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燕對身后的一眾婢女說道:「把這里圍起來,不準(zhǔn)讓她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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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們面面相覷,她們知道皓月公主是出了名的狠辣,不管誰得罪了她都沒好果子吃,但是忤逆自己的主子她們回到府里也絕對難逃責(zé)罰。
秦飛燕的貼身婢女不得不站了出來,其余的小婢女如救星般看著她?!缚h主,皓月公主受了傷,萬一傷勢加重皇上責(zé)怪起來……」
「怕什么?」秦飛燕怒喝道,「她醫(yī)術(shù)那么高明會讓自己出事嗎?這都是做給五王子看得,你們盡管照本縣主說得去做,出了事由本縣主兜著?!?br/>
貼身婢女可不覺得高興,那句由「本縣主兜著」毫無說服力,真出了事皇上怪罪下來,受罰的只能是她們這些奴婢,但此刻也不是忤逆主子的時候,越是忤逆她縣主就越不肯罷休。她向其她人使了個眼色,眾人手拉著手在門口站成了一直排,阻擋她們離去的通道。
朱穎本身就心情不好,這會更不耐煩起來。
「你到底想怎么樣?一會要我走一會不讓我走?」
秦飛燕厲聲說道:「你把話說清楚了就可以走?」
朱穎問道:「你要我說什么?」
秦飛燕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朱穎道:「你對璟哥哥做了什么?他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已經(jīng)七天了,要是璟哥哥出了什么事,本縣主就和你拼了?!?br/>
說著,雙眸中泛起了淚花,小臉上滿是要和朱穎同歸于盡的表情。
秦飛燕對司馬璟的感情是認(rèn)真的,也正因為認(rèn)真才會著急慌亂??吹剿哪又旆f的心隱隱作痛,要是趙炎對她的感情也是真的該有多好。
秦飛燕見朱穎一臉悲傷,急道:「你對璟哥哥做了什么?」
朱穎也明白自己傷害了司馬璟,但感情這東西它無法用理智來判斷。如果可以她也想選司馬璟,他對自己一片癡心,絕不會讓自己受半點委屈??墒恰星椴⒉粫宰约旱囊庵緸檗D(zhuǎn)移的。
朱穎看著同樣飽受感情折磨的秦飛燕忽然起了同病相憐的感覺,她忽然覺得她們兩人這樣仇視對方真的有些可笑。
「這個時候你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還不如用在安慰阿璟的身上來得實際?阿璟這個人很好哄的,沒那么鐵石心腸的。」
朱穎好心的暗示她,秦飛燕卻掉下眼淚來,她趕緊將淚水擦干凈,不讓朱穎瞧見,這小妮子也是個要強(qiáng)的主。
「都怪你不好,不知道給璟哥哥用了什么迷魂湯,璟哥哥根本不肯見我?!?br/>
朱穎嘆了口氣說道:「他不肯見你,你就放棄了?我看你對他的感情也不過如此,你把對我不依不饒的精神用在他的身上,他那塊金石也就開了?!?br/>
底下有個婢女沒忍住笑出了聲,秦飛燕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婢女一臉驚恐,趕緊低下了頭。
朱穎想站起身來,但睡得太久頭有點暈剛站起身來又跌坐了下去,霜菊見狀趕緊回到她的身邊扶她站了起來。
秦飛燕擔(dān)憂地說道:「你真的傷得很重?」
朱穎站了一會兒等自己適應(yīng)了,她稍稍活動了一下筋骨,后背還是傳來疼痛但已不妨礙行動。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素蘭去把衣服拿來!」
霜菊擔(dān)心地說道:「小姐,我們真的要走?你的身子……」
「真的要走?」
素蘭和秦飛燕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了嘴
朱穎戲謔地看向秦飛燕問道:「怎么你希望我留下來陪著你的璟哥哥?」
秦飛燕咬著嘴唇說道:「不要!不過,你你為什么要走?你有什么目的?你真的要把璟哥哥還給我?」
自從秦飛燕知道司馬璟喜歡朱穎后
兩人就成了敵對關(guān)系,一直斗了這么多年,突然敵人對自己好了起來不管是誰都會懷疑的。
朱穎不想解釋得太明白,想到趙煜她連呼吸都覺得痛,她不想再去扯開心中的那道血淋淋的傷疤,也不想自己的秘密弄得人盡皆知。新
「他是我哥哥,我們只有兄妹之情!」
秦飛燕小臉變得猙獰,她感到被侵犯到了尖叫道:「你胡說。你現(xiàn)在還要睜著眼睛騙人。你早這么想就不會要和璟哥哥出海了!」
朱穎恍然大悟道:「原來那天是你告得密!」
秦飛燕小臉爆紅,局促不安地吼道:「你,你胡說,是陛下自己知道的?!?br/>
「算了,」朱穎凄美的一笑道,「一切都是天意,我現(xiàn)在也想清楚了,我和阿璟不合適。」
