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有想到,圣角獸居然并不如葉山山所想,而是朝她筆直追了過來。圣角獸的身體堅硬如石,撞得溶洞都開始搖晃起來。原本窄小的地形,更被它撞出一大片開闊的地勢。
易左之一看,這樣下去不行,抽空抬頭一看箭矢繃的直直,朝著旁邊一個極小的洞穴指著路。他一把推著葉山山進去,他跟著鉆了進去,一揮手掏出靈符,全部拿來封住穴/口。
“這么下去不是辦法。”圣角獸瘋狂的對著洞穴發(fā)出攻擊,葉山山看著靈符一個一個崩潰,手忙腳亂的把自己的小固山陣法拋了出去。
小固山陣法能抗得下元嬰期修士的攻擊,外頭的圣角獸果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攻勢再無剛才勢如破竹的痛快。可卻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停止攻擊,反而愈加瘋狂。
“五位長老居然都沒追上它?”葉山山不敢置信。
“元嬰期的妖獸,靈智已開,它大概是想辦法避開了他們??墒菫槭裁磿钊氲叵氯芏矗疫€追著我們不放。”易左之開始覺得情況不妙。
關鍵是這個洞穴雖然易守難攻,可是也只有一個出口,他們等于被關在里頭,如果五位長老不在陣法被攻破前趕來,他們就危險了。
“你這個陣法到底行不行?”反正也出不去了,易左之開始左顧右盼。
“反正比你的那些靈符強多了?!比~山山心想,自己到底是個什么命啊,總是被修為高出她一大截的人追的到處跑。
話雖這么說,葉山山也開始擔心起來。拿陣法交換的時候,那人說什么來著,可以抗住元嬰老祖全力一擊。
那么一擊之后呢,葉山山知道他們沒有多少時間了,一指洞穴的一側,“打出去。”
這里的洞穴一個套一個,如果運氣好,后頭會是另一個洞穴,讓陣法隔阻圣角獸片刻,他們就能逃的遠了。
面對遠遠超過自己的修為,別說葉山山了,就是易左之這種好戰(zhàn)的瘋子都不會嘗試一戰(zhàn),畢竟,他還沒有真的瘋。
易左之拿出自己的法寶開始攻擊,洞穴的石壁果然很薄,后頭是個更大的洞穴,兩人趕緊跳了過去。這個洞穴也只有一個出口,他們正準備出去,就看到引路的箭矢朝著一面墻壁撞了過去。
當著他們倆個人的面,竟然沒入石壁,消失不見。
“幻境。”兩人異口同聲喊了出來。
他們跟著摸了進去,果然,身體沒入石壁,而箭矢已經(jīng)在里頭等著他們了。
“這是什么鬼地方?”葉山山一進去就看到另一個玄女峰,除了沒有生機,幾乎和天元宗的玄女峰一模一樣。
“難道我們闖到了洛飛嫣的閉關之處?”易左之放出神識,卻沒有發(fā)現(xiàn)有生命的跡象。
“壓根沒人吶。”葉山山也同樣用神識掃了一遍,和易左之一樣,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修士的蹤影。
“也可能她隔絕了自己的神識不讓人發(fā)現(xiàn),或是有什么陣法。”易左之抬頭看著山峰說道,畢竟洛飛嫣的修為遠高于他們,他們探查不到,也很正常。
正當兩人不知如何選擇為好時,箭矢又動了,朝著山峰的方向,緩緩飛去。不時停下來等著他們跟上,顯得十分有靈性。
“洛長老,弟子炎峰易左之與門中客卿躲避圣角獸前到此處,請長老匆怪?!币鬃笾仓^皮拱手,運足真元,將聲音傳遍此地。
他們等在原處,沒有等來任何聲響。
“走吧?!比~山山招招手,兩個人開始跟著箭矢往山峰上走去。
“天元宗的長老閉生死關,都是弄的這么聲勢浩大嗎?”葉山山問道。
這里有某種禁制,他們無法用法力登山,只能跟凡人一樣,老實的爬山上臺階。
“不會,一般都是尋一處后山閉關,有些長老就在自己的居所布下禁制,反正都是門下弟子,誰敢打擾。”
易左之不知道洛飛嫣會不會聽到,所以說的十分克制。但在心里早就叫嚷開了,玄女峰就是喜歡弄些妖蛾子,車櫻離據(jù)說離元嬰大圓滿也只有一線之差,真不知道她到時候,又要弄出什么花樣來。
若是人人如此,整個天元宗周圍豈不是全成了禁地。
“這個引路的法寶,你能跟我詳細說說,給你的人到底什么樣子嗎?”
