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一時間還無法準確判斷場上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到底是什么情況,不過他現(xiàn)在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他必須要自己一人面對來自于兩個方向的進攻。
不過對此他倒是并不怎么擔心,李元昊到目前為止所展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斗力固然使他驚訝,但在他看來還并沒有達到足以擊敗他的地步,所能改變的,不過只是所能夠堅持的時間罷了。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這個來自于華夏的仿制機甲的控制者,竟然比想象中棘手了這么多。
李元昊這一試探性的進攻被喬治很快就攔了下來,他變得謹慎了許多,三個身影在場上站立著,都沒有再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喬治眼神在一左一右的身影之間不停地變換著。
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他需要考慮優(yōu)先擊敗的對手。
李元昊突然朝著喬治這邊縱身一躍,長劍劈砍下來,喬治揮手格擋。
就先打這個家伙了。喬治打定了主意,只要先擊敗了李元昊本人,失去了本人指揮著的那臺機甲就算再怎么厲害,也不足為懼。
人工智能還沒有普及開來,所以現(xiàn)在在場上的這臺機甲就算是無人操控,那么所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就應該不是很強硬,至少比控制者本人要相對弱上不少,對整場作戰(zhàn)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
機甲胸前的炮臺架起,幾枚煙霧彈再次發(fā)射出來,這一次直接打在了喬治機甲的肩上,煙霧繚繞。
喬治把大功率照明裝置在機甲機身上展開,這一次他直接調(diào)用了機甲體內(nèi)的大部分能量,使得照明效果變得極為明顯,一時間在機甲方圓五米之內(nèi)基本上沒有了原本的煙霧彈的視覺干擾效果。
五米的距離,意味著喬治基本上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夠有一個緩沖的時機,哪怕只是零點幾秒,那也是足夠。
煙霧的濃厚程度比之前的要大了不少,觀眾們在場下的興趣開始漸漸投入進來,人們對于這一場比賽的焦灼顯然是很感興趣,因為引起這場比賽焦灼的主角,確切地說,就是此時此刻站在煙霧之中的這個入場時看上去弱不禁風的男人,一名華夏國的仿制機甲的控制者。
這無疑是本場比賽甚至是機甲大賽開賽以來目前最大的看點。
已經(jīng)有場下的觀眾開始不自覺地為李元昊吶喊助威。
“好樣的,加油!”
“我的天哪,我沒有看錯吧?仿制機甲的控制者居然撐了這么久?!”
“是啊,而且還是不落下風!”
“你這么說不準確,應該是占了上風才對?!?br/>
“我看有戲,應該有機會能贏!”
“華夏的驕傲!”
喬治相比較更加警惕于李元昊來自于自己身體之后的進攻,正面所發(fā)起的進攻他都有把握直接扛下來并且予以反擊。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強勁的氣流,喬治本能地伸出手,他只感覺虎口一麻,下一刻,無數(shù)劃破氣流的聲音響起,喬治大駭。
手中所抓著的,是一把金屬箭,銀白色的箭翎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迅速將機甲機身向后撤去,但是并沒有來得及,箭支的速度太快,以至于盡管靠著機甲自身的閃躲以及手中武器的格擋算是擋下了一些,但是更多的還是躲閃不及,直接打在了喬治機甲的身上。
很不巧的是,這些沖擊力巨大的弓箭,很是“恰好”地打在了喬治機甲身上的照明裝置上,不偏不倚,全部命中。
周圍的光亮在一瞬間全部散去,喬治又一下子陷入到了無盡的朦朧之中。
這下可不太妙啊。喬治心里暗道。
李元昊這一招等于是直接掐滅了他的視覺。
他并不能確定李元昊的煙霧彈還有多少,因為機甲所攜帶的彈藥品種是由機甲控制者的自己的習慣所決定的,有的控制者出于習慣原因,會更多地偏向于使用某一種炮彈。、
李元昊看上去就是比較喜歡利用煙霧彈隱藏自己身形的一類機甲控制者,那么他的煙霧彈數(shù)量肯定不會少,至于有多少,那就不是喬治現(xiàn)在所能夠判斷和考慮的了。
被動的情況,看來,還要持續(xù)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弓箭是哪里來的。喬治百思不得其解,在剛剛的戰(zhàn)斗中并沒有看到李元昊使用出了這種武器,他剛剛手里不是拿著長劍嗎,而且在背上或者哪里也并沒有看到有攜帶著弓箭武器啊,明明應該是一個近戰(zhàn)型的機甲,為什么居然又用出了遠程攻擊型的武器。
