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靠在車門旁邊,拿著手機陰笑道:“呵呵,放心吧,就那小騷娘兒們,我遲早弄到手,剛你沒看見她跟我說話那勁兒,都恨不得朝我身上撲了,哈哈,估計想男人想瘋了…….”
這番話林濤當然不敢讓別人聽見,一個人靠在車門旁邊,離四周的人保持著一段距離。
不過有冷少信息的傳遞,李小魚即使隔得幾十米遠也能聽得清清楚楚,一股子火騰一下就燃了起來。
林濤看見李小魚提著板兒磚面色陰冷的朝著邊走來,沖著電話笑道,“先不跟你說了,我陪個鄉(xiāng)巴佬玩兒玩兒。”
隨即兩手環(huán)抱在胸前,饒有興致的看著李小魚道,“怎么著鄉(xiāng)巴佬,工地搬磚習(xí)慣了,身上不帶塊兒板磚兒不習(xí)慣嗎?”
李小魚冷冷的盯著林濤,平靜道,“給江顏道歉。”
林濤楞了楞,嗤笑一聲,“我憑什么跟她道歉?”
“就憑你剛才侮辱她的那些話!”李小魚沉聲道。
林濤面色微微一凝,隨即哈哈大笑道,“奇怪,隔著幾十米你也能聽見我說什么?你屬蝙蝠的吧,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說她壞話了?而且,就算我說了你又能拿我怎樣?鄉(xiāng)巴佬!”
一面說著,林濤一面抬手指著自己的座駕,“看見沒,這叫瑪莎拉蒂,懂不?老子一年幾個億的收入,老子一頓飯能頂你般幾個月的磚,老子身上的衣服脫一件下來夠你不吃不吃攢一年的錢,你他媽有什么資格在這兒跟我說話?”
李小魚依舊平靜的盯著林濤,重復(fù)道,“我再說一次,給她道歉。”
林濤呵呵一笑,饒有興致道,“那我要是不呢?你能拿我怎么著?鄉(xiāng)巴佬,滾吧…….啊!”
話音未落,林濤腦門上就重重挨了一轉(zhuǎn)頭。
李小魚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只知道不論多貴的車,多貴的衣服,只要不是防彈的,一板兒磚下去還不得該干嘛干嘛。
林濤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從來沒跟人動過手,平常所有人都捧著他,哪兒能料到這個鄉(xiāng)巴佬說動手就動手,一板兒磚結(jié)結(jié)實實掄腦門上,慘叫一聲捂著腦袋就躺在地上。
“操尼瑪,操尼瑪!”
李小魚的騎在林濤身上,板兒磚像雨點似的狠狠落在林濤身上,那件價值兩三萬的西裝在這個時候也并沒有起到護體神功的作用。
“干嘛呢,住手!”
傾城大廈的幾名保安見狀,連忙拿著橡膠輥沖了過來,一把將李小魚拽到一邊。
“操,放開我,我今天非得砸死這王八蛋!”
李小魚嘶吼著,眼珠子通紅,今天他心里邊本就憋著一股火,現(xiàn)在又聽到林濤說出侮辱江顏的話,哪里還能控制得住。
“給我弄死他!”
林濤滿頭是血,沖著幾名保安嘶吼道,“我是你們江總的朋友,是你們公司的合作伙伴!”
幾名保安挺有眼力勁兒的,看了看二人的穿著打扮,一番短暫的衡量利弊之后,就把苗頭指向了李小魚,幾名體格健壯的保安撲上去一下把李小魚摁在地上。
李小魚依舊嘶吼著,“操,放開勞資!”
嘭!
一根橡膠輥重重砸在李小魚腦袋上,這種橡膠輥本來就是為打人設(shè)計的,一棍子下去能把人震得七葷八素,但又不會造成致命傷害。
李小魚被這一棍子直接給震懵了,一股熱流頓時順著臉頰淌了下去。
緊接著,就聽見啊啊啊幾聲叫喚,幾名保安突然松開手,捂著眼睛在地上打起滾兒來。
“魚哥,你去收拾那個王八蛋,這幾人交給我!”
冷少的聲音無比陰冷。
李小魚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力氣,只感覺兩個腰子突然一漲,撿起板兒磚再次發(fā)瘋似的朝林濤沖去。
林濤剛掙扎著站起身來,瞬間又被李小魚一板兒磚放倒。
“李小魚,你給我住手!”
這時候,突然從旁邊傳來一聲嬌喝,江顏匆匆朝這邊小跑過來,一把拽住李小魚的胳膊。
“放開我,我今天非得弄死這王八蛋!”
李小魚此時腦子你嗡嗡作響,兩個眼珠子通紅,全然沒了理智。
“你要弄死他就先弄死我!”
江顏見攔不住,突然一個箭步閃身護在林濤面前,看著李小魚咬著嘴唇道,“李小魚,你太讓我失望了!”
隨即轉(zhuǎn)過身,連忙把林濤從地上扶起,“你沒事兒吧?!?br/>
林濤被拍得七葷八素的,這人雖然身子骨不咋地,但很抗揍,挨了那么多下居然還能站起來,慍怒道,“這鄉(xiāng)巴佬太過分了,我要是不把他送進監(jiān)獄我名字倒過來寫!”
