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廢一只手?退出江北?”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看你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站在高啟強背后的唐小刀,聽到林淼提出的條件,頓時怒了。
做他們這行,廢掉一只手,跟自廢武功有什么區(qū)別?
退出江北,那更是等于之前那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費了。
林淼這要求,對他們而言,實在是過分至極。
“小刀,先別激動。”
但高啟強卻淡然一笑,攔下了唐小刀。
“林淼小兄弟都說了,只要我接下他三招,就答應我們?nèi)魏我蟆!?br/>
“這兩個要求都是對等的,他并不過分?!?br/>
唐小刀連聲道:“可是虎哥······”
高啟強打斷了他的話:“好了小刀,這事就這么定下了,還是說,你對我不相信?”
能開歌舞廳的,自然不會是善茬。
剛才林淼身上的氣勢,也告訴他,林淼不是個普通高中生。
但就算這樣,高啟強依然對自己的實力自信。
老板都親自發(fā)話了,唐小刀只能默默退下。
他并不是不相信高啟強。
在他眼里,林淼雖然一米八,個頭不小。
但清瘦的很,跟個小雞崽子一樣。
別說虎哥接下他三招,就是三百招也不是問題。
他生氣,是因為林淼的條件侮辱了虎哥。
虎哥對他有救命之恩,這是唐小刀不能容忍的。
“林淼小兄弟,你來吧?!?br/>
虎哥熱了熱身,然后擺出一個防御姿勢。
早年,高啟強曾經(jīng)打過拳,在自由搏擊方面,說他是一個行家也不為過。
林淼卻是搖了搖頭,笑道:“不用防守,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你也出手吧?!?br/>
聽到林淼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話,高啟強手下的一百多號員工,頓時忍不了了。
“老板,加油!”
“老板,干死這小子,太特么拽了!”
“媽的!今天,就要教這小子怎么低調(diào)做人!”
林淼三番四次的輕視,讓高啟強也有了一絲怒意:“自大,可不是什么好習慣?!?br/>
說完,高啟強氣勢如虹,側(cè)身就是一個肘擊。
搏擊,就要講究一招制敵,切記花里胡哨。
這是他多年總結(jié)出來的精髓。
在他手上,不知道擊敗過多少人。
而這次,高啟強自問做到極致了。
“砰!”
但這次,他碰到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對手。
而是繼承了截拳道大師,龍哥必生精華,并且青出于藍勝于藍的林淼。
截拳道,講究的是不拘于形式,以水為本質(zhì)而攻擊,反擊,將一切化解于無形。
林淼一眼就看穿了高啟強招式中的弱點,然后閃電般的進行反擊。
高啟強的肘擊落空了。
反而吃了林淼一記勢大力沉的肘擊。
就在眾多員工,還有溫涼、唐小刀震驚的眼神中。
他們眼中的神,無敵存在的虎哥。
倒飛著出去,撞倒了四五張桌子,才停了下來。
“老板!”
“虎哥!”
“草擬嗎,敢打我們老板,勞資今天弄死你!”
“兄弟們,干他丫的?!?br/>
都是血氣方剛的小伙子,高啟強就是他們的老板,他們的靈魂。
根本不會因為林淼打倒了他,就被嚇到。
反而被激起了血性,朝著林淼蜂擁而來。
“全都一起上?”
林淼心道:“正好!我剛好想試一試,截拳道大圓滿,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存在。”
林淼非但不害怕,反而腎上腺激素倍增。
“我要打十個!”
他隨手抄起一把椅子,就朝著人海沖了上去。
龍哥說過。
截拳道不僅僅是拳道,還要合理運用身邊一切的武器。
拘泥于常理,搏斗是要吃虧的。
“砰!”
“碰!”
“轟!”
碰到截拳道大圓滿的林淼,這些員工算是倒霉透了。
有時候,人多并不一定會占優(yōu)。
原本還有些害怕小老板吃虧的溫涼,此時捂著小嘴,一臉的難以置信。
穿著校服的林淼,就如同戰(zhàn)神一般。
每一個員工,連他一凳子都擋不出。
前一秒還站著,下一秒就躺在地上哀嚎慘叫起來。
“天吶,我到底遇上一個什么神仙老板!”