秦飛燕愣在了當(dāng)場,她是有備而來的,就想好了要與情敵斗個高下,好好地挫挫朱穎的銳氣,但沒想到今日的朱穎亦非昨日的朱穎就這樣息事寧人,她一下子無所適從,在腦海中幻想了千百遍的撕逼手段都用不上了。
朱穎穿好了衣衫由霜菊攙扶著走到了門口,她對素蘭說道:「素蘭,把藥材收拾一下,我們回家了?!?br/>
素蘭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她看向霜菊道:「霜菊姐姐,我們真的可以走嗎?」
霜菊說道:「還傻愣著做什么?好不快去收拾藥材?!?br/>
素蘭這才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一直想回藥王閣,這里處處受制于人。而且她總覺得十四王爺和丁大哥絕不會這么狠心拋下她們的,等回到了藥王閣一定能和丁大哥聯(lián)系上的,即使霜菊姐姐有著種種顧慮但她堅信只要十四王爺沒有放棄小姐,不管什么,麻煩都能迎刃而解。
她趕緊跑回桌邊,迅速地收拾著桌子上的藥材。
朱穎看著那群還堵在門口卻已經(jīng)瑟瑟發(fā)抖的丫鬟們「哼」笑了一聲,她看向秦飛燕問道:「還不叫她們退下!」
秦飛燕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狐疑地從頭到腳的打量著朱穎,思考著她話中有幾分真。
朱穎光站著都感到有些吃力,她不耐煩起來。她肯放下身段可不是怕她,她要離開這里可也不需要她的準(zhǔn)許,她提高了聲音,道:「霜菊,把這些麻煩給我打發(fā)了!」
霜菊揚(yáng)起了手,丫鬟們不等主子發(fā)話,尖叫著松開了手,雙手抱頭亂作一團(tuán)。
她們都是吃過苦的人,每次主子跟公主斗都是慘敗而回,每次受到傷害的就是她們這些奴婢。公主的藥粉不是讓她們渾身癢上幾日,就是臉上、身上長出奇怪的痘痘來,嚴(yán)重的當(dāng)場就一命嗚呼,尸骨無存。比起縣主生氣后的懲罰,她們更怕公主的手段。
朱穎掃了一眼那幾個丫頭緩緩地警告,道:「你們最好是待著別動,要不然走不上七步就會氣絕身亡?!?br/>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丫鬟們卻嚇得花容失色,站在原地每一個人敢動彈,膽小一些的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想到朱穎警告過不能動的,嚇得嚶嚶地哭了起來。
秦飛燕色厲內(nèi)荏朝朱穎喊道:「你騙人,本縣主要是出了事,皇上絕不會放過你的?!?br/>
朱穎陰森森地說道:「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試一下?!?br/>
秦飛燕咬著嘴唇,緊緊地握住了雙拳,她嘗試了幾次想跨出第一步但始終卻沒跨出去。
秦飛燕的侍女硬著頭皮跪了下去,抱住了她的大腿哭道:「縣主想想郡王,要是您有個三長兩短郡王可怎么辦?」
秦飛燕有了臺階下恨恨地朝著朱穎喊道:「走著瞧!」
朱穎嘴角劃過一抹得逞的笑容,她把手搭在霜菊的手上,道:「走吧!」
主仆兩人從容不迫地跨出門檻,走上了長廊。沒走上幾步陳峰忽然出現(xiàn)在朱穎
的面前,他單膝跪下攔住了她的去路。
「公主殿下,五王子有令為了您的安全務(wù)必留在山莊里?!?br/>
朱穎皺眉,道:「如果我不答應(yīng)呢?」
陳峰身子一顫,硬著頭皮說道:「屬下接到的命令務(wù)必留下公主?!?br/>
朱穎想明白了什么,眼神一凜問道:「他這是要軟禁我嗎?」
陳峰支支吾吾地說道:「王五子絕無此意,五王子是擔(dān)心您的安危,他怕花刺摩的探子在周邊伺機(jī)行動。」
朱穎搖頭一笑,道:「要是花刺耶律真的出現(xiàn),你們對付得了嗎?」
陳峰無語,花刺耶律的能力恐怕也只有淳王能與之匹敵了。
朱穎繞過他繼續(xù)往前走去,陳峰正要爬起身趕到朱穎的前頭繼續(xù)勸阻,朱穎一邊走著一邊用足夠大的聲音說道:「你想跟著就跟著吧,但是要數(shù)好了步子,過了七步神仙也難救?!?br/>
陳峰臉色微變,想踏出去的腳步再也不敢放下了。其實只要司幽國認(rèn)識公主的人都清楚眼前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公主實則就是集醫(yī)毒于一身的狠角色,司幽國的人沒有人會質(zhì)疑她的能耐,也沒有人敢得罪她。
素蘭收拾好了一大包藥材背在身上小跑步地追了上來,她看了一眼陳峰笑道:「陳侍衛(wèi)長,你可以把腳放下!」
陳峰臉上一陣飛紅,聽取建議的放下了腳。素蘭來到朱穎身邊,對她豎起了大拇指,由衷地稱贊道:「小姐,真是高明!」
霜菊「噗嗤」笑了。
「也只有出自小姐之口他們才會相信,要是你我說破了嘴,他們都不會當(dāng)回事!」
素蘭想了想也的確如此。
朱穎對素蘭說道:「素蘭去借輛馬車,我累了?!?br/>
「嗯!」素蘭答應(yīng)一聲飛快的朝莊子的馬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