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靈憤憤地看著內(nèi)監(jiān)獄的方向:“這個狗東西!當(dāng)時真應(yīng)該殺了他?!?br/>
皺著眉頭,江辰現(xiàn)在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此時的他,胸口像是憋了一口氣,有些發(fā)悶。剛才之所以沒讓胡靈殺掉那個犯人,一方面是為了不弄出什么動靜,怕驚擾到那些看守的獄卒;另一方面也是江辰的惻隱之心作祟。那個犯人如今被關(guān)在這里已是對他的懲罰,如果再因為自己而把他殺掉,江辰確實有些于心不忍?,F(xiàn)在看來,胡靈當(dāng)時的想法或許是對的,然而卻被自己那可憐的善心阻止了。
普通人的善良如果不加注意,很容易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所利用。而那些心術(shù)不正者最是會利用人性的弱點來獲取他們想要的利益。善良只能留給那些同樣擁有善良之心的人,而對那些別有用心的奸惡之人,只能以惡制惡,最終讓其不敢作惡,不能作惡,才是問題的解決之道。
經(jīng)過這件事,江辰也長了個心眼。因為自己那一點惻隱之心而讓父親和靈兒陷入危險之中,這次確實是大意了。
江辰看著身邊的兩人,那堅毅的眼神中透露著一股決然和自責(zé)?!昂笸艘彩撬?,往前沖興許還有條出路!”看著旁邊的胡靈,他不免有些內(nèi)疚:“真是連累你了,讓你跟著我們父子二人在這大牢里冒著生命危險?!?br/>
“姑娘,真是抱歉了!”江亭山也滿臉愧意。此刻的他多希望自己也能以一敵多,也好幫著江辰分擔(dān)一些壓力。然而他卻并未學(xué)過任何武藝,面對牢房里挎著腰刀的獄卒,江亭山怕是沒什么還手之力。
面對這種危機關(guān)頭,胡靈顯得十分平靜,干凈的小臉上也看不出有絲毫緊張的跡象。她輕輕抿了抿嘴說道:“伯父二人被害入獄,整件事情多少是因我而起,最應(yīng)該說抱歉的,其實是我?!?br/>
聽了這話,江亭山不明所以。這姑娘為什么說這件事是因她而起?江辰雖然明白其中緣由,卻也還未來得及向父親解釋。動了動嘴唇,江亭山開口想問個清楚,但他知道現(xiàn)在并不是他們聊天的時候。
“仔細檢查各個牢房,看看哪個牢房的犯人跑了!”身后傳來看守的聲音,而后便是一些嘈雜的腳步聲。
“后面那些看守怕是要過來了!快,往監(jiān)獄大門沖?!苯街钢胺讲贿h處說道,“靈兒,我爹就拜托你了?!闭f罷,江辰一馬當(dāng)先跑在前面。胡靈和江亭山兩人迅速跟了上去。
胡靈腳步稍微放慢了些,故意跟在江亭山身后,防止后面突然有人追來。
跑了沒多遠,江辰便看見前方有兩個獄卒徑直朝他們趕來。那兩個獄卒剛才聽到內(nèi)監(jiān)獄的喊聲,這才前來查看情況的,正好在這里和江辰幾人打了個照面。
此時,這兩個獄卒顯得有些慌張。他們在這里當(dāng)差這么久,如今還是第一次遇見犯人越獄這種事。
獄卒紛紛拔出腰間的佩刀,對著迎面而來的三人說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說罷,其中一人高聲叫道:“越獄的犯人在這里……快來人!”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名獄卒高聲喊叫的空當(dāng),江辰趁其不備縱身躍起,騰空一腳將其踹倒在地。