原本,還對未來迷茫,不怎么信任林淼的溫涼,此時忽然有了一種傍大腿的感覺。
“住手!”
忽然,高啟強一聲怒吼。
歌舞廳里面,已經(jīng)亂成一團了。
而林淼,此時的他,猶如天神下凡,正一個人追著一群小弟,揍的他們哭爹喊娘。
高啟強真怕,自己再不阻止的話,手下這些員工今天全都要躺著進醫(yī)院。
“怎么?虎哥你還有想跟我再過兩招?對了,我想起來了,剛才咱們只過了一招,你還有兩招呢。”
林淼放下了手中的家伙什,笑著說道。
虎哥聽到林淼的話,頓時苦笑道:“不打了,不打了,林先生真乃神人也,我愿賭服輸。”
此時的虎哥有苦說不出。
林淼那一胳膊肘,傷害力實在太大了。
直到現(xiàn)在,他腮幫子都疼的厲害,牙齒松了好幾顆。
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自己左臉頰,腫的老高。
如果再自不量力跟林淼過幾招,今天他非得躺著進醫(yī)院不可。
“真不知道,現(xiàn)在的學生娃,怎么這么厲害。”
“還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啊。”
高啟強心中感嘆道。
······
高啟強和林淼重新面對面坐下。
而他公司的員工們,則是站成一片,畏懼的看著林淼。
林淼下手,還是有輕重的,對這些員工都只是造成皮外傷而已。
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痛,卻是忘不掉的。
“我高啟強愿賭服輸,既然敗了,那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出來做事,講究的就是一個義字。
他高啟強能震懾這么多小弟,憑的不僅僅是拳頭,還有人心。
“小刀,拿家伙來!”
高啟強低吼一聲!
他明白失去五指意味著什么。
也知道退出江北,以前的競爭對手會怎么對他。
但他無所畏懼!
大丈夫在世,就要言出必行!才能無愧于天地!
“虎哥!”
唐小刀也被林淼揍的鼻青臉腫,此時身子一震,滿臉不敢相信!
“是不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虎哥淡淡說道。
“虎哥,當初是你從瘸子手上救了我,還收留了我?!?br/>
“今天就當是報恩,這五根手指,我替你還!”
唐小刀咬著牙道,將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然后抽出家伙準備動手。
林淼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
江湖里面,兄弟情義少,爾虞我詐、不擇手段反而更多。
像這種兄弟情,林淼還是第一次見。
“狗屁,如果讓你替我還了,以后我高啟強還有什么臉把公司做下去?”
“唐小刀,如果你再多說一句,以后咱們兄弟都沒得做?!?br/>
高啟強怒道。
說著,他從唐小刀手中奪走家伙,心下一狠,就朝著桌面上,自己的五指砍去。
“虎哥!”
此時,唐小刀一個硬生生的漢子,居然虎目飆淚。
溫涼害怕的,立馬捂住了雙眼。
“行了,你們擱這演兄弟情呢,今天這事,就到此為止了?!?br/>
就在虎哥舉起家伙砍下去的一瞬間。
林淼神色淡淡,很輕松的抓住了虎哥的手腕。
任憑虎哥如何使力,卻紋絲不動。
“林先生,你這話什么意思?”