心里又不禁暗自叫苦,在對戰(zhàn)開始的時候還是自己勸降對方的來著,結(jié)果到了現(xiàn)在,被動的竟然是自己。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還能有多大的勝算,喬治心里突然變得沒底起來,眼前的這個對手,看上去明顯與其他的仿制機甲的控制者不太一樣,他手里還有多少的底牌,喬治根本就沒有譜。
煙霧繚繞,在場地中央開始向上蔓延,顯現(xiàn)出極為好看的形狀,像是在萬米高空之上所看到的曼妙的云層,展現(xiàn)著自己的身姿。
機甲大廈中央控制室。
圓桌內(nèi)坐著一群來自于世界對抗黑體的幾個主要的強大國家的元首與對黑體部門的高級負責人,這里的任何一個人所做出的決定,都將對世界產(chǎn)生重大的影響。
“好像發(fā)生了比較有意思的事情?!苯鹫駝偰弥篮炋拗?,他的身材略顯肥胖,是來自于高麗國的最高領導人,他剛剛吃完午餐,雖然用餐時間稍微晚了一些。
俄國總統(tǒng)波列日涅夫看向金振剛這一邊,他對金振剛剛剛所說的話很感興趣。“發(fā)生什么事了,讓金先生能這么感興趣?!?br/>
坐在波列日涅夫?qū)γ娴陌兹税褕A桌前的中央屏幕切換了一下,屏幕轉(zhuǎn)換到了李元昊所在的那個比賽場地,場地中央此刻一片朦朧。
“這場比賽倒是焦灼得很?!卑兹说鹬鵁?,向身邊的人借了個火。
“焦灼,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比賽嘛,要是一邊倒,就沒有意思了?!钡聡偫砼d登堡也插話進來。
“哈哈,總理先生你可能不知道,現(xiàn)在場上的兩名參賽者,身份并不一樣,”金振剛緩緩說道,“嘖嘖,一個仿制機甲控制者,一個引力石機甲控制者,居然能夠打這么久。”
“而且看上去,好像還并沒有落于下風?!卑兹艘踩缡钦f道,他的身份是英吉利國國王愛德華十世,“我對我們國家的這位機甲控制者可是了解得很,他雖然性格比較率真沒有什么心機,但是操縱起機甲來一向以勇猛著稱,擅長近戰(zhàn)與格斗,但是現(xiàn)在看來,他好像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愛德華又扭頭看向坐在距離屏幕最近的一名老人?!白笙壬?,華夏真是人才輩出啊?!闭Z氣里是由衷的贊嘆。
老人的年紀看上去已經(jīng)很大了,戴著厚厚的眼鏡,但是看上去卻很有精神,并沒有年老的暮年之氣,他從頭到尾沒有說話,只是一直在笑,笑著看著屏幕上那與喬治對峙著的李元昊,深邃的眼神讓人難以捉摸。
他的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姿勢放松。此時此刻,就算是齊澤岳在場,看到這位老人,也必須恭敬地行禮。
這是華夏中央軍事委員會的委員長,執(zhí)掌華夏政壇六十年之久的傳奇人物,實際上的華夏最高領導人,左凌峰。
盡管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左凌峰眼神里所流露出來的贊賞之情,是絕對掩蓋不住的。
比賽場內(nèi),距離比賽開始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十分鐘的時間,這十分鐘的時間里喬治與李元昊進行了或明或暗的幾十次交鋒,喬治的機甲機身上已經(jīng)滿是傷痕,他的處境終于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子占據(jù)主動,甚至是看上去十分狼狽。
相比于現(xiàn)在處境的狼狽,喬治更驚訝的是李元昊那臺機甲的高超的控制與預判能力,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臺無人操控的機甲,機甲所展現(xiàn)出來的嫻熟程度甚至不輸于他。
心里的疑團接連不斷,而不僅如此,李元昊本人所發(fā)動的進攻也是一波接一波,在煙霧的掩護之下,他的進攻時斷時續(xù),但是卻顯得行云流水,令喬治根本無法判斷他下一次究竟會向哪里發(fā)起進攻,甚至很多時候,李元昊都是配合著自己的機甲向喬治同時進攻,因此往往使得喬治首尾不能兼顧。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都快趕上人工智能了吧!喬治很是無奈。這樣看上去,自己這樣下去離失敗可就不遠了。
這可不太好啊,要是就這么輸了,可就太丟面子了。喬治并不是很能接受這個結(jié)果,畢竟兩個人的身份還是存在著差距,自己在開始比賽前又說了那些話。
不過在剛剛的幾次交手中,盡管李元昊使得喬治狼狽不堪,但是喬治出色的反應能力還是讓李元昊也同樣吃了不小的虧,其中也就包括李元昊本人身體所受到的一些傷害,這是喬治不敢再收手的結(jié)果。
兩個人的狀態(tài)都并不是很樂觀,壓倒大象的,很有可能就是最后那一顆稻草。
現(xiàn)在,就看誰能先把稻草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