旁邊的獄卒慌忙提刀向江辰砍來。瞅準時機,江辰側(cè)身躲過,掄起胳膊正中獄卒的脖頸處,那人登時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之前被踹倒的那個又掙扎著站起身,掄刀沖了過來,到了江辰跟前抬手便砍。江辰左臂架住對方拿刀的右腕,順勢一個進步,右肘便頂在了獄卒的胸口。獄卒胸口頓感疼痛憋悶,面色十分痛苦。江辰趁機奪下獄卒手中佩刀,手腕一翻,刀刃砍在獄卒腿彎處。獄卒腿部受傷倒地,一時間再也無法站起身來。
不過眨眼之間,兩名獄卒便喪失了攻擊能力。若是沒下過幾年苦功夫,臨陣對敵只怕很難做到如此行云流水。
解決掉兩個獄卒,三人再度往前趕去,腳步絲毫不敢有所停歇。向前跑了沒多久,又是一扇鐵門擋住了去路,鐵門前方還站著五個手持腰刀的獄卒。
五個獄卒的身后就是外監(jiān)獄的大門,出了這扇鐵門外面是一片小廣場,廣場四周用高大磚墻將整個監(jiān)獄圍擋起來,只留南北兩個出口。出口處大門緊閉,均有兵丁把守。
江辰鋼刀在手氣勢更盛,片刻便利落地解決了五名獄卒。獄卒們或是腿部負傷,或是頭部暈厥昏迷不醒??磥斫讲]有選擇最直接的方式——殺掉他們,而是留他們一條性命。獄卒們攔著他們也是職責(zé)所在,江辰與他們無冤無仇,若是直接殺掉他們,他有些于心不忍。江辰有這個善心,也有這個實力。
然而剛才動手揮刀的時候幅度稍微大了些,江辰背上的幾條傷口才剛剛結(jié)痂尚未愈合,此時受到過度牽拉傷口再度崩開。江辰本就強忍疼痛負傷行動,解決完五名獄卒后瞬間腳下一軟跪倒在地,然而江辰十六歲的年紀,在那山中練功時所錘煉的意志力此刻卻表現(xiàn)得不同常人。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水,江辰用袖子一抹,咬咬牙又強撐著站了起來。
“辰兒,你怎么樣!”江亭山急忙上前詢問。
透過囚服,可以看見江辰的背上又開始滲出片片鮮血。他此時的臉色有些發(fā)白,但還是笑著說道:“爹,不用擔(dān)心我,您兒子山里練了這么多年功夫,這點小傷還不算啥!”
說話間,胡靈已經(jīng)打開了通往外面的最后一道鐵門。三人迅速沖了出去,站在了監(jiān)獄外面的廣場上。
出來一看,江辰傻眼了。廣場四周磚墻高筑,尋常人想要徒手翻越眼前的高墻,根本就是癡人說夢。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只有一個辦法。離他們大概五十多米遠的地方,就是監(jiān)獄的南門,此時夜深人靜大門緊閉,門口又有八個手持戈矛全副武裝的兵丁。身后監(jiān)牢內(nèi)的幾十名獄卒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追趕上來。
想要逃出這里,他們似乎只能硬闖了!
然而江辰這邊只有三人,他們面對的可是幾十名手持兵刃、訓(xùn)練有素的官兵和獄卒看守。正面強攻,成功的幾率似乎微乎其微。
依靠胡靈的黑氣,只怕也起不到多大效果。胡靈所釋放的黑氣速度相對較慢,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迅速解決掉這么多人。而且大范圍釋放黑氣十分消耗精力,一旦被獄卒和看守們躲開,那時胡靈的精力消耗過度,恐怕就再難有還手之力,到時逃離這里更是難上加難。
得趕緊想個辦法才好!
