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天空晦暗。
狂風拽著學校的樹葉飛過,一只灰喜鵲猛地扎進屋里,渾身顫抖,嘴角還有血液溢出。
“給你點小小的震撼!”
我放棄四肢亂蹬,直接單手后掏,抓著他那玩意死命一扯。
“去你媽的!”
男老師吃痛,勒緊我的手立馬松開。
“想取得最后一節(jié)小拇指,難度不小啊?!?br/>
沖出職工宿舍,我看到楊光面色蒼白,嘴角似笑非笑。
“小死孩?!?br/>
我沒來由地咒罵一句,抬腿就是一腳。
“??!”
楊光慘叫,他后腦勺磕在水泥地上,發(fā)出咚的一聲。
三扇門,三個場景,貫穿全程的人只有他一個。
“楊光不簡單,他應該是這座詭異學校的關鍵?!?br/>
我匆匆掠過樓道欄桿,幾乎腳不沾地,直沖宿舍樓外。
男老師沒有追過來,或許是怕影響不好。
畢竟現(xiàn)在是下課時間,校園里還有很多在食堂與宿舍兩點一線的學生。
“估計他暫時不會殺我?!?br/>
有時候,直覺是真的可怕。
“只要我不把他和學生家長的那點事抖漏出去,我就是安全的?!?br/>
在大部分人眼里,我只是個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即便我說我們老師和同學家長搞破鞋,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
因此,我對他造不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頂多讓他風評受到點影響。
“第一次殺的人是楊光他爸,第二次是楊光,第三次是女班長,第四次必定是男老師!”
“老師絕不會想到我要弄死他,這便是我的優(yōu)勢!”
此時,正值盛夏。
暖風吹來,我卻感到一陣冷意。
天空宛若籠屜蓋子,厚厚的,悶悶的,壓在我的心頭,讓我喘不動氣。
“段雪!”
“你,你要去食堂嗎?”
一個男生將我叫住。
“你?”
我用略帶疑惑的目光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是六班陳睿啊?!?br/>
“上次藝術節(jié),咱倆一起主持的?!?br/>
“那個,我,我正好也去食堂,咱一塊吃吧?!?br/>
陳睿的神色既不太好意思,又帶點侵略性。
他每次都用眼睛瞟我的胸口,還有雪白的脖子。
好小子,原來是對段雪有不正常的想法。
我眼波流轉,解開一顆扣子,故意用手給自己扇風。
“好呀?!?br/>
“今天真的好熱,你看,我流了好多汗喔?!?br/>
我把衣領往外拉開一點點,主動給他看。
吞口水的聲音響起,陳睿笑瞇瞇的,萬分殷勤地與我聊天。
“小雪,咱還沒有聯(lián)系方式呢,我能不能加你好友。”
他陪著笑,小心翼翼地問道。
“行啊。”
我隨口說道。
“那你男朋友不會生氣吧?”
聽到陳睿的話,我內心不屑一笑,真是詭計多端的男人,這也太明顯了。
“哎呀,我哪有男朋友嘛?!?br/>
我向他貼近,邊仰頭和他說話,邊輕輕吐氣。
“好,好!”
“那個,你想吃什么,告訴我,我都給你買!”
陷入溫柔鄉(xiāng)的男人智商最低,他也不想想自己哪個地方值得我勾引,這么容易就上鉤。
“人家不開心,什么也不想吃,哼?!?br/>
我將發(fā)絲挽過耳朵,撅起嘴巴,滿臉委屈的說道。
男人的保護欲向來強烈,尤其是對自己喜歡的女生,他巴不得展現(xiàn)展現(xiàn)自己的實力。
“咋啦,誰欺負你!”
“老子干死他!”
陳睿有些俊秀的臉變得冷冰冰的。
“沒事沒事,別沖動。”
我拽住他的袖子,眼含淚花的說道。
見我如此神態(tài),他大著膽子拍起我的后背,一臉堅定的回道:“不管是誰,都不能欺負你!”
“你不行的?!?br/>
激將法永遠是好用的計策。
“我爹是市公安局副局長,老子怕誰?。 ?br/>
陳睿瞧見周圍沒人,便低頭沉聲回道。
“如果是老師呢?”
我硬是擠出一滴淚水,然后輕咬嘴唇,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你說的老師對你干什么了!”
他貌似是察覺到有些不對勁,慌忙問道。
“我……他,他……嗚嗚嗚嗚……”
我撲到陳睿的懷里,不停地抽泣。
“那個狗男人想強行對我……但他沒有得逞?!?br/>
“我們班的語文老師,他簡直是斯文敗類!人面獸心!”
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是處于青春期荷爾蒙暴發(fā)的男人。
“你要是愿意幫我出氣,我整個人就是你的!”
說完,我抱住陳睿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感受到青春的柔軟與悸動后,他面紅耳赤,狠狠地摟住我的腰。
“沒問題,你們語文老師住教師公寓還是回家住?”
“住公寓?!?br/>
“今天晚上下課,我去幫你收拾他一頓,你跟著在旁邊看就行?!?br/>
“你真好!”
“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我真的很喜歡你,藝術節(jié)的時候,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
晚上九點多,我和陳睿埋伏在從教學樓到職工宿舍的必經(jīng)之路上。
燈影錯雜,竹葉搖晃。
學校非常安靜,走讀生大部分都已離校,住校生只有一小撮人還在打籃球。
男老師在加班加點的工作,聽陳睿說,明天有領導下來檢查。
因此,所有老師都必須把沒寫完的教案全部寫完。
大約臨近九點半時,遠處有一個身影,步伐穩(wěn)健的走來,看外形像是男老師。
“幸虧沒有監(jiān)控。”
“嘖,就算是有監(jiān)控貌似也沒事。”
我正低頭亂想呢,就聽到陳睿開始大喘氣。
“哥哥,你害怕了嗎?”
“才沒有!”
“嘻嘻嘻,好滴?!?br/>
在美色的蠱惑下,他還是沒有把持住,甚至同意做出攻擊老師這樣的事情。
請神儀式終于要結束了,我一直懸著的心也即將落下。
“等他走過去,我再去偷襲?!?br/>
陳睿小聲解釋道。
“嗯?!?br/>
我輕輕點頭,把袖子里的業(yè)障刀藏好。
男老師看起來真的很忙,他走著路,還要翻看手中的資料。
“狗雜種!”
老師剛越過我們藏身的地方,陳睿就疾步?jīng)_出,將手中的磚頭使勁砸在他頭上。
砰!
血液濺了陳睿半邊臉。
“走!”
陳?;仡^對我低聲吼道。
“好機會,走什么走?”
趁著男老師疼得齜牙咧嘴,喊又喊不出,動又動不得,我提刀就捅。
“你,你要殺人!”
不然呢?
我回頭看著驚恐的陳睿,微微一笑。
“你真以為能殺死我?”
突然,男老師撕開自己的頭皮,陰惻惻的說道。
頭皮下全是圓鼓鼓的眼珠子,每顆眼球都透著滲人的血色。
“這他媽是什么東西!”
我驚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