說著就準備報警,江顏連忙阻攔,“先別急,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你問他去!”
林濤齜著牙,瞪著李小魚惡狠狠道,“這鄉(xiāng)巴佬不知道抽的什么瘋,我剛好好的打電話,他突然沖過來就打我,跟一只瘋狗似的!”
江顏咬了咬嘴唇,扭過頭,看著李小魚,“是這樣的嗎?”
李小魚吭哧吭哧喘著粗氣,“他剛給人打電話說你壞話,說了很多侮辱你的話,我氣不過!”備用站
“放屁!”
林濤瞪眼道,“剛才我離你至少有三十米遠,你怎么能聽見我說什么?就算找借口你也找個像樣的。”
“我就是聽見了!”
李小魚怒吼道,“你他媽道歉,不然今天這事兒沒完!”
說著,李小魚又準備沖過去。
啪!
突然間,臉頰重重挨了一耳光。
江顏眼角噙著淚花,看著李小魚,“李小魚,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剛說的都是真的,他剛才真的說了很多侮辱你的話…….”
李小魚連忙辯解。
“夠了!”
江顏眼含熱淚,滿是失望的搖著頭,“李小魚,你太令我失望了,剛林濤不就不小心打翻你餐盒了嗎,你用得著這樣嗎,還有,隔著幾十米遠,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說什么的?”
“不是,我真的…….”
“別說了!”
江顏苦笑道,“李小魚,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再也別來公司找我了!”
說著,便轉(zhuǎn)過身對林濤連連說抱歉,林濤顯得十分大度,拍著身上的西裝,沖江顏笑道,“沒事兒的,我怎么可能跟這種人一般見識?!?br/>
“實在對不起,我先帶你去醫(yī)院吧。”
江顏感到無比歉意,連忙扶著林濤上車直奔醫(yī)院,整個過程連看也沒看李小魚一眼。
李小魚順手脫下那件他剛買不久的襯衫,擦掉腦袋上的血漬,然后搭在肩膀上若無其事的往回走。
走到一個垃圾桶旁邊,李小魚突然頓了頓,隨即突然就跟發(fā)瘋似的,將襯衫狠狠朝地上一摔,跳起來不斷用腳狠狠跺著這件他這輩子目前為止,穿過最貴的衣服。
“操尼瑪,操尼瑪……..”
李小魚把所有的火都撒在了那件襯衫上,然后發(fā)瘋似的把襯衫撕成布條,就跟瘋子似的。
過往行人無不側(cè)目,紛紛選擇遠遠避讓,生怕這個瘋子傷到他們。
“小魚!”
這個時候,一個穿著一襲碎花裙子的女孩突然從人群中跑出來,一把將李小魚拽住,“發(fā)生什么事了!”
“草他媽我再也不想穿這些破爛玩意兒了,好看有什么用,帥有什么用,成熟穩(wěn)重有什么用,老子就是個鄉(xiāng)巴佬,愛咋咋滴,操!”
李小魚紅著眼珠子,喬娜趕緊把李小魚抱住,沖著過往行人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別鬧了,趕緊跟我走!”
喬娜不容分說把李小魚塞進了出租車,她今天本來是去傾城大廈辦理一些入職手續(xù)的,上次選秀她得了第三名,現(xiàn)在算是傾城影視的正式員工了。
卻沒想到會在這里看見李小魚發(fā)瘋。
一路上李小魚坐在后排,眼睛望著車頂棚一言不發(fā),喬娜在旁邊急得眼淚花子都出來了。
她畢竟是李小魚的前女友,雖然后來變了心,但兩人好歹也交往了一年多,她對李小魚多少有些了解。
她很清楚,李小魚跟別人有些不太相同,如果憤怒或者難過到了極致,李小魚就會是這種表情。
“你要帶我去哪兒,我要下車?!?br/>
半晌后,李小魚這才稍稍緩過一些神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去我家,你別動!”
喬娜用命令的口吻說了一句,接著很快又換了種語氣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身上有傷,我家里有些碘酒,先去處理一下…….”
還是那個熟悉的小區(qū),那個熟悉的單元門。
喬娜是外地人,一直在這邊租房子住,以前李小魚跟他交往的時候,沒少來這邊等喬娜下樓。
“你還住這兒呢。”
李小魚看著四周熟悉的一切,隨口問了一句,門衛(wèi)也認出了李小魚,連忙笑著打招呼,“又回來了?”
這一句“又回來了”有多重意思,喬娜臉色微微一紅,迅速將頭低下,李小魚也沖門衛(wèi)尷尬一笑。
“嗯,這邊住習(xí)慣了,一直沒搬,而且這邊環(huán)境挺好的?!?br/>
喬娜摁開電梯,帶著李小魚回到她那間一室一廳的公寓。
打開門,李小魚走進房間,還是那股熟悉的淡淡茉莉花香味,房間有些凌亂,靠墻的位置有兩排架子,上邊掛著各種各樣的漂亮衣服。
“嗯,這個加菲貓你還留著呢?!?br/>
李小魚笑著朝一只放在沙發(fā)靠背上的加菲貓玩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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