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外室的大門悄無聲息地緩緩打開。一股凌厲森寒的氣息漸漸傳入室內(nèi),屋內(nèi)的溫度瞬間下降不少。
萊恩心頭一驚,連忙起身朝外室走去。
剛來到外廳,便見一位身姿曼妙的美麗女人,正目光冷厲地朝著自己盈盈走來。
裙角上的蝴蝶圖案,呼之欲出。
萊恩立馬面露喜色,上帝對自己簡直太好了。
主動送上門的大美人,竟然就這么毫無預(yù)兆地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這怎能不叫人意外!
怎么不令人驚喜!
他覺得身后綁在床上的女人,忽然不香了……
“這位美麗的女士,我想請你喝杯酒,可以嗎?”
沐婉寧黛眉微蹙,這人腦子有毛病。自己半夜擅闖進來,他竟然沒感到任何懷疑?
不生氣嗎?
還滿臉帶笑?
果然是變態(tài)!
“喝酒就免了,長話短說,我來是要帶蘇曉筱回去。”沐婉寧神情嚴肅道。
萊恩充滿笑意的眼底,微不覺察劃過一絲狠戾,“原來女士早就知道了?!?br/>
他走向餐桌旁,拾起酒杯并斟滿。
轉(zhuǎn)身來到沐婉寧面前,遞給她,“喝了這杯酒,你就可以帶她回家。”
杯中酒紅的液體在燈光照射下,透著誘人迷離的光暈。
沐婉寧接過酒杯,道:“一言為定?!闭f罷,仰頭一飲而盡。
“可以放她走了嗎?”
萊恩禮貌微笑的側(cè)身讓路,“當(dāng)然,美麗的女士?!?br/>
沐婉寧急忙向里屋走去。
只是,背后那道陰邪的目光,正炙熱瘋狂地盯著她。
房間內(nèi)充滿曖昧旖旎的味道,床上痛苦的女人,早已失了神智。
沐婉寧從隨身小包里拿出一把折疊匕首,果斷利落地將綁帶割斷。
隨后又趕緊背起蘇曉筱,快步走出了房間。
而此時,萊恩臉色陰沉杵在外室,深邃的眼底暗涌浮動。
他雖然很好奇這女人為什么沒有中招,但現(xiàn)在由不得他多想,“美麗的女士,你就如此有把握,能這么輕易地帶走她?”
沐婉寧依然面容冷峻,道:“你攔不住我?!?br/>
萊恩急了,連忙說:“她是我買下來的,已經(jīng)簽好了協(xié)議?!?br/>
“那又如何,我們?nèi)A國法律是嚴令禁止人口販賣,不僅如此,你還要付出相應(yīng)的法律責(zé)任。”
萊恩好像聽到極其可笑的事,忽然哈哈大笑,“你太天真了,你覺得我們會把人口販賣這幾個字寫在合同里嗎?”
沐婉寧懶得跟他廢話,道:“讓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萊恩臉色一沉,驟然變臉。
剛開口叫門外的保鏢,忽然,目光變得呆滯,好像被施了定身咒。
沐婉寧側(cè)首一望,見蘇陌站在他的身后,瞬間了然。
一個小時后,麗州酒店。
臥室里,沐婉寧盤腿而坐,正將迷藥一點點逼出體外。
而旁邊那個房間,蘇陌已為李曉筱解毒。
沒過多久,沐婉寧頓感喉嚨管有液體往外冒,連忙三兩步并作跑去洗手間吐去了。
水流嘩啦啦的流,望著鏡中的自己,暗暗心道:好險,差點就中招,如果不是用體內(nèi)靈力壓制,自己才不會鋌而走險那么做。
另一個房間,陸笙抱著胳膊,看著沉睡的蘇曉筱,蹙著眉問:“這女人是個麻煩,你打算如何安置?”