易左之訕笑道:“其實我也沒看到他的臉,這位前輩穿了一件滾著金邊的黑衣,用神識隔絕了面貌,根本看不到他的長像?!?br/>
“這么神秘?!?br/>
好吧,葉山山了然了。這枚法寶是玄天給易左之的,雖然她不知道原因,但她百分百肯定,絕對不是為了幫易左之。
只是玄天的目的是什么,難道是為了洛飛嫣,葉山山腦補一出愛恨情仇的大戲來。又失笑,到了他們那個境界,更多的應該是追求飛升,而不是執(zhí)著于世間的俗事吧。
當兩個人氣喘吁吁走上山峰時,兩個人對視一眼,這也太順利了吧。在禁林外頭玄女峰的弟子喊打喊殺的,真到里頭,居然什么防備都沒有。壓根不知箭矢沿路往上,暗中破壞了山中的陣法。
“你說會不會大殿一推開,發(fā)現(xiàn)洛長老正看著我們,然后一掌把我們拍飛?!币鬃笾€在說笑之際,葉山山伸手,一把推開了大殿的門。
一尊已經(jīng)失去水份,只剩一層皮膚包裹骨架的尸體盤腿坐在大殿的正中間。眼眶兩個黑乎乎的大洞,似乎正看著他們,無聲的嘲笑。
“洛長老?!币鬃笾锨耙徊?,看到尸體身上還閃著寶光的彩衣,肯定道:“她是洛飛嫣,沒想到洛長老還是沒有,不對呀……”
如果晉階未過,天雷降臨神魂俱滅是其一,其二是晉階時的天象,就算有陣法在,能瞞過他們低階的弟子,也肯定瞞不過長老。
那洛飛嫣這算什么,沒有晉階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
“喂,你……”易左之還在思考的時候,葉山山已經(jīng)直接上手,開始扒拉起洛飛嫣的尸身。
“快看。”葉山山找到天靈蓋上的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奪舍?”兩個人只經(jīng)過片刻的思考,就得出了結論。
洛飛嫣是元嬰期的長老,元嬰脫離身體,要么是因為受到極大的威脅急于脫困,要么是因為這具身體不能要了而奪舍他人的身體。
這里是天元宗的地盤,她又是天元宗的門內(nèi)長老,說她在天元宗內(nèi)遇到什么威脅實在沒有道理。就算如此吧,那她的元嬰也早就出去向天元宗救助。那么,只剩下最后一個可能。
可是,又是為什么?
兩人面面相覷,易左之面對葉山山詢問的目光,輕輕搖頭,“我們炎峰的人和玄女峰歷來不和,實在不知道是為什么?!?br/>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是奪舍,又奪了誰的舍呢?
箭矢清鳴,發(fā)出嗚嗚之音,隨后化為虛影,就此消失無蹤。
易左之有些緊張,會自己消失的法寶,他還從未見過。就是再笨也明白自己的法寶有問題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們面前,空氣如同水波紋般波動,一個黑影閃身而出。
不是玄天又是誰。
葉山山和玄天的心里幾乎同時浮現(xiàn)出一句話,怎么上哪兒都有他(她)呢?
“前輩。”
此時葉山山和易左之的反應截然不同,葉山山上前拱手一禮,易左之則是手持法寶,做出防御之勢??吹饺~山山與他認識,頓時目露疑惑。
玄天略一點頭,上前翻動洛飛嫣的尸身,然后手掌一翻將她的尸身燒成灰燼。
“前輩,這是怎么回事?”葉山山忍不住問道。
“知道太多秘密的會怎么樣?”玄天看了她一眼,淡淡問道。
“會怎么樣?”葉山山后退一步,內(nèi)心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活不長?!毙斓哪抗馀c她對視一眼,葉山山幾乎連心臟都經(jīng)凍結成冰。
勉強扯動嘴角假笑道:“前輩可真會開玩笑,是吧,易道友,呵呵呵……”
玄天微不可聞的輕笑,如同蜻蜓劃水,一閃即逝。
正待要說什么,忽然抬頭蹙眉道:“有人來了?!?br/>
說著身影一閃,沒入剛才打開的通道中,水波蕩漾了幾下,一切恢復了平靜。玄天來了又走,將洛飛嫣的尸身化為灰燼,都只是一瞬間發(fā)生的事。很快下一個瞬間,就發(fā)生了更壞的事。
他們聽到了圣角獸嚎叫的聲音。
但是萬幸的是,他們也聽到了車櫻離的聲音,“孽畜,休走?!?br/>
一獸一人,前后腳闖入大殿。
車櫻離看到兩人,臉色頓時大變,厲聲道:“你們怎么進來的?”
說著揮手就朝他們打來,竟然不顧一邊的圣角獸,率先對自己宗門的弟子出手。
易左之大驚之下,來不及思考,拋出自己的法寶,迎上這一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