正在著急之間,江辰突然靈機一動。在他的左手邊不遠處有一間馬棚,黑白棕黃十幾匹馬顏色不一,此刻都被拴在馬棚里。馬棚內(nèi)堆放著大量草料,外監(jiān)獄的大門處就有火把。
“靈兒,你可會騎馬?”江辰問道
胡靈點點頭,似乎猜到了江辰要做什么。
“好,那監(jiān)獄內(nèi)的看守就交給你了,外面的這些兵丁就由我來收拾?!睆耐獗O(jiān)獄大門處拔出墻上的火把,江辰轉(zhuǎn)身就要往馬棚走去。
江亭山有些擔(dān)心:“辰兒,你這是……”
“爹,你們兩個在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闭f罷,江辰手舉火把飛快溜入馬棚。
大牢南門的幾個兵丁起先并未注意江辰幾人所在的位置,直到外監(jiān)獄的火把突然挪動了地方,幾人才開始注意這里。一個兵士看見外監(jiān)獄鐵門的黑暗處隱約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似乎還穿著囚服。
留下四個人繼續(xù)值守,另外的四個兵丁手持長矛朝著外監(jiān)獄鐵門處走了過來。
江辰也注意到了大門處的情況。他先將這十幾匹馬的韁繩解開。留下三匹,其余的都牽到馬棚的東南角,那里是他們堆積草料的地方。
江辰迅速點燃草料,草料附近的十幾匹馬看見大火紛紛受驚四散奔逃,有幾匹馬徑直向南大門沖去。
江辰迅速騎上一匹馬,帶著剩余的兩匹馬向父親和胡靈所在的位置趕去。
胡靈此時正操控著黑氣將外監(jiān)獄的鐵門包裹的嚴嚴實實。望著這團濃稠的黑氣,幾十名獄卒一時間竟無計可施。有兩個獄卒壯著膽子沖了上來,然而身上剛剛沾染上黑氣,接觸的位置馬上就有白煙從身體內(nèi)冒出來,嚇得那兩人連忙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見江辰向這邊趕來,江亭山和胡靈連忙迎了上去。
外面那八名兵士看見馬棚內(nèi)火光沖天,十幾匹馬四散奔逃,瞬間意識到監(jiān)獄里出事了!聽到外面這么大動靜,一時間又有十幾名兵士從營房內(nèi)走了出來。
江亭山和胡靈騎上馬,跟著江辰一齊向南大門沖去。
江辰手中鋼刀高高揚起,沖著身前幾名兵士一聲大喝,而后奮力揮刀,將面前刺過來的幾桿長矛一起撥開,一招金絲纏頭瞬間將幾人砍翻。而后調(diào)轉(zhuǎn)馬頭,沖著人群密集的地方?jīng)_殺過去。
這些騎馬沖殺的本事都是揚縣的那個老頭傳授給他的,江辰雖然早已將這些技巧練熟,然而卻并未實實在在用過幾招,今日跨馬揚刀,往日所學(xué)瞬間便派上了用場,江辰一時間有些興奮起來。
江亭山和胡靈來到南大門前,用力抬起沉重的門栓,打開了通往外界的大門。出了這扇大門,再加上幾人胯下的高頭大馬,他們之后面臨的危險將會小上不少。
“辰兒,快來!”江亭山朝著江辰喊道。
江辰跨馬左沖右突,那些兵士從未上過真正的戰(zhàn)場,哪里見過如此勇猛之人。騎兵對上步兵本就具有先天優(yōu)勢,更何況江辰武器超群,那身姿活脫脫就像是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將軍,馳騁沙場,所向無敵。
見獄中亂成一團,那些兵士和看守們折損大半,幾無還手之力,江辰雖然感覺十分暢快,卻也不敢再過多耽擱,于是連忙騎馬沖出大牢南門,隨著江亭山和胡靈縱馬奔馳在東陽城大街上。
此時的江辰,心中快意縱橫!隨著剛才的沖撞拼殺、揮刀馳騁,先前被冤入獄的委屈和無奈仿佛一掃而空,一種極度的興奮和暢快從心底里油然而生。
在這種極度的放松和興奮中,江辰只覺得頭腦漲熱,腳下發(fā)虛……而后兩眼一昏,江辰緊握韁繩的手瞬間脫力,身體歪斜,隨后從馬上摔了下來。
“江辰!”江亭山和胡靈急忙拉住韁繩跳下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