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法利安微笑著鼓掌。“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動?”
埃佛勒斯沒有看他得意的嘴臉。他微微瞇起眼,緩緩環(huán)視周遭空氣中,魔法的微弱波動在他的眸中顯現(xiàn)無疑。埃佛勒斯確實感到自己這次是小看了奈法利安。
不,應(yīng)該說,這樣骯臟的手段,憑奈法利安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想到的。
果然,還是應(yīng)該在看到那個暮光之父的時候就打起十二萬分的警惕才是。
埃佛勒斯對自己的失誤感到十分的不滿,但他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連口氣也依然是慣常的高傲冷淡。
“你什么時候做的手腳?”
“看到總是一副勝券在握表情的你露出這樣的神情可真是難得?!蹦畏ɡ泊鸱撬鶈枴!拔艺婧薏坏冒阉涗浵聛頃r時欣賞?!?br/>
“奧卓克希昂?!卑7鹄账鼓抗馑浪赖囟⒅畏ɡ?,嘴里卻低聲吩咐著一旁的奧卓克希昂:“這個束縛魔法是針對我的。那么短時間能悄無聲息的布置一個已經(jīng)是他們的極限,所以他們絕對沒有辦法束縛你。這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去找愛麗?!?br/>
“好的,沒問題!”不等埃佛勒斯說完,奧卓克希昂單手一揮,嬉笑著拋了個媚眼,身影化為幻影瞬間從這個房間里消失了。
“走的真快?!蹦畏ɡ补粵]有半點(diǎn)攔截的意思。奧卓克希昂的漏網(wǎng)他似乎一點(diǎn)也不著急?!暗衔乙狻!?br/>
他的話讓埃佛勒斯皺起了眉。繼而,他想起了一種可能——還有后手。
想到奧卓克希昂的心性,埃佛勒斯覺得還是速度解決了眼前的麻煩比較好。
黑色的能量在埃佛勒斯雙手聚集,越來越多。
“奈法利安,本來還想給你點(diǎn)面子的,但這是你自找的。”
“那又怎樣?”對他的反應(yīng),奈法利安不以為然,甚至還笑了出來。
“你以為只是一個束縛法陣嗎?不不不……對付你,那個怎么會夠。”說著,他面有得色地從懷里掏出一個水晶球。不同于剛才暮光之父使用的黑色水晶球,這個水晶球散發(fā)著金色的璀璨光芒。
埃佛勒斯的神情變了?!澳悖∷尤话堰@個給你!”
“你似乎低估了我父親,埃佛勒斯。任何低估我父親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蹦畏ɡ参⑿χf著,因為復(fù)仇的甜美,他笑得十分快意,隨著他笑容的扭曲,金色的水晶球里光芒大漲,燦爛的光芒籠罩了整個房間。
埃佛勒斯雙手交叉舉起,一道黑色的屏障護(hù)在他的身前,然而沒有用。金色的光一照上黑壁,就如陽光融化白雪一般,屏障幾乎一瞬間被侵蝕了干凈。
金色的光瞬間吞沒了埃佛勒斯。
在光芒過去之后,房間里回復(fù)了安靜的原樣。一切都沒有遭到破壞,除了一個人——埃佛勒斯。
他此刻依然站立在原地,但可以看出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腦袋低垂。之所以沒有倒地是因為那金光化成了無數(shù)鎖鏈,一重重交織鎖定將他牢牢禁錮。他眼睛緊閉,只是一頭黑發(fā)奇異地變成了金色。
奈法利安走上前去,用手將他的金發(fā)一扯,把他的頭吊了起來。
可即便是這樣粗魯?shù)膭幼?,埃佛勒斯也沒有半分反應(yīng)。
奈法利安露出獰笑,手中魔法光華綻放,揚(yáng)起手朝他臉上轟了上去。
劇烈的聲響后,接連后退的卻是奈法利安。
“這樣子,居然還能防御?”他有些不甘心地爬了起來朝依然毫無反應(yīng)的埃佛勒斯看去。一道金色的符文從埃佛勒斯那漂亮的不似男人的臉上隱沒?!澳且婚W而過的是?”
