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月12號,時間16點4分。
羅生再次來到塔布倫寺的巨大石像門前。頭頂刮著烈風(fēng),肆無忌憚的,像只無形大手,撥亂著林立巨石間的枝蓯,樹葉相互摩擦著發(fā)出響聲,窸窸窣窣,仿佛這座石門里面群集著無數(shù)不見形體的生物正在低語。
因槍傷撕裂的疼痛,讓他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黑色褲子已不能遮掩洇出的血漬。
羅生忍著疼,他越是加快腳步,越是覺得右腿肢端開始麻木,末梢神經(jīng)似乎進入強行抑制疼痛而導(dǎo)致的感覺遲鈍。
等走到里面就徹底感覺不到疼了吧,羅生想著。愈發(fā)把步伐邁得更大,他并非存心和自己過不去,而是時間的緊迫,讓他不得不加快腳步,在傷口一次次被拉扯開的劇痛中,快步趕去那間石室。
按著樹根發(fā)熱的路標(biāo),他來到石室的階梯口,剛要下去,驀然縮回腳環(huán)顧四下總的來,他四處張望,檢查了很多遍,以確保周圍沒有可疑人時,這才安然走下石階。
照舊點亮燭臺上的蠟燭,羅生看了看時間,16點5分,石室中間的兩個蒲團還是空的,再過一分鐘,那上面,會坐著剝桔子的僧人,和另一個他不知道的誰。
羅生席地而坐,伸直了那條受傷的右腿,黑色褲子被滲透了一塊,濕漉漉的,飄出一股血腥味。
想想子彈擦過的那一瞬,后背不禁透出一層汗,實在疼得可以咬碎牙齒。盡管子彈沒留在里面,但傷口還是太深了,他不得不用醫(yī)用縫線縫合,每一針刺穿皮膚的過程,幾乎讓他暈厥,他咬著一卷毛巾,但牙根還是咬出了血他發(fā)誓,這輩子絕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絕不。
想著那足以令他脫層皮的過程,羅生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未及吐出,石室內(nèi),被點亮的那幾盞燭臺唰的一下全滅了。
黑暗襲來的瞬間,幾若眼睛突然瞎了,什么都看不見。
羅生迅速打開手機時間顯示1點整。
他艱難的爬起身來,打算再去點亮蠟燭,剛探出一步,黑暗中就傳來“啪啦啪啦”的聲音,聽不出是什么,就好像有人在掌指間擺弄著一疊
羅生怔住了,這聲音就像“啪啦啪啦”聲又一次響起,羅生突然明白了,他大步向著有燭臺的位置走去,想要點亮一盞。
“請不要點蠟燭?!?br/>
聲音很奇怪,幾乎像是在空闊山谷里敲鐘一般,從四面八方傳過來,無確定位置。而且石室接近密閉空間,聽上去有種強大聲波壓著頭頂?shù)母杏X,讓人眩暈。
羅生立著不動,他的手指就停在手機ho鍵上,只要一按,就能發(fā)出足以看清某一位置的光亮。他猜想對方不希望他這么做。忖度再三,他把手機放回了口袋里。
“請往前走,就那么走過來,十步左右,不要試圖用亮光照見我的樣子,如果那樣做,你一定會后悔,我保證。”
聲音繼續(xù)道,依舊沒有固定方位,仿佛這間石室就是一張巨大的口,正在話。
羅生想了想,他不確定話的是什么,但聲音明顯充滿了不可違逆的意思,他向前走了一步,聲音又道“很好,再往前走,不要超過十步,就那么走過來?!?br/>
聽聞,羅生心中一緊,看來這個“聲音”能看見他,在這間毫無丁點光亮的空間里。
是剝桔子的僧人他疑惑到,心里分明有個念頭在否定自己。不是,那是什么或者,是誰
羅生數(shù)著步數(shù),按要求走了十步,于是定,道“要做什么”來他想問“你是誰”但篤定對方并不希望他這么問,或者問了也得不到回答。
“你受傷了。”
“是的。”羅生沒有否認(rèn)。
“傷了哪里”
“右腿?!?br/>
他回答的時候,感覺傷口繃帶處滲出的血更多了,就在膝蓋上三公分的位置,感覺一股熱流從體內(nèi)涌出來。
“這張牌給你。”著,羅生感到手心里被塞進一張硬紙片,他知道,那是游戲牌,正方形的,半個巴掌大。
“我可以提問嗎”羅生問道。
他等了一會兒,沒有聲音回答,他又問了一遍“我可以提問嗎”
依舊沒有聲音回答他。羅生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想了想,直接打開了手電功能以自己為圓心,周圍三四米的距離都被照亮了空無一人,只有腳邊兩個蒲團,空空的,甚至有點臟。
羅生轉(zhuǎn)而看手里的游戲牌
靈媒牌,牌面問題預(yù)言家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狼人我是一個狼人嗎
而牌的背面,赫然寫著幾個字
你是狼人。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兩個高大黑影潛入一座二層民宅。老式的磚房,外墻上吊著一盞路燈,時而接觸不良的忽閃。
兩個黑衣人都是受過高度訓(xùn)練的特工,他們貼著斑駁發(fā)霉的墻壁行走,手上握著槍,悄無聲息的,全靠眼色和手勢行動。亦是這樣訓(xùn)練有素的身手,足以讓他們確保等一下攻擊目標(biāo)人物的成功率。
這類老式建筑屬于外走廊格局,一層有五個房間。黑衣人摸到目標(biāo)房間門口,從門縫下面放入一根又長又細(xì)的透明管子,又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容量300的針筒式金屬裝置,然后接上透明管,往里面注入一種急速揮發(fā)性的液體。
約莫過去1分鐘,黑衣人撬開門鎖,進入了房間。
正如預(yù)期值所示,目標(biāo)人物已昏迷在地板上,手里還握著一個消毒溶液瓶,周圍散亂著紗布和無菌棉。他穿著短褲,右腿上段纏著繃帶,沒有滲血,看樣子是剛剛處理過傷口。
兩個黑衣人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對著耳麥道“老板,任務(wù)完成是。”
言畢,這個右腿纏著繃帶的男人被塞進了一個黑色袋子里,兩個黑衣人退了出去,守在門外。
此時,另一個黑衣人走進來,他拿出槍,用槍口拍拍袋子。
“不要怪我,這場游戲,我必須贏?!?br/>
完,他扣下了扳機槍口加了消音器,但門外的兩個人赫然聽見一聲槍響。快來看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