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店小二。
只是個店小二。
跟那個什么許安然沒有半點關(guān)系。
我們只不過是今天第一天才認識。
不對,不對!
不是認識,而是見到!
我跟那家伙根本一點都不熟!一點都不認識。
我們之間只是店小二和顧客的關(guān)系。
是他,是他強迫我來這里的!他用武力強迫我來的,鄭武二當(dāng)家也是他動的手。而我只是負責(zé)把鄭武二當(dāng)家背回來。
而且如果沒有我的話鄭二當(dāng)家可就一直躺在雪地里無人過問了。
說起來,我還算是救了他一命呢。
什么斷腿,宣言的,都跟我沒有半點關(guān)系?!?br/>
“額······不是,我們是想問······”
“還有啊還有,我對百寶閣的各位一直都是抱有極大的尊敬之情。平日里見到你們也一定會行禮作揖。同時我還是鄭大當(dāng)家的粉絲呢!
在我的眼里,鄭大當(dāng)家就是宣城的最強宗師。其他什么蕭城主,什么張夫子怎么可能會是鄭大當(dāng)家的對手?
我若是那許安然,就算打敗了蕭城主,也一定會折服在鄭大當(dāng)家身前。
這不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問題,而是真心實意地佩服鄭大當(dāng)家!”
“這······我們不是想聽你說這個。我們是想問別的事情?!?br/>
“何事?您問您問。我一定老實回答,絕不會有半點虛言假語。”
“呼-”
看著眼前嘰嘰歪歪許久的家伙總算消停下來,侍衛(wèi)頭子才松了口氣。
他是最聽不得別人的嘰嘰歪歪,一旦有人這樣語速飛快的說話,他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若是放在平時,遇到這種讓他頭大,不知輕重的家伙。照他那個暴脾氣,他早就一刀砍上去了。
一刀還個清靜和安寧,最多再賠點錢,算是份劃算的買賣。
但現(xiàn)在不行。
即便他已經(jīng)怒火中燒,也還是不能想動手就動手。
畢竟,他捏柿子也只會找軟的捏。
雖然眼前的這家伙看起來寒酸且瘦弱,可他是跟著那位許安然一起來的。
不但拖拽著他們二當(dāng)家的殘軀,而且還當(dāng)著鄭大當(dāng)家等宗師的面,正大光明地走了進來。
若只是囂張也就罷了,偏偏這伙人還有著讓人畏懼的實力。
那個叫許安然,自稱戲劇戲角的男子。
竟公然挑釁蕭宗師,最后更是以略勝一籌的場面戰(zhàn)勝了蕭宗師。
一劍鎮(zhèn)敵,瀟灑從容。
并且事后,還能安然無恙地百寶閣輕松離去。
這等高深的實力。
就算不能稱之為宣城的第五位宗師,但也絕對是各方勢力的心頭大患。
是一個他不能夠招惹的人。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無論是那拖拽著二當(dāng)家囂張進入百寶閣大廳的身姿,亦或是在兩位頂級強者交戰(zhàn)中沒有半點損傷的模樣都足以讓人深感可怕。
或許,此人不見得就比那位許安然要弱上多少。
甚至很有可能是能夠與許安然肩并肩的,可以爭奪宣城第五宗師稱號的有力競爭者!
面對這樣的一個人,區(qū)區(qū)一個百寶閣的侍衛(wèi)頭子又怎么敢放肆呢?
于是,侍衛(wèi)頭子的詢問聲音十分輕柔。
“還未請教閣下姓名?!?br/>
“陸······王離?!?br/>
男人的回答有些局促,略帶緊張。
“請問,王閣下與方才那位劍修可是相識?”侍衛(wèi)頭子又問道。
他把姿態(tài)放的很低,語氣不像是審問。
見到侍衛(wèi)頭子如此作態(tài),男人不由眨眨眼睛。
“嗯?”
“我是問,您是否認識剛才那位出去的劍修許安然?!?br/>
侍衛(wèi)頭子見男人未語,只得再重復(fù)一遍說辭。
“啊,算是認識吧?!?br/>
男人的這一次的回答不再結(jié)巴。而且他開始舒展筋骨,站直了身子。
“果然。若不是相識者。想必那位劍修也不會帶您一起來了。這問題倒是我問的愚笨了?!笔绦l(wèi)頭子摸著自己的小光頭訕笑道。
誰知,男人聽到侍衛(wèi)頭子的話,竟是瞬間把手搭了上去。搭在了侍衛(wèi)頭子的小光頭上。
一邊摸這一邊說道:
“哦吼吼。無妨無妨。人嘛,總會有那么幾個時候腦子不靈清的。調(diào)整過來就是,不必放在心上?!?br/>
男人的語氣平穩(wěn)淡定,不過那只摸著光頭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就是了。
感受著自己腦袋處傳來的陣陣溫?zé)?,侍衛(wèi)頭子雖是火冒三丈,卻也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任由男人在他的光頭上摸索。
他繼續(xù)“溫和”地問:
“能和那位劍修同伴而行,閣下的修為想必也是極高的吧?”
“啊對對對?!蹦腥诵Υ?。
侍衛(wèi)頭子又道:
“能以初微境修為跟蕭城主對戰(zhàn)不落下風(fēng),想必你們二位修行的功法肯定也是最頂級的類型吧?”
“啊對對對?!?br/>
“二位如此年輕卻又這么強大,應(yīng)該是來自宣城以外的地方?”
“啊對對對?!?br/>
“這年頭,想要靠自己修行實在過于困難。二位莫不是出自哪家大門派?”
“啊對對對?!?br/>
“先前那位劍修的劍法,我等聞所未聞。可是門派絕學(xué)?”
“啊對對對。”
“可現(xiàn)在的大門派中習(xí)劍者寥寥無幾,閣下二位的門派恐怕不在明面上顯露吧?”
“啊對對對?!?br/>
······
此番問答持續(xù)了相當(dāng)一段長的時間。
終于,侍衛(wèi)頭子問出了他最在意的問題。
“也不知二位出自何地呢?竟能同時培養(yǎng)出你們這么年輕,卻又這么強大的二人。而且還是個隱世門派,小弟我對這個也想了解一二?!?br/>
這時,男人的手停住了。
他似乎是在嗤笑。
“哦?你想知道嗎?這可是一個大秘密。一般是不會讓你們這些普通人知道的。你們。
還沒有資格了解這些事情?!?br/>
男人的語氣中帶著七分不屑,兩分無奈,一分傲然。
侍衛(wèi)頭子一聽,頓時感覺壓力甚大。
眼前男人的身姿逐漸變得偉岸起來。
“這已是我不能探知的東西。接下來就得大當(dāng)家出馬了?!笔绦l(wèi)頭子心想。
隨后,他便把頭轉(zhuǎn)向了大廳中央,朝著百寶閣的掌權(quán)人示意。
緊接著,他向下一蹲,讓自己的光頭逃出男人的魔爪后,帶著其他的侍衛(wèi)退守到了大廳的門口處。
“啊嘞嘞?”
男人這時忽然感覺到那好玩的光溜溜的腦袋正慢慢脫離自己的掌控,正想伸手一探。
卻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喚住。
那人問:
“奇怪,我怎么記得你與許安然對話時,是稱自己為陸離。可為何在跟我的侍衛(wèi)們說話時又說自己叫王離?
難道,你一個人還能有兩個名字不成?”
男人全身發(fā)抖地轉(zhuǎn)過身去,只見到那位四大宗師之一的鄭福正一臉陰沉地看著自己。
他顫顫巍巍地說不出話來,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不不不不,不是。我就就······我就一個名字。我······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