高啟強皺著眉頭。
說他可以,但是說他的兄弟情是假的,他高啟強絕不接受。
“退出是一定的,以后走正道就行了。”
“不過這自廢一只手就算了?!?br/>
“剛才你的勇氣,讓我相信了,你是條真漢子?!?br/>
林淼淡淡笑道。
“呼~”
聽到林淼的話,高啟強松了一口氣。
自己耍賴,和林淼主動提出廢除條件,不是一個概念。
螻蟻尚且偷生,如果能不用廢掉一只手,自然是極好的。
“謝謝林先生夸獎?!?br/>
“我高啟強說過的話,就絕不會食言?!?br/>
“各位兄弟見證一下,我高啟強,從今天開始,退出江北,永不踏入,如有違背,天打五雷轟。”
高啟強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雖然不甘心,但依舊對著所有員工們,發(fā)下了毒誓。
看到這一幕,林淼點點頭。
他根本不在意高啟強怎么想的。
只要他退出江湖,那就不可能進去。
這也算是還了前世的人情了。
“小刀,以后公司在DC區(qū),南城區(qū)的業(yè)務就交給你負責了,我知道你的為人,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br/>
高啟強拍了拍唐小刀的肩膀,勉強微笑。
“虎哥······”
唐小刀張嘴欲說些什么,但最終卻只能嘆了口氣。
虎哥的為人他太了解了,說過的話,就不會再收回來。
自己就算再勸,也是徒勞的。
“唐小刀是吧?以后你也別干了,一起退出吧。”
掃潶是趨勢,不可避免。
誰踏入,誰就要倒霉。
林淼感覺這唐小刀也是條漢子,那就順手拉一把。
唐小刀卻是誤會了林淼的意思,怒目道:“林先生,你這是不是管的太寬了,我又沒跟你打賭?!?br/>
林淼卻是神色淡淡:“我這不是和你商量,只是告訴你我的決定而已?!?br/>
“從明天開始,你和高啟強來金鳳歌舞廳給我做保安部經(jīng)理,收入絕對比你現(xiàn)在多得多。”
“額······”
唐小刀張大著嘴巴,一時之間,跟不上林淼的跳脫思維。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條漢子的份上,就算你今后吃槍子,我也不會多說一句。”
林淼淡淡說道。
吃槍子?
唐小刀不是傻子,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渾身打了個冷顫。
難不成,林先生手眼通天,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
虎哥也是眼眸閃光,他當機立斷:“林先生都不嫌棄我們,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跟著林先生做事了,林先生指東,我們絕對不會往西!”
在那一瞬間,唐小刀也做下了決定。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沒人想走這條路。
既然現(xiàn)在有了退路,還選擇現(xiàn)在這條路,那不是傻子嗎?
“我唐小刀也愿意跟著林先生混!”
看到這美滿的結(jié)局,林淼再滿意不過了。
既解決了前世的人情,又給金鳳歌舞廳招到了合適的保安部主管。
有高啟強,唐小刀坐鎮(zhèn),以后就再也沒有人敢打金鳳歌舞廳的注意了。
“什么混不混的,狗改不了吃屎。”
“我們是走正道,做生意的,以后你們就是我的員工,要穿西裝,打領(lǐng)帶的正經(jīng)人,知不知道?”
林淼笑罵道。
“林先生說的是。”
高啟強、唐小刀頓時汗顏,尷尬的笑了笑。
“林先生,我想提一個小小的要求。”
高啟強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句。
“說?!?br/>
林淼心情不錯,直接說道。
“跟以前的員工就要散伙了,我想和他們喝個散伙酒。”
怕林淼多想,高啟強又連忙解釋道:“林先生放心,這酒錢我自己出,也算是提前給林先生捧場?!?br/>
說完,他湊到林淼耳邊小聲道:“老板,保安部只有我和小刀兩人,人手肯定不夠,我想找些信得過的兄弟留下來?!?br/>
“小問題,就按照你說的去辦吧?!?br/>
林淼微微一笑。
誰說粗人就沒心思的。
估計高啟強此時已經(jīng)想明白了,混子終究是條不歸路,他想拉一把自己信得過的兄弟。
而且他說的話也有道理,金鳳歌舞廳,光有兩個人肯定是不夠的的。
他找信得過的來幫忙,歌舞廳只會更加安全。
“溫涼,去安排服務員送酒,送瓜子零食小吃什么的過來?!?br/>
林淼擺了擺手,對溫涼吩咐道。
“我知道了,老板。”
事情圓滿解決。
溫涼現(xiàn)在對這個年紀不大的新老板,是無比佩服。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來簽約包戶費合同的混子,就變成了歌舞廳保安部主管的。
這手腕,也是沒誰了。
······
“老板,我高啟強敬你一杯!”