蘇陌淡淡道:“等從她口得到我要的答案,就送她回去?!?br/>
“又把她送回魔窟?”陸笙挑眉。
蘇陌眼色微沉,“那你想怎樣?拯救她?她已經(jīng)和那人簽了協(xié)議,逃不掉的?!?br/>
陸笙啞然。
就在這時,門扉輕響,陸笙大步前去開門,直覺告訴他,來人是沐婉寧。
“情況怎樣?”沐婉寧一臉擔(dān)憂地大步朝里走去。
“她已沒有大礙?!碧K陌道。
沐婉寧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那就好,明天等她醒了,我們再問?!?br/>
說完,她將手中的錄音筆遞給蘇陌,“這是我和萊恩的聊天記錄,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蘇陌一愣,這只錄音筆不就是下午逛街的時候,沐婉寧覺得有趣又漂亮買下的那支筆嗎?
“你特意錄了下來了?”
“嗯。雖然證據(jù)不足以定罪,但我相信只要警方順藤摸瓜的去查,一定能將背后的那些人繩之以法?!?br/>
陸笙適時拍起了馬后炮,“姐姐就是聰明,我越來越欣賞姐姐?!?br/>
沐婉寧見蘇曉筱霸占別人的床也不是個事,決定帶她回自己房。
于是躬身背起她,走到門口時,她回眸一笑,笑容如沐春風(fēng),“謝謝你,蘇陌。”
蘇陌微微愣住,內(nèi)心深處蕩起一片漣漪。
這女人笑起來真好看。
蘇陌的神情,陸笙盡收眼底。
他賤兮兮地湊到蘇陌身邊,道:“姐姐真漂亮,是不是?”
蘇陌狠狠瞪了一下他,丟了兩個字“無聊”,便關(guān)燈脫衣上床睡覺。
陸笙見了,連忙跟過去,“別睡中間啊,給我留點位置。”
下一秒,男人凄厲的慘叫聲響起,陸笙被踹下了床。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沐婉寧身上,長長的羽睫微顫,心中忽然一個激靈,連忙睜開眼。
見身旁的蘇曉筱還在沉睡,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打開手機一看,見蘇陌和陸笙同時跟自己發(fā)來信息。
【笙:姐姐我走了,有空再找你玩?!?br/>
【陌:蘇曉筱醒了嗎?】
她放下手機,揉了揉眼,下床洗漱。
一從衛(wèi)生間出來,就見蘇曉筱坐在床上,一臉茫然,目光最終定格在沐婉寧身上。
“你,救了我?”她疑惑問。
沐婉寧淡然一笑,“是的,去洗漱吧,等吃完早飯,我還有事要問你?!?br/>
蘇曉筱默默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吃了早飯一番收拾后,蘇陌房間,蘇曉筱低垂著眼,開始娓娓道來。
蘇曉筱是個苦命的孩子,從小父母離異,父親就把孩子丟給自己的父母撫養(yǎng)。
可以這么說,是蘇曉筱的奶奶養(yǎng)大了她。
而蘇曉筱爺爺是那種頑固的老思想,重男輕女,自然對她不待見。
日子雖然緊巴,但也湊合著過。
但當(dāng)蘇曉筱上高中時,對他們一向不聞不問的父親又帶回兩個男孩,說是自己的孩子,并給了一筆錢讓老兩口好好撫養(yǎng)。
蘇曉筱爺爺意外得了兩個親孫子,簡直樂開了花。
于是把那筆錢全部投入在兩個弟弟身上。
后來,蘇曉筱迫于生活壓力,高中還沒讀完就出門打工。
她沒學(xué)歷沒技術(shù),年齡又小,自然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蘇曉筱睡過公園,刷過盤子,時常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也就那時,一次意外,李若嬋走進她的生活,成為她生命里的一道光。
她收留了蘇曉筱,并為她找了萬豪娛樂服務(wù)員的工作。
從那以后,蘇曉筱的生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終于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不用每天睡橋洞,也不用想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生活。
這時,沐婉寧一針見血地直指事情關(guān)鍵,“你怎么會來到這里參加選美比賽?”
蘇曉筱原先明亮的眸子逐漸暗淡,“那是因為之前聽說若嬋姐出現(xiàn)在麗州島,所以才辭職急著趕過來找她。當(dāng)時手上錢不多,迫于生活壓力才意外加入這個公司,參加選美大賽的集訓(xùn)……”
她擦去眼角的淚水,頓了頓,又道:“若嬋姐不僅幫了我,還幫了我們這群落難的姐妹。”
“什么意思?”蘇陌似乎聽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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