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玲睡夢中的話語,讓陳錦燁不由得一震,側(cè)眼望去,紅玲正睡得香甜,陳錦燁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開了,只是既然紅玲喜歡自己,那不能接受自己的原因想必就是于氏了。
陳錦燁微微低頭,心中無限憂愁,可饒是自己如何想,都記不起當(dāng)初自己為什么會被于氏所吸引。
頭蒙蒙的疼,陳錦燁緩緩敷上紅玲的睡顏,而后攔腰抱起,送入她的房間,帶上房門,陳錦燁便全身心的投入到材料甄選之中,他必須得快些完成這些,只有將西城的事早些完結(jié)了,才能回王都,將和于氏的事徹底解決了。
手上七萬多個士兵的資料,陳錦燁凝神細(xì)看,時不時執(zhí)筆記錄些許,日頭越來越高,陳錦燁剛處理了十來頁的功夫,紅玲便又起來了,她探出房門,看見陳錦燁還在大廳里看這些數(shù)據(jù),心里多少泛上些許愧疚。
紅玲大步上前,緩緩坐到陳錦燁對面,“算了算了,看你這么可憐,我還是幫幫你吧”,說完,紅玲就將先前她丟到一旁的那一沓材料拿了過來,也埋頭仔細(xì)看了起來。
陳錦燁看到紅玲認(rèn)真工作的樣子,心中無限溫暖,尤其是自己已經(jīng)確定了她一定喜歡自己的前提,如今不管紅玲做什么,在陳錦燁眼里都是極為可愛嬌媚的。
很快,時間便又到了午時,而材料二人才看了三分之一左右,陳錦燁將看過的整理在一處,而后緩緩伸了個懶腰,“玲兒,累嗎?”。
紅玲托著腮看著陳錦燁,徐徐說道:“還行吧,就是有些費(fèi)眼睛”,陳錦燁溫和的一笑,而后慢慢從地上站起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大家今日的成果,順便吃個午膳?”。
紅玲頷首,便也從地上爬了起來,陳錦燁順勢捏住紅玲的小手,紅玲微微一僵,卻沒有那么抗拒的將他甩開,陳錦燁回頭看著紅玲的樣子,她用笑意遮掩著自己的真心,他看得出,她喜歡被自己牽著,只不過前提是假裝自己不知道自己被牽著。
陳錦燁無奈的搖了搖頭,便緩緩與紅玲出了王府,西城的大街上,百姓們正認(rèn)真的清理洪水過后的淤泥,不遠(yuǎn)處的白居正單手和小四搬運(yùn)淤泥,看到陳錦燁和紅玲來了,小四興奮的打招呼,“太子殿下、紅姑娘!”。
“怎么樣,累嗎?”
小四搖了搖頭,興奮的望著紅玲,“紅姑娘,好些日子沒有見你了”。
紅玲挑了挑眉,打趣道:“反正你崇拜的是太子殿下,又不是我,見我作甚?”。
聽到紅玲這樣說,小四微微紅了臉,伸手撓了撓頭,“紅姑娘就會說笑,我哪里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說罷,眼睛還悄咪咪的往陳錦燁的仿效瞟了一瞟。
陳錦燁看了小四一眼,徐徐道:“自來了西城,小四幫了不少忙,我自然不會不把你放在眼里”,聽到陳錦燁這樣說,小四當(dāng)即便紅了臉,極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太子殿下您就不要打趣我了吧”。
見小四如此少年老成的模樣,陳錦燁爽朗的笑了幾聲,而后摸了摸小四的腦瓜,“我可沒有打趣你,日后我回了王都,可能還得要你幫我看一下西城呢”。
聽到陳錦燁這樣說,小四當(dāng)即便來了精神,身子噌的一下便挺直了,說道:“能為太子殿下做事,小四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都是愿意的!”。
陳錦燁順勢拍了拍小四的肩膀,“用不著你上刀山也用不著你下火海,且容我想幾天,看把你安置到哪里去”,有了陳錦燁的保證,小四激動了臉一下便竄的通紅。
紅玲緩緩拍了拍他的肩,“好啦好啦,別不好意思了”。
紅玲抬眼一瞧,看到白居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心里頓時便浮現(xiàn)出一個極為和諧的畫面,“白居,你要不收小四為徒吧?”。
白居一愣,眼睛眨巴了幾個來回,眼神里透著震驚和恍惚,好似已然將小四強(qiáng)加給他手上了一般,紅玲的提議讓陳錦燁也微微挑眉看向白居。
“我、我不行吧”
陳錦燁挑了挑眉,“有什么不行的,我看正好”。
“可是......”
