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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雞照片 電話那頭急

    電話那頭急忙解釋:“不,我就找高先生您?!?br/>
    找他就更奇怪了。

    高殷勤低壓著嗓子,一副下逐客令的語氣:“林安可小姐對吧,抱歉,我們不熟,有事就讓你男朋友許卿帶話?!?br/>
    像林安可這種18線聲優(yōu),若沒有和許卿牽扯上關(guān)系,他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有這人存在——時初為了摸清敵情,讓他調(diào)查出了她從出生到現(xiàn)在,迄今為止的所有信息。

    當(dāng)他拿到一摞厚厚的人物資料時,直接轉(zhuǎn)手交給了時初,并沒有興趣翻開先看幾眼,更無興趣特意去了解她。

    他只知道時初討厭這女人,所以他也討厭她。

    “我們真的不用好好談一談嗎?”林安可不徐不疾地繼續(xù)說下去,而后輕聲一笑:“我倒覺得我們可以談一下如何聯(lián)手?!?br/>
    高殷勤掛電話的手猛地一頓,愣怔幾秒重新貼耳邊,眼底的光芒漸漸沉下去。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情敵的情敵即可聯(lián)手。你喜歡時初對吧?!?br/>
    高殷勤墨黑的劍眉重重一擰,緊抿著唇不說話。林安可猜到他在擔(dān)心什么,語氣輕松道:“許卿今晚陪我輸液,回酒店拿換洗衣服,暫時不會回來,他聽不見。”

    穿外一輪明月鑲嵌在夜空中,幾縷云煙若輕紗覆蓋住它的盛世容顏,隱隱約約,若有若無,看不出可真相。

    “你希望讓許卿對時初徹底死心,讓時初移情別戀愛上你。而作為許卿的女朋友,我希望許卿真心待我,時初更不要做任何糾纏。

    “所以說,我們的立場幾乎可以完全達成一致。只要你肯幫我,斬斷許卿的余情,我就幫你得到時初?!?br/>
    林安可說話時嘴角擒著自信的笑容,仿佛有十足的把握,斷定了他會答應(yīng),聲音也甜甜蜜蜜的,若灌滿了蜂蜜。但這蘿莉音落入高殷勤耳朵,配上她的說話內(nèi)容,他只覺以一陣惡心。

    為了完全奪得許卿,不息讓高殷勤與時初牽扯,碾碎他本就支離破碎的心,然后心灰意冷,自覺退出,回到她身邊。

    原來愛也可以如此狠毒,不擇手段。

    高殷勤面色沉冷,一雙深黑的眸子了透著涼意,他不動聲色的開口:“林小姐,請別把我和你放一塊相提并論,也別自作主張隨意拉攏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在數(shù)學(xué)平面里,不平行也未必相交。”

    “怕時初見許卿傷心而心痛?”

    林安可嗤之以鼻地勾唇,而高殷勤只風(fēng)輕云淡地說:“不,我只是出于單方面討厭你。”

    電話那頭的人不悅地勾起嘴角,旋即展露出一張笑容,笑得像一朵又毒又美的罌粟花:“當(dāng)初時初全球告白,我就坐在手機直播前,他們中學(xué)傳出來的不良緋聞我也全知道。”

    “你從哪弄到手的?”

    “我從哪弄到手的,這把我說得太卑鄙了,作為許卿的女朋友,我不應(yīng)該了解一下男朋友的前塵往事嗎?”林收回笑容,悠悠地說,“封鎖的歷史信息,只要有心,查出來簡直易如反掌?!?br/>
    三年前,時初一場轟轟烈烈的告白引來全球一陣轟動。那時的人們思想尚未開放,不理解亦不支持同性之間的戀情,世界各地紛紛涌出洪流般的指責(zé)甚至咒罵沖擊許卿。他與時初中學(xué)時親密接觸的照片被人曝光,一夜之間,整個網(wǎng)絡(luò)陷入癱瘓,四處傳著各種毒罵,不忍直視。

    許卿因此被逼出國內(nèi),時初打開手機看到消息時,網(wǎng)絡(luò)暴力也發(fā)展至高潮,他立即吩咐高殷勤花重金請黑客清空網(wǎng)絡(luò)上所有的負(fù)面-評論,威脅照片原主銷毀照片,并且抹去了許卿在國內(nèi)的存在刪除他的信息。加之當(dāng)時好萊塢的一位男演員宣布了條新聞掩蓋此事,這場鬧劇終于得以平息。

    包括《戀愛至上》的聲音名單里,小受路川的聲優(yōu)叫唯零。并沒人知道唯零就是當(dāng)年的許卿。

    “我奉勸你最好把調(diào)查出的信息全部銷毀,”高殷勤警告道,林安可臉上那朵罌粟花反而開得更盛,仿佛握有強硬的底牌威脅他,“你與其這樣恐嚇我,倒不如和我聯(lián)手,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你應(yīng)該也知道叫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若你不和我聯(lián)手,哪天我生氣了就把我手上的資料曝光?!?br/>
    最后一句,她刻意提高了語調(diào),想從他下來的話中聽到無奈與不甘,讓他乖順地服從自己。

    休息室的男子卻同他方才一樣很從容,很淡定,從容淡定中還透著幾分莫名,接著林安可的一番話沉吟道:“你說……你要曝光三年前的鬧劇,還要逼我聯(lián)手?!卑櫭嫉馈澳阌心懥烤推毓獍?,沒誰攔你。另外,我是為時初打工的被雇傭者,若你想和我聯(lián)手,請先與我老板商談?!?br/>
    旋即他墨眉輕挑,一字一句頓道:“只要你不怕死?!?br/>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最好換成林安可自己不甘地咬下唇,表情桀驁,隱有不甘。

    竟然用時初壓她!

    “我們拭目以待?!绷职部傻创?,靈氣逼人的眸子泛出夾竹桃般的毒汁,風(fēng)云涌動,仿佛有什么陰謀開始醞釀。

    愛情本身并沒什么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人心。

    會議結(jié)束已經(jīng)夜深人靜過了十一點,許卿去醫(yī)院陪林安可不在酒店,時初便更不想回去了。將就睡一晚辦公室。

    他躺在熟悉的沙發(fā)上,望著窗臺上的白色紗窗被風(fēng)吹起,又輕輕落下,像一只白色的鳥兒展開羽翅,又緩緩收攏每一次,他總會以為在窗紗落下時能看到靠著窗臺看星星的少年的背影,每一次,他總會以為那個少年會背對著他說:“哥哥,你認(rèn)得出雙子座嗎?”

    時初大多的天文知識來自于這個想象中也不會回頭的弟弟許卿,他教會他看雙子座,可是他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那個關(guān)于雙子座的悲傷神話故事,原來正由他們來預(yù)演。

    辦公室里開著暖氣,溫度適宜,很快時初入了夢。林安可已入眠,許卿擔(dān)心她體溫再回升,坐在床邊為她守夜。

    今晚劇組酒店空空的,他們都是不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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