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水河公寓,鐘斐怕楚情上下樓梯不方便,把臥室搬回到樓下。//更新最快//?第一時間更新?[~]反而讓花枝嬸住樓上的客房。
鐘斐在更衣間里翻騰了半天,找出一件孕婦裝來。他說:“小情,幸好你沒把這東西丟掉,現(xiàn)在又派上用場了?!?br/>
楚情一看,原來是上次她假孕時,鐘斐給她買來的那件防輻射服。她向來節(jié)儉,舍不得隨意丟棄東西。這件孕婦裝,后來雖然沒用了,卻也沒扔掉。她順手塞在了更衣間底層的抽屜里。沒想到,竟然被鐘斐找出來了。
楚情撅著嘴說:“我才不想這么早穿那種大圍裙,太丟人了!”
“為了咱家寶寶好,該穿就要穿?!?br/>
“它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小細胞,我的肚皮跟它一比,簡直就是萬里長城——我完全能保護它!”
“誰說它現(xiàn)在只是一個小細胞?至少也是好多個小細胞了!”鐘斐說,又煞有其事地對楚情的肚皮說道,“寶貝,你媽咪不關心你,不如爹地關心你?!?br/>
“去——”楚情嗔了鐘斐一聲。孩還沒出生呢,鐘斐這當爸的,就想挑撥母關系了。
楚情又嘆了口氣,說:“阿斐,我真是什么感覺都沒有。你說,這回是真的吧?”
“醫(yī)生檢查過了,你還怕不是真?”鐘斐說,又說,“沒感覺才好??;如果你有了感覺,我們就該手忙腳亂了?!?br/>
鐘斐陪楚情上過懷孕課,他了解各種妊娠反應。那些妊娠反應厲害的,真能把人折騰得七葷八素。所以他真的很慶幸。楚情還沒有感覺。
鐘斐給岳父岳母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楚情懷孕的消息。
楚漢楓夫婦一聽就激動了,他們千叮萬囑楚情要小心。[~]還跟楚情說好了,出了正月。他們就回s市來看望她。
楚情聽說父母要來,心里很高興。不過她嘴上卻說,自己又吃醋了——因為她這女兒。還不如沒出生的外孫面大呢。
雖然整個年下,楚情都被鐘斐關在清水河公寓里,哪兒都不許去。但是她準備著從懷孕到生產要用的東西,到也不覺得單調乏味。
楚情對鐘斐笑言,自己好像有當“宅女”的潛質。
鐘斐則巴不得她當個“宅女”——他最初的理想,不就是把小兔關進自己的籠嘛,現(xiàn)在總算如愿以償了。
過年的時候。依著鐘愷雄的提議,鐘斐和楚情三十晚上才去“留余園”歇了一晚,而且楚情連主樓的門都沒讓出。此外,鐘愷雄還囑咐沈永福,不許人們在園中放大炮仗。放幾掛普通的長鞭就行了。
沈永福讓鐘愷雄放寬心,今年沒買大炮仗,而且主樓隔音效果很好,如果少奶奶在二樓臥室里,應該幾乎聽不到響動。
鐘愷雄滿意點頭。隨后他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來——他吩咐沈永福,傳下話去,從今年年下起,大家全改了稱呼。
因為少奶奶有了小少爺(當然也有可能是小小姐),所以大家以后稱呼鐘斐和楚情為鐘先生和鐘夫人。至于鐘愷雄和于美人。榮升為老先生和老夫人。
鐘斐聽罷暗樂。他對楚情說:“你看我說什么來著?我媽再不想別人叫她老夫人,她也是老夫人了?!?br/>
楚情擔憂于美人不高興。不過也許是鐘愷雄跟于美人說了什么,于美人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對自己榮升老夫人挺得意的。
鐘家因為楚情的懷孕,過了一個喜氣而充滿希望的新年。
相比之下,常勝一家的新年。[][~]卻過得不太高興。
其實本來也應該挺高興的。因為年前常勝跟劉伶辦了喜事,常家應該延續(xù)著喜慶的氣息才對。
可是,常莉卻因為嫁妝的事,跟楊秋月和常勝鬧了別扭。
楊秋月就給了常莉十萬塊錢置辦嫁妝。
常莉當然不滿意,覺得母親陪送得太少,讓她沒面?!叭思也凰憬o我買婚紗、定鉆戒和擺酒席,僅僅是給我零花的聘金,就給了我二百萬呢!”常莉說。
楊秋月說:“你婆家是富商,我們平民小戶的,怎么也沒法跟人家比闊?!?br/>
“正因為他們家是富商,我才怕嫁妝不豐厚,讓人家笑話嘛?!背@蛘f。她又說,“媽,現(xiàn)在是新社會,兒、女兒享有同等的繼承權——我爸留下的東西,您可不能全偏了我哥!”