陳錦燁擺了擺手,“這件事你自己做決定,我不干涉”,而后又將目光鎖定在小四身上,“小四,你若想拜白居為師可得自己努力啊,作為參考,我可告訴你,你白大哥在我手下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來的,拜他為師,你可不虧哦”。
語落,陳錦燁便牽著紅玲往西城內(nèi)部的鬧市里走去了,中央的位置,已然被清理的干干凈凈,紅玲尋了一處干凈的臺階緩緩坐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來日后西城百姓的生活定然會非常熱鬧了”。
陳錦燁也慢慢的坐在了紅玲身側(cè),“你如何得知?”。
紅玲指了指兩側(cè)的街道,“你看看這些商鋪,稍微整修一番便可以派上用場了,要是小青在這里的話,我定要在此開個分店,到時候來來往往的商賈,都得仰仗我這獨(dú)一份兒的驛站,那還不是賺翻了!”。
陳錦燁噗嗤一笑,而后緩緩搖了搖頭,道:“只可惜如今西城百姓實(shí)在太少,若是再多些人就好咯”。
紅玲突然靈機(jī)一動,“誒!西城這么多官兵,定然有不愿意回自己家鄉(xiāng)的吧!反正都要留那么多人駐守西城了,不如讓一部分人一邊駐守一邊活躍西城商賈,到時候就算回家,也不是空手不是,而且萬一到時候家里生了變故,就算從軍隊(duì)里退下來,也好有吃飯的本事呀!”。
陳錦燁微微皺了下眉,眼睛緩緩瞇成一條小縫,咬牙切齒的將紅玲攥住,“有如此好的主意,為何不早些提出來——”,紅玲吃癢的一躲,笑聲便散開來了。
陳錦燁與紅玲玩笑了一陣之后,拍了拍紅玲的小腦瓜,“有妻如此,夫復(fù)何求啊”,說罷,不待紅玲反抗,陳錦燁便一把將之擁入懷中,而后緩緩在她的鬢間落下一吻,“玲兒,有你真好”。
紅玲心撲通通的跳著,心里不斷地催眠自己要推開他,但終究抵不過一個聲音蠱惑自己:就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
紅玲緩緩回抱住陳錦燁,暫時的將自己心中的糾結(jié)放下,不斷念叨著,如果自己非得要放縱一回的話,那就在會王都之前放縱個夠,如此日后也便算是沒有遺憾了。
感受到紅玲的回應(yīng),陳錦燁嘴角蕩起個溫暖的笑容,心中愈發(fā)的想要將紅玲呵護(hù)到手心里。
“我們回去吧,你也好早些和吳統(tǒng)領(lǐng)他們商議”
紅玲緩緩抬起頭,看著陳錦燁俊美的面龐,陳錦燁嘴角邪邪一勾,便順勢印在了她的唇上,她的唇總是有這樣的魔力,讓自己欲罷不能,半晌,陳錦燁才戀戀不舍的離開,看著懷中已然泛著紅暈的紅玲,他滿意的一笑。
“好,我們回去吧”
二人回到王府之中,來到宴會場,吳統(tǒng)領(lǐng)正在高臺上看著將士們,看到陳錦燁之后,吳統(tǒng)領(lǐng)便從高臺上下來,迎上來,道:“臣見過太子殿下”。
陳錦燁緩緩將吳統(tǒng)領(lǐng)扶起來,徐徐道:“本王如今有個更好的法子”,聽了陳錦燁的話,吳統(tǒng)領(lǐng)微微一愣,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暗籌著太子如此欣然的過來,是想到了什么事呢?
只見陳錦燁微微招了招手,不遠(yuǎn)處的呂毅便也趕了過來,幾人坐在宴會場上的桌案邊,仔細(xì)聽陳錦燁將這個計(jì)劃講述出來,只見呂毅眼神馬上一亮,當(dāng)即便連連贊嘆,道:“太子殿下有如此的智慧,吾等實(shí)在自愧不如哇”。
與呂毅不同的是,吳統(tǒng)領(lǐng)微微皺了皺眉,道:“太子殿下,這個法子確乎是不錯,可是這樣的話,軍隊(duì)實(shí)在是難以管理啊,你看一部分人經(jīng)商一部分人訓(xùn)練,如此之下,必然會有許多不滿生出來,那樣從商從農(nóng)的士兵必然會被人所嫉恨而且卻根本在無心于訓(xùn)練了呀,倒時勢必會影響軍心和士氣的”。
紅玲微微一笑,道:“所以我們可以將這個福利當(dāng)做是個獎勵放出,比如甲士兵訓(xùn)練中表現(xiàn)得好,就可以獎勵他半年的假期在城中從商,若是期間他有不好的現(xiàn)象便及時收回成命,收編繼續(xù)當(dāng)兵,如此一來獎懲嚴(yán)明,又怎么會影響士氣呢”。
吳統(tǒng)領(lǐng)恍然頷首,“是在下目光短淺了”。
陳錦燁笑著看了眼紅玲,而后說道:“既然二位沒什么意見,不如你們商議一下如何操作,想好了具體的法子,再選出一批官兵出來,在我走之前,我們先試上一試,如有不妥之處,再行修改”。
呂毅和吳統(tǒng)領(lǐng)連忙起身拱手,道:“屬下定不辱使命!”。
陳錦燁緩緩點(diǎn)頭,起身之后,朝著不遠(yuǎn)處的士兵吩咐,“待會兒,送一份膳食到偏殿!”。
吩咐好了之后,陳錦燁便帶著紅玲一路回到偏院,而此時,得令的士兵也恰巧帶著午膳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