’之恩?!?br/>
“唉……”福伯蒼老垂暮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表情,他發(fā)出一聲深沉的嘆息,無奈的搖晃了頭腦,無息的隱去了黑暗之中。
南宮小沫見此,神色并沒有半分憐憫,或者說,連一丁點的情緒都不曾表現(xiàn),唯有勾起的邪魅唇瓣,連連發(fā)出冷笑。
任誰都不會想到,南宮城的城主府之內(nèi),竟然會有一個,隱藏得如此之深的老頭。
自從她前不久發(fā)現(xiàn)了福伯的秘密之后,從開始的震驚,到后來的釋然,再到現(xiàn)在的毫不憐憫,甚至還有一絲嘲諷。
福伯在這處地下囚牢中,做過了太多太多傷天害理的事,而這事竟然從未有人發(fā)現(xiàn)過,直到她那日偷偷進(jìn)了福伯的煉藥房中,才意外窺探出了真相。
《血精大法》
“嘖嘖,如此霸道血腥的奇妙之法,竟然只是用來煉制血精,簡直就是暴譴天物!”
南宮小沫感受到了最近暴漲的靈力修為,快意說著:“還好你發(fā)現(xiàn)了這個老頭的秘密,不然我又怎會修得如此厲害的玄功?!?br/>
她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漆黑幽色,口中發(fā)出了另一道聲音:“早在你進(jìn)入城主府之前,我便感受到了這里所潛藏的血腥之氣。那個老頭雖然修為高深莫測,但是其壽命早已枯竭,生命之力已然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如若不是靠著這《血精大法》提煉修煉者的血液,來維持他那早已腐朽的生命,恐怕早在幾年前,就已經(jīng)尸入荒土了?!?br/>
南宮小沫冷笑吐聲,似是自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看來這個世界,比我所要看到的,還要復(fù)雜得多,即便是最為親近的人,恐怕也暗藏的不少的手段……”
“快出去吧,我感受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氣息,應(yīng)該是有人找你,正好,讓她們看看你最近修來的成果吧……”
那道聲音沉寂下去。
南宮小沫邪魅起身,隱入黑暗,離開了地下囚牢。
南宮家,修宇在一番洗漱之后,手中把玩兩個玉瓶。
一個是灰色藥瓶,另一個是血色藥瓶。
兩個手指大小的玉瓶都是從城主府中,福伯的煉藥房里拿來的。
“這兩個玉瓶,裝的到底是什么?”
修宇仔細(xì)打量了兩個玉瓶,先把灰色藥瓶打開,倒出了兩顆丹藥,丹藥呈現(xiàn)灰霧狀,上面有一股塵朽的氣息,似乎已經(jīng)有了些年月。
他把丹藥放回去,打開了血色藥瓶,只有一顆丹藥,是一顆通體血紅,散發(fā)出了一股清香味道的丹藥。
“灰色丹藥…血色丹藥……被那個老人放在了最頂端,應(yīng)該有點用處,只是不知道幾顆丹藥有什么效果……”
修宇研究了一會兒,感覺自己也弄不懂,便重新收回了懷中。
煉丹師是非常古老的職業(yè),在極其古老的時期就已經(jīng)行走于世間,通過煉制各種各樣效果的靈丹妙藥,詭丹異藥而聞名于天下。
不過這一職業(yè)所修之人太少,修宇就算是在曾經(jīng),也沒見過一兩個煉丹師。
而煉丹師所煉之藥,就更不可能貿(mào)然嘗試了。只有懂藥之人,才能得知其用途。
“看來得問一下南宮若曦才行?!?br/>
修宇穿好了衣服,便走出了房門。
Ps:魔息,之前已經(jīng)提到過了,與內(nèi)在氣有關(guān),也是魔必須所具備的先天之息……點擊,關(guān)注,收藏,推薦,來支持一下小新~縱橫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