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協(xié)公公,你來做什么?”林金蓮第一個開口。
她對福協(xié)的印象可是很深的。
昨天,就是在花會的擂臺上,這個人宣讀著賜婚的圣旨。
看著,似乎是皇上身邊的紅人。
“咱家當(dāng)然是來宣旨的。”福協(xié)看了一眼林灣,又看向林啟,笑道:“林三公子身體可好些了?”
“已經(jīng)好了,多謝公公惦記?!?br/>
“不妨事的?!备f(xié)沒再理會林金蓮,退了一步,朝林灣道,“林小姐,接旨吧?!?br/>
“我?”林灣微愣,忽然想起昨天福協(xié)手里,似乎還有一道圣旨。
莫非……今天來的,就是昨天那道圣旨?
是賜婚?
林灣心里一個咯噔,臉上卻是半分不露,垂眸跪了下去。
旁邊人見,也跟著跪下,就連一直在馬背上的宋義,也單膝跪在了地上。
眾人其跪,福協(xié)這才舉著圣旨開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林家之女林灣,淑慎性成,勤勉柔順,雍和粹純,性行溫良,克嫻內(nèi)則,朕心甚慰,酌即日起,封南陽郡主,賜郡主府,布告中外,咸使聞之,欽此。”
福協(xié)話落,收起圣旨,卷好好遞在林灣面前。
“南陽郡主,接旨吧,這是皇上對花會頭籌的賞賜,可是天大的恩賜?!?br/>
福協(xié)說完,自己心里也是同樣忍不住感慨。
他的感覺是對的,皇上對這個庶女不一般。
至于為什么,他說不上來,但是,他明白,面前這個少女,總有一天,會一躍而起,成為眾人之上的人。
而他要做的,是在這之前,能幫扶的,就多幫扶。
“林灣,接旨。”
林灣垂眸,心下已經(jīng)冷漠了不少。
明黃色的圣旨就在眼前,她除了接下,別無他法。
林金蓮垂頭,美目里全是嫉妒。
憑什么林灣離開相府就能成為郡主,而她只能被賜婚給那個劊子手?!
她不甘心。
垂在地上的手無聲的握起,林金蓮眼里的怒火越燒越猛。
林啟則是長松了一口氣,林灣如今封了郡主,有郡主府,吃喝也是不愁的,那他就放心了。
“恭賀南陽郡主了。”
福協(xié)笑吟吟道,“郡主應(yīng)該還不知道郡主府在哪,咱家剛好要回宮,不如就一起吧?”
“麻煩公公了。”林灣淺然一笑,“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想了卻一件事?!?br/>
圣旨已經(jīng)接了,這件事就改變不了了,既然如此,不如在這之前,先好好的,去教訓(xùn)一下該教訓(xùn)的人。
“郡主請?!备f(xié)微微側(cè)身,讓開了一條路。
先前囂張說話的門房心里徒生一股不好的感覺。
就要悄悄離開,卻聽見少女漸冷的話語。
“站住。”
“南……南陽郡主?!遍T房咽了咽口水。
現(xiàn)在的林灣,說起來也算半個皇親國戚,不是林金蓮能比的,更不是他能比的。
“剛剛你說什么?我詛咒林相府一家不得好死,還直呼林夫人的名諱?”
果然是之前的事,門房咽了咽口水,求助的看向林金蓮。
而林金蓮別開了頭,全然一副不會管他死活的樣子。
門房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見狀,林灣上前一步,清亮的眼底越發(fā)冷漠:“現(xiàn)在宮里的公公,就在這里,你把剛剛說過的話,再來胡謅一遍?”
“小的……不敢?!?br/>
“現(xiàn)在不敢,剛剛就敢?是不是覺得,一個庶女被趕出了相府,不管是誰都能騎著壓一頭?”
林灣笑了,話里冷漠尖銳,說完,她看向另外一個門房,開口道:“從一開始,你就在這里,你來說說,這事情的原委,到底是什么?”
“回南陽郡主,的確是相府的家丁不懂事?!?br/>
另外一個人開口,沒有說原委,然后其中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朗了。
宋義抱著劍,有些冷然的看著林灣,而后淡淡的挑了挑眉。
林灣是一個懂的避鋒芒的人。
可是現(xiàn)在,在相府門口,這般斤斤計較,是為什么?
不等他想清楚,人群中,林金蓮道:“林灣,你什么意思?難不成你飛上枝頭做鳳凰了,還要把自己說的話,黑的給描成白的?”
林金蓮說的,是剛剛林灣的話。
別說林灣只是郡主,就是公主在這里,她也不怕。
“金蓮,你給我住嘴!”
林啟回頭,恨鐵不成鋼,“林豐把四小姐帶回去。”
“憑什么?!”林金蓮朝林啟吼完,又看向走過來準(zhǔn)備動手的林豐,尖聲道:“今天誰敢動!”
“帶回去?!?br/>
林啟冷眸,他人雖然虛弱,可話里的語氣卻是不容置喙。
“林四小姐的事,我管不著,可這個門房說的話,我卻是要計較一番的,宋公子剛剛應(yīng)該也聽見了吧?他說本郡主什么話,你心里應(yīng)該都有數(shù)吧?!?br/>
“有的?!彼瘟x垂眸,而后淡聲道:“頂撞郡主,按律當(dāng)斬?!?br/>
聽到宋義最后幾個字,門房嚇得一哆嗦,直接跪在了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求助道:“四,四小姐。”
聞言,本就不高興的林金蓮更是怒火中燒,當(dāng)下就吼道:“林灣,他是相府的人,輪不到你來處置?!?br/>
“是嗎?”
林灣挑眉,話里笑容漸收:“林金蓮,你是否忘了,你處心積慮的想要我離開相府,是為什么?”
被戳中要害,林金蓮臉上一僵,頓時沉默了下來。
“昔日我顧及身份,處處忍讓,如今你覺得我還會忍讓嗎?”林灣話音漸冷,“有些事,還是不要強出頭的好。”
“你……”林金蓮咬著唇瓣,沒說話。
林啟若有所思的看著,剛想問為什么,又一陣馬蹄聲傳來。
一群人齊齊回頭看過去。
一排黑衣人利落有序的從馬背上下來,最前面的男人紅衣鮮艷如火,腰間的玉佩在行走間叮咚響著,和那一身冷冽殺伐的氣質(zhì)相得益彰。
鎮(zhèn)府司。
“景王。”福協(xié)開口。
宋義也抱拳道:“參見景王?!?br/>
兩個人聲音落下,后面連跟了幾聲的“參加景王”。
陸子晉熟視無睹,直接走在最前面負手而立,冷聲開口道:“來人,把林金蓮和她的婢女,押回鎮(zhèn)府司?!?br/>
“什么?”
一群驚愕的人中間,只有林金蓮率先出聲。
林啟也跟著問道:“景王,這是為何?”
“景王,你是不是搞錯人了?”福協(xié)同樣抬頭問道。
只有林灣,唇角慢慢揚起了一抹笑意。
趕上了啊。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陸子晉來的,正合適。
陸子晉沒有回答任何一個人的話,而是朝身后的人道:“拿下?!?br/>
話落,一排禁衛(wèi)齊齊朝林金蓮走去,一個扣林金蓮,一個抓紅果。
任憑兩個少女怎么掙扎,都不松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