楊秋月苦笑,說:“我可有什么東西能偏了你哥?你爸當年的積蓄,給他治病就花得差不多了。我給你的這份嫁妝,都是我后來辛苦攢下來的,這其中還有你哥的工資呢。”
“可是,前兩年您拿著我哥的工資卡,日常花銷都用楚情的——我哥一個月掙三萬,您就攢下這十萬塊錢???”常莉嘀咕道,她當然不信母親手中就有十萬塊錢。
楊秋月聽這話,又生氣又難過,一時說不出話來。她手里當然不止這十萬塊錢,可是常勝再婚,娶劉伶進門,她花費了一部分。還剩下一部分,她是想留著給自己養(yǎng)老用的。因為劉伶自從進門后,就把常勝的工資卡要走了。楊秋月再想跟從前一樣,攥著兒的錢不撒手,那是不可能的了。
劉伶要回常勝的工資卡,自有她的道理。她跟常勝結婚后就搬出去了,住得是她名下的那套房——她已經提供了房,不能再讓她把日?;ㄙM都包攬了,所以她要用常勝的薪水來供養(yǎng)她和常勝的小家庭。
當時婆媳倆人之間,經歷了一場不見硝煙的戰(zhàn)爭??蓜⒘媸锹蓭煶錾恚勑﹂g就把楊秋月殺得片甲不留。
最后,楊秋月只得跟割肉似的,把常勝的工資卡給了劉伶。不過劉伶也讓了一步,她每月會從常勝的工資里支一千塊錢,給楊秋月做贍養(yǎng)費。
楊秋月沒工作、沒退休金、沒收入來源。晚年生活還要指望著兒和媳婦。她只得忍氣吞聲,接受現(xiàn)實。
可是常莉的嫁妝就必須縮水了。
楊秋月也知道自己虧了常莉。她看常莉出來進去,耷拉著個臉;幾次張口,想給再女兒添點兒……可是想到自己晚年沒有保障,又把話咽了下去。
常莉明白,自己嫁妝縮水,跟劉伶有直接關系,暗里恨劉伶恨得牙癢癢。
于是她索性找常勝要錢。她跟常勝抱怨,自己嫁妝太少,連輛像樣的車都買不起,簡直都沒臉出嫁了。
常勝一向心疼妹妹,想著自己和劉伶有些積蓄,開口就答應給妹妹十萬塊錢禮金。
可是他后來拿過來的,卻只有一萬。常勝吞吞吐吐地說:“你嫂把錢買了股票,現(xiàn)在還賠著呢,我們手里實在沒有現(xiàn)錢?!?br/>
常莉直接就把那一萬錢,給常勝扔了回去。她對哥哥冷笑道:“哥,你打發(fā)要飯的呢?”
常勝的臉一下紅到了脖后面。他這還是第一次,在妹妹面前這樣沒面。他沒吭氣,出去轉了一圈,跟朋友借了四萬,湊了五萬給常莉拿了過來。
楊秋月聽說了,怕事情鬧大了,再把劉伶牽扯進來,一家人的日更沒法過了。于是她狠狠心,又給常莉添了一只和田玉的鐲。
常莉自小嬌生慣養(yǎng),總覺得別人都應該讓著她,把好東西都留給她。如今母親和哥哥沒滿足她的要求,她就覺得他們都欠她的。所以她毫不客氣地張手把錢和鐲接了下來。不僅接下來,她仍然嫌少。
可想而知,經過這些事,常家人的親情被金錢考驗,過年時的氣氛當然好不到哪兒去了。
年下里,一家人坐在一起,常莉又提起她的嫁妝。她故意對劉伶說:“嫂,還是養(yǎng)兒合算,養(yǎng)女兒賠錢——咱媽為給我準備嫁妝,連養(yǎng)老的本錢都搭上了?!?br/>
劉伶說:“聽說你婆家給了兩百萬塊錢的聘金,這也是大手筆了。說起來,還是養(yǎng)閨女合算——娶媳婦總要花錢的,聘閨女陪嫁多少都無所謂。”
常莉聽出來了,劉伶巧言善變,故意拿話堵她,不說她嫁妝給少了的事。
于是常莉冷笑一聲,說:“嫂,你以為咱媽為你進門,花了很多錢嗎?不過是一場婚宴的飯錢,親戚朋友的禮金也抵了。你新置的家俱家電,都是原來楚情用過的,折舊后變換來的。就連你手上的戒指,那也是楚情留下的戒指、項鏈什么的換來的——說起來,你進門真沒花費多少。”
常莉說的話,有一部分是實話。當年楚情進門,楊秋月給了楚情聘金,楚情則按家鄉(xiāng)習俗買了金戒指、金項鏈、金手鏈,俗稱“三金”。后來楚情跟常勝離婚,把“三金”退了回來。楊秋月則把這些東西都折變成了錢。
不過,劉伶手上的婚戒,是劉伶跟常勝在首飾店里親自挑選,用錢直接買的,并不是拿首飾兌的。
常莉這樣說,無非是想給劉伶添堵,因為她知道劉伶是個醋壇。
劉伶豈能聽不出來。而且她也知道,常勝想給妹妹十萬塊錢禮金,被她當中攔下了,常莉心里當然恨她。不過,她可不會因為常莉的態(tài)度,就改變了自己的原則——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錢,憑什么填了小姑家的無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