“雖然我不明白您為什么要拉我一把,但這份情,隨著這杯酒,都裝在我心里了。”
高啟強兩手端杯,敬了林淼一杯。
林淼前世身為國企高管,酒量自然不用說。
而且喝酒,也是男人之間,最快捷的提升感情的途徑,林淼自然也是笑著,一飲而盡。
隨后,唐小刀也過來敬林淼一杯,感謝林淼。
林淼也是很給面子,和他碰了一杯。
“老板,這些都是我信得過的員工,如果您覺得沒問題,明天我就帶他們來上班。”
高啟強帶著十二個員工,給林淼介紹。
林淼看人還是挺準的。
雖然和預計的人數(shù)多了兩個,但這些人都是那種有熱血,講義氣的青年,只要教育得好,就不會鬧大亂子。
他自然是一并應允了下來。
見林淼點頭,高啟強一喜。
他生怕林淼埋怨他多選了兩個人。
“一群呆貨,還不快向老板敬酒。”
高啟強踢了員工們一腳,笑罵道。
“老板,我們敬你一杯?!?br/>
那些人趕忙給林淼敬酒。
“高啟強,老板還是個學生,你這么灌他酒,說得過去嗎?”
溫涼看到林淼喝了七八杯白的,有點看不過去了。
高啟強則是一愣。
林淼戰(zhàn)斗力太猛,身上的氣勢也不同常人,搞得他都忘了,林淼還是個學生。
就在他想勸林淼,他們干了,老板隨意的時候。
林淼卻是擺擺手,笑道:“幾倍白酒而已,不礙事。”
“別看我年紀小,喝酒這玩意,你們加起來,都未必喝的過我。”
林淼說話的同時,卻沒注意到,自己的臉頰已經(jīng)不正常的紅了。
他忘記了一點。
有酒量的,是他前世的身體。
現(xiàn)在這個學生身體,還沒有對酒精產(chǎn)生抗體。
別看他能一直保持清醒,那是因為七八杯白酒的后勁是一起上來,等他反應過來,就來不及了。
果然,又喝了一杯酒,正在吹牛皮的林淼,一點征兆都沒有,就倒在了沙發(fā)上,向地面滑去。
看到這一幕,溫涼趕緊過去扶住林淼。
她好氣又好笑的瞪了高啟強一眼:“勸了也不聽,現(xiàn)在好了吧,你直接把咱們老板灌醉了。”
高啟強摸了摸后腦勺,也有些哭笑不得:“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溫涼問道:“你有老板家的地址嗎?”
高啟強瞪著眼:“我剛認識老板兩小時,怎么可能知道他家在哪?!?br/>
“溫涼經(jīng)理,你跟老板熟,這事應該問你吧?”
溫涼翻了個白眼:“我要是知道老板住哪,還用天天絞盡腦汁,想著怎么打發(fā)你走嗎?”
高啟強:“······”
“溫涼老板,我們這些大老爺們,也不知道怎么照顧人,既然咱們都不知道老板住哪,那老板就只有先托給你照顧一下,等老板自己醒過來再說。”
高啟強嘿嘿一笑,站起身來。
“哎,你要去哪!”
溫涼一下子驚了,準備站起身來。
但林淼就躺在她身上,她根本沒法動。
除非丟掉林淼。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高啟強帶著小弟們,一溜煙全跑了。
“現(xiàn)在怎么辦?”
溫涼看著腿上的林淼,發(fā)著呆。
幾分鐘后,溫涼嘆了口氣。
喝醉酒的人,是需要照顧的,不然很容易被嘔吐物堵住,導致窒息。
“算了,先帶我家去休息一下,等老板醒過來再說吧。”
——————————
求收藏、求票票、求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