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連續(xù)刺了十幾刀,這才停下動作,主要是他感覺自己握刀的手掌都快被撕裂了,陣陣鉆心的疼痛傳來。
“怎么回事?為什么我反而會覺得疼呢?”小偷一臉茫然,然而光線昏暗,加上自己又被強敵拎著,他也根本就無法冷靜思考。
但凡他能稍微冷靜一些,就能很容易的察覺到不對的地方,畢竟握著刀柄與握著刀刃的手感是完全不一樣的。
張珊珊哭笑不得,你還茫然呢,刀拿反了你不造嗎?
就這樣的小偷,真心是不知道他怎么生存至今的?
小偷忽然感覺身體一松,猝不及防之下,身體在地上滾了幾米才穩(wěn)住,晃了晃腦袋,慢慢站起身。
“你罪不至死,走吧?!蹦频f道。
以這貨手上的傷勢,不養(yǎng)個一年半載是好不了的,而且以醫(yī)院里的水平,多半還會留下點啥后遺癥。
這樣的懲罰,對他已經(jīng)到位了。
小偷有點愣神,自己明明毫無反抗之力,對方竟然這么輕飄飄的讓自己走,是陰謀還是真的大發(fā)慈悲?
“怎么?你不愿意走?!蹦扑菩Ψ切?。
小偷驟然打了個機靈,本能的感覺到,自己如果再遲疑哪怕一秒鐘,下場絕對會很凄慘,于是連滾帶爬的朝外沖去。
一口氣跑到單元樓門口,小偷才長長松了一口氣,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那可怕的少年沒有追出來。
“真是大發(fā)慈悲,不是陰謀?!?br/>
至此,小偷才終于相信對方是真的放過了自己,然而,劫后余生之后,心態(tài)又有點沾沾自滿起來。
“老子果然是天生做小偷的奇才,身上自帶王者光環(huán),否則那個少年又怎么會無緣無故的放過自己呢?”
小偷忍不住笑了笑:“絕對是被老子的王者光環(huán)給震懾了?!?br/>
十歲那年,莫名其妙的被人帶走,從一個落后的農(nóng)村,轉(zhuǎn)移到了另一個落后農(nóng)村,然后管一個陌生的男子叫爹。
那時候,小偷年紀小,覺得叫人一聲爹也沒啥,主要是對方還供自己吃供自己住,人不得有點感恩之心嘛,于是,很自然的就認了那男人當?shù)?br/>
生活了三月,小偷感覺腰都粗了一圈,這新家的條件很好,至少屬于衣食無憂,而且新任的老爹也不讓自己干活,每天吃了睡,醒了再吃,這生活賊幸福。
然而三月之后,老爹忽然跟他說,兒子,你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奇才,如果愿意做小偷,絕對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小偷。
那時候,老爹跟他說,最厲害的小偷可以被封為盜圣。
小偷一聽,頓時就雙眼放光,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奇才,這可是傳說中的存在啊,尤其是,盜圣這名頭,聽上去就很吊很拉風的樣子。
于是,有些傻白甜的小偷就被老爹給忽悠了,從此就走上了一條成為盜圣的不歸路,這一走就是二十年。
說來也奇怪,二十年時間里,他作案兩千起,可愣是沒一次被警察抓獲,這點不得不說,這貨的汽運還是很吊的。
但另一方面,每次作案的收獲卻是很少,基本上就沒有偷到過現(xiàn)金,最值錢的是一個煙灰缸,最便宜的是一雙筷子。
“我必須要打破這個魔咒,今晚一定要偷到現(xiàn)金?!?br/>
小偷神情堅定,堂堂盜圣候補,沒理由連一毛錢的現(xiàn)金都偷不到,一雙細小的眼睛朝四周打量。
他要尋找下一個目標,作了兩千起案子,說沒有一點心德那是不可能的,比如,在小區(qū)里作案,可以事先拉掉對方的電閘。
然而正想著呢,就見一穿著職業(yè)套裝的美女,朝這邊款款而來。
借著昏暗的路燈,他隱約能看到對方的表情十分憤怒,走近了還能聽到對方咬牙切齒的聲音。
這女人怕不是沖我來的吧?
小偷第六感十分敏銳,這么多年行走江湖,如果不是敏銳的第六感,他早特么進班房了,哪里還能繼續(xù)逍遙在外。
“你是誰?站在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偷東西?”美女皺著眉,連珠炮般的發(fā)問,根本就不給對方半秒思考時間。
果然,這女人是沖我來的!
小偷不傻,一個智商不合格的人,又怎么成為盜圣候補呢,這女人一上來就問自己是不是想偷東西,顯然是有意為之。
否則兩個陌生人初次見面,哪有這么打招呼的。
小偷臉色陰沉,從這女人身上感覺到了深深的惡意,冷笑道:“明知故問有意思嗎?”
他也不去想,大晚上的,自己一身夜行衣,長的還賊眉鼠眼,站在人家單元樓門前,能不讓別人懷疑嗎?
金微微的反應很迅速,對方竟然真的是一個小偷,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特么的,這小偷也太囂張了吧?
小偷一臉冷笑,實則是暗暗提高了警惕,這女人既然是沖自己來的,那肯定是早有準備,眼下故意裝出一副驚慌的樣子,顯然是要麻痹自己。
呵呵,真是天真!
金微微心中叫苦不迭,是不是因為今天早上起床姿勢不對,怎么晚上連連遭遇歹徒,這也太倒霉了吧。
在公交車上,自己已經(jīng)被搶走了一萬五,現(xiàn)在又遇到小偷,自己那點存款,豈不是要易主了嗎?
想到這些,心里就涌出一股怒氣,俗話說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你們這些壞蛋,接連來欺負我,真以為我好欺負嗎?
錢是我辛苦賺的,憑什么就因為你們職業(yè)特殊,就要拱手送給你們呢?
金微微暗暗握緊了包包,一順不順的盯著對方。
于是,美女的清澈大眼瞪著小偷的鼠眼,氣氛無比緊張。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足足過了五分鐘,小偷終于有點受不了,人越來越虛,精神頭也越來越萎靡。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手正在不斷的往外流血,現(xiàn)在站在這里,跟對方干瞪眼耗時間,無疑是在自殺。
不用太長時間,只要一個小時,這貨估摸就得失血而亡。
“嗯哼!”
小偷悶哼了一聲,下意識抬手去拍了拍腦袋,大敵在前,自己可不能睡覺。
金微微瞳孔一縮,對方抬手的那一剎,自己竟看到他手里握著一把匕首,只是奇怪的是,這貨為啥反著拿。
但不管怎樣,對方是有兇器的,金微微也不敢再與對方對峙,秉著先下手為強的原則,立馬拉開包包,抽出扳手,就朝對方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