奈法利安覺得那符文有些古怪,但是轉(zhuǎn)瞬而逝的時間里他也無法準(zhǔn)確的記下那符文的模樣。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發(fā)出冷笑?!八懔?,動不了你也沒什么。我知道,只要那個雜種出事,你會覺得比自己受傷還疼一千倍一萬倍。你以為那個白癡能保護(hù)得了她?他們兩個加一塊都不會是那個老狐貍暮光之父的對手。哈哈……哈哈哈……”
說完,他一丟埃佛勒斯的長發(fā),轉(zhuǎn)身干脆的離開了。
他非常的期待,比任何時候都急切的期待,暮光之父能完成他的任務(wù)。
“呼呼……愛麗克希亞。你等等我。”奧卓克希昂有些奇怪。比起被黑龍軍團(tuán)包圍的埃佛勒斯,他這邊居然什么事也沒有。沒有人追擊,沒有人阻撓,甚至他很輕松就找到了愛麗克希亞。而后者也平平安安的,在一條兩邊墻上點(diǎn)著燭火的長的見不到盡頭的走廊前不知所措。
“奧卓克希昂……”愛麗克希亞看見追她來的人是奧卓克希昂,松了一口氣。
奧卓克希昂面露古怪。因為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和愛麗克希亞居然都好好的,難道奈法利安的目標(biāo)真的只是埃佛勒斯?
他能對埃佛勒斯干什么?
打一架出口惡氣?
那也太幼稚了吧,這種事連他都不會做好嗎?好吧,他會做。
想到這里,奧卓克希昂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自嘲地笑了一下,開口問道:“你沒事?”
“我沒事。我……我就是想一個人待一會?!睈埯惪讼嗇p輕靠了墻壁低頭說道。
搖曳的燭火照得她臉上明滅不定。
奧卓克希昂無奈地嘆了口氣,抓了抓頭?!澳銢]事就好,我們趕緊回去吧。埃佛勒斯大概又要和奈法利安干架了。這次的陣仗還挺大?!?br/>
“???”愛麗克希亞有些緊張地站直了身體?!澳俏覀冓s緊回去吧?!?br/>
“不要著急,公主殿下。打不起來的?!鄙n老和藹的聲音響了起來,在空曠的走廊里甚至帶著點(diǎn)回音。長廊那一端濃重的陰影中,一個人影慢慢緩步而出。盡管燭火閃動,卻看不清那人到底是何模樣。
不過奧卓克希昂依然光聽聲音就認(rèn)出了他。
“暮光之父?!”奧卓克希昂一步向前將愛麗克希亞護(hù)在了自己身后。
“我們不會傷害埃佛勒斯大人的。就像我們不會傷害公主殿下一樣。”
愛麗克希亞求證地看向了奧卓克希昂。
奧卓克希昂偏了偏頭,感覺確實沒有打斗的聲響和魔法的波動。他看向暮光之父,表情好奇。“那黑龍軍團(tuán)興師動眾是為了什么?”
“只是希望埃佛勒斯大人不要執(zhí)拗而已。我們的唯一目的只是遵從主人的意志,將公主送到她偉大的父親那里去。如果不信的話,公主可以自己去親眼確認(rèn)一下埃佛勒斯大人的安危。但是之后,還請公主移駕去地深之淵,主人在那里等著公主?!?br/>
“我明白了。那就這么辦吧?!睈埯惪讼啌屧趭W卓克希昂之前開口?!安挥媚銈兡敲磁d師動眾,我也會去父親那里的。”
“公主這樣允諾自然是再好不過了?!蹦汗庵傅皖^行禮后再度向黑暗中退去,就像他一開始來的那樣毫無聲息。
愛麗克希亞有些狐疑地望著他消失的地方,她覺得暮光之父的聲音似乎有些親切,但她將這個想法告訴奧卓克希昂之后,卻被他嗤之以鼻。
“那個老狐貍,說話就是這樣的調(diào)調(diào)。誰叫他是暮光教派的最高領(lǐng)導(dǎo)者,不會點(diǎn)蠱惑人心的法門怎么行?!?br/>
聽他這樣一說,愛麗克希亞也不再多想,只急急跟著奧卓克希昂回去看埃佛勒斯到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