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孤止卿此行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找他敘舊,遂直接冷冷開口,問道:“那孤沐,可是你暗中派人所殺?”
聽聞此話,寒徹天明顯大吃一驚,有些不可置信道:“孤沐竟然死了!”
難道是老三下的手?
“你當真不知?”她面露狐疑,這寒徹天生性狡詐,還是不可盡信:“那可是你暗中派人救出了孤慕雪?”
“你說什么!那個毒婦竟然逃了!”
這下,寒徹天的臉上不僅僅是吃驚那么簡單,甚至還映射出了一股駭人的懼意。
那個毒婦知曉他諸多秘密,若是被有心之人救出,其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見他如此反應(yīng),孤止卿逐漸打消了心中的疑慮,又問道:“你那日,派人在幻境中對我使的是什么陣法,可有出處?”
聽聞此話,寒徹天面色閃過一絲愧疚,沉默良久才開口。
“那是吸靈大陣,至于出處……”他欲言又止。
“到此刻,你難道還想要隱瞞嗎!”孤止卿怒聲呵斥,面上的慍色異常明顯。
若是這寒徹天真有悔意,就應(yīng)該將一切真相如實相告。
見她發(fā)怒,寒徹天默然嘆了口氣,繼續(xù)道:“是萬象閣……”
“又是萬象閣,那你一定知道其老巢所在何處”孤止卿繼續(xù)質(zhì)問,這個神秘的萬象閣好似一直就潛伏在他們身邊,滲透進了每一個關(guān)鍵環(huán)節(jié)。
這次,她非要將這顆暗藏的毒瘤揪出來不可!
然而寒徹天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知,那萬象閣神秘莫測,只能等他們來找你,若是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追蹤他們,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好,那就等著他們來找你”
說罷,孤止卿跟慎司言囑咐了幾句,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牢中的寒徹天望著這抹逐漸遠去的身影,卻是久久回不過神,卿兒,若是本王改過自新,你能原諒我嗎……
深夜。
寒徹天渾身發(fā)紫,在牢中疼得翻來覆去。
是靈胎陣的二次反噬發(fā)作了,那個毒婦果然還活著!
與此同時,城郊破廟。
孤慕雪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疼地滿地打滾,她慌亂地在身上一陣摸索,卻只落得滿心失望。
寒徹天當初給她的那瓶藥呢,哪去了?
她的肚子,好痛,痛得快要裂開了!
“誰能來救救我”她捂著肚子,睜著碩大的瞳眸,死死盯著門口,好似一只瀕臨死亡卻又滿心不甘的受傷母鹿。
門外的景象是電閃雷鳴,狂風(fēng)怒號,原本破敗不堪的院門哐當一聲,被風(fēng)吹倒在地,更顯幾分凄慘。
正在這時,一道閃電倏地落在孤慕雪身側(cè),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身穿黑袍,臉戴銀灰色面具的高大身影。
此刻的孤慕雪已然顧不得心中的恐懼,連忙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腳踝,央求道:“求求你……救我!”
“我不只會救你,還會出手救你肚中的靈胎”面具下,男子邪魅一笑。
下一瞬,孤慕雪就在一道黑煙的包裹中斬獲新生,就連她那從未顯露過痕跡的胎兒也隨之橫空出世,令她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摸索到了一絲光亮:“快,把孩子給我,我要看看他!”
她激動地渾身顫抖,卻未曾聽到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又變得緊張不已,她的孩子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
“天下獨一例的靈胎,你是該好好看看”男子無情地將懷中的血嬰拋到孤慕雪懷中,嗓音空靈得好似超脫三界。
孤慕雪接過自己的親骨肉,懷中那張恐怖如斯的面容卻令她的心陡然一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孩子他,怎么會是這副模樣?”
她之所以會有這般反應(yīng),一切皆因這懷中的嬰兒不僅生來沒有雙目,渾身上下就連一絲完好的肌膚也沒有,活生生就是一個邪魅血嬰!
“呵、也對,你還從未知曉過那靈胎陣的真正妙用”男子再次開口,空靈的嗓音中竟然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聞此言,孤慕雪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極為不好的預(yù)感,慌忙道:“那靈胎陣到底還隱藏了什么秘密!”
難道此前,寒徹天對她亦有所欺瞞……
“以尚未成形的親骨血祭祀邪靈,換取無上前程,這就是靈胎陣令人心馳神往的真正妙用”男子冷冷解釋,“若不是本尊出手相救,你的骨肉怕是早就化作一灘血水,與你天人永隔了”
“什么!”孤慕雪駭然大驚,不可置信的目光緊緊注視著男子,臉龐上的悲痛,猶如一股洶涌的波濤,一層卷著一層,直到將她徹底淹滅。
原來寒徹天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他們母子倆!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此刻,她的內(nèi)心徹底被仇恨席卷,再抬首,原本渾濁的眸光中已然只剩下最后一股復(fù)仇的孽火:“你們?nèi)f象閣不是無所不能嗎,我要你們給我的孩兒塑造一副完整的軀體!”
“可以,不過這些東西得從你身上取材,你可愿意?”男子的話冰冷徹骨。
她先是一驚,很快就又恢復(fù)了平靜,咬牙道:“好,但在動手之前,我希望你能將我爹也一并救出!”
如今,這世上唯一真心待她之人就只剩下爹了……
男子聽聞,卻沒開口答應(yīng),只道:“萬象閣一向尊崇的準則是一物換一物,你難道就不好奇,你究竟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我爹他!”孤慕雪驚訝地捂住雙唇,只一瞬,整個人就好似被人撕成了兩半,痛到不能自已。
爹,是孩兒不孝,害了你……
寒徹天、孤止卿,你們都好好等著!
隨著一道慘絕人寰的尖叫聲劃破天際,原本相貌駭人的血嬰,竟在一瞬間變得和普通嬰孩無異。
再觀孤慕雪,卻從原本的標致美人變成了一個血淋淋的怪物:“孩兒,乖,娘親這就為你尋找吃食!”
三日后。
通緝孤慕雪的告示,四處可見,孤止卿帶著呆寶他們正在皇城之中四處游玩,偶然瞧見,不禁陷入沉思。
按理說這獨自茍活的孤慕雪已然不足為懼,但為何她的心還是有些隱隱不安……
“娘親,你怎么了?”呆寶瞪著疑惑的眸子,望著她。
孤止卿這才回過神來,笑道:“娘親沒事,倒是呆寶,可有想吃的或者想玩的?娘親買給你”
呆寶牽著她來到一個販賣面具的攤位處,樂不可支:“娘親,我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