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煜自然而然的摟著南喬的肩膀便上了二樓包廂,在兩人身后,只留下眾人一陣嘆息。
關(guān)上房門后,南喬紅著臉退出他懷抱,不悅的在桌前坐下,兩扇子放到桌上,忍不住埋怨了句,
“我們是來做正事的,扶兄就算不喜歡那些女子,也該做做樣子忍耐下,何必這般?”
他盯著她,鳳眸微瞇,“誰教你的?”
她當(dāng)時左擁右抱有模有樣,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無師自通,這種事需要教?”被他連累成大家眼里的小受,心里不爽,忽然就跟他杠上了。
他突然三兩步走上前來,拽著她的手腕,
“有時候我還真懷疑,你是個男子!”
見他氣勢洶洶,她杏眸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忽然說道,
“扶兄能這樣想,那再好不過了!”
“你…!”他咬著牙,盯著她的那雙眼只差噴出火來,卻又偏偏隱忍著怒火,忍著忍著就忍不住咬了一口她的嘴唇,隨即低聲嘲笑道,
“男女皆可?!?br/>
南喬沒想到他居然也有姬無煜的怪癖,要不是親眼所見姬無煜面具下的那張臉,她真的會產(chǎn)生錯覺。
她故意淡定的擦了擦嘴唇,反嘲諷道,
“技術(shù)太拙劣,等下美人過來,扶兄趁此機(jī)會好好練練!”
“是嗎?”他氣更甚了,一把捏起她的下巴,“納蘭兄技術(shù)好,還請不吝賜教才是!”
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南喬本想怒斥他的話又咽了下去,一把推開他的手,
“別鬧了,正事要緊。”
姬無煜也眉微挑,余光中,門被打開。
進(jìn)來的是李媽媽,她身后還跟著一個抱琵琶的美貌女子。
那女子樣貌上佳,約莫二十出頭的樣子,鵝黃色的長裙拖地,并不暴露,清淡的妝容也不似其他的煙花女子那般,多了幾分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氣質(zhì)。
李媽媽見到正曖昧的兩人微微一愣,很快,她笑著說道,
“不好意思二位公子,讓你們久等了,這是我們醉仙樓的月滟,她的琵琶在我們這兒彈得最好?!?br/>
說著她拉了一把月滟,交代道,“好好伺候兩位公子?!?br/>
月滟微微點(diǎn)頭,溫和道,“媽媽放心!”
李媽媽又交代了幾句后便出去了,月滟彎了下腰,禮貌的問道,
“兩位公子想聽一首什么曲兒?”
姬無煜并未坐到南喬對面,而是不知廉恥的坐到了她旁邊,還自然而然的拉起了她的手,低頭詢問道,
“你想聽什么?”
南喬這個時候也不能讓人看出端疑,輕輕扇著手中的折扇,笑著對月滟說道,
“就彈你最拿手的吧!”
“是?!痹落賾?yīng)承一聲后,便坐下彈了一首《芙蓉山水》。
這首曲子并非她上次聽到的那曲,也并無異常。
她耐心的把這首曲子聽完,“不錯,姑娘這首曲子用琵琶彈得極好,如果用琴來彈奏會更完美?!?br/>
“哦?”月滟微微勾唇,“公子有何見教?”
南喬把玩著扇子上垂下的玉石墜子,“聽聞當(dāng)年清漣夫人作此曲時,因其中有幾個音符的緣故,用了十多種樂器反復(fù)彈奏,最終用琴在涼國帝王的壽辰彈奏這曲,一舉讓清漣夫人成了帝王寵妃?!?br/>
月滟笑起來很清純,也很無害,“公子見解得當(dāng),小女子不才,讓公子笑話了?!?br/>
南喬笑著道,“你用琵琶能彈的這么好也是難得,俗話說知音難覓,我正好有首曲子想和姑娘探討一二?!?br/>
月滟點(diǎn)點(diǎn)頭,性子乖順并無意見。
南喬取下腰間那根笛子,她微微轉(zhuǎn)過頭去,“扶兄,等下你就幫我們評評,誰的曲子更好聽?!?br/>
他勾起唇角,“好?!?br/>
南喬將笛子放到嘴邊,吹起了一曲懾漣,這首曲子不同于月魂催眠溫順,曲子可以控人心智,讓聽著不自覺的被其中的音律若吸引。
看著對面與自己想象完全不同的女子,南喬有些懷疑是不是弄錯人了,可是她又覺得,她要找的人就是月滟。
一曲吹完,月滟坐在對面無悲無喜,猶如木偶,莫非,她真的找錯了人?
再轉(zhuǎn)頭看姬無煜,他明顯還沉寂在曲子中,可她不是把破解之法告訴他了嗎。
南喬先不管姬無煜,而是起身朝月滟走去,她站在月滟跟前問道,
“你究竟是何人?”
她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之色,“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同道中人!”
說到同道的時候,她眼睛迅速一抬,手中琵琶忽然發(fā)出一道殘破的音符,一枚黑色飛鏢正射斷一根琵琶弦。
“危險!”
琵琶里幾根針射出,猝不及防,南喬還來不及反應(yīng),肩膀一沉,有人帶著著她飛速往后退。
腰身一緊,他摟著她的腰快速一轉(zhuǎn),躲開那幾根可能要她命的針。
月滟緩緩站起身來,眼神陰險惡毒,“沒想到…還是讓你們發(fā)現(xiàn)了?”
姬無煜放開南喬的肩膀,“她不是下蠱之人!”
南喬錯愕,他怎么就這么斷定。
姬無煜沒再多說,“她只負(fù)責(zé)用琵琶音律惑人心神,下蠱的另有其人!”
月滟勾唇一笑,“你們明白的太晚了!”
“什么意思?”南喬不解的問道。
月滟只是笑笑,“呵呵,任務(wù)完成,我也該撤了!”
說完,正要開門離去,卻發(fā)現(xiàn)門口不知何時站滿了暗衛(wèi),就連醉仙樓都被人極快控制,她竟毫無所察!
難怪外面會那么安靜,月滟回過頭來,“你們…”
姬無煜冷冷道,“拿下!”
月滟冷哼一聲,五指在斷弦的琵琶狂亂的撥動起來,“就算我死,也要你們陪葬!”
狂躁的魔音入耳,仿佛直達(dá)人的五臟六腑,怪異的音符像是在摧毀人的精神和神智那般,攪的人只差神經(jīng)崩潰,恨不得當(dāng)場癲狂。
南喬見勢不對,眾人面色扭曲,捂耳抱頭,十分痛苦,就連姬無煜都握緊拳頭硬撐,她連忙吹起笛子,用清灡一曲抵擋那琵琶音的躁動。
月滟的琵琶本就斷了一根弦,彈出的曲子明顯有缺陷,而南喬本就擅長催眠安撫的曲子,這樣一來便占了月滟的上風(fēng)。
直到月滟的曲音徹底被南喬打破,曲不成曲調(diào)不成調(diào),心慌意亂之時,南喬見勢,又從清灡一曲過度到月魂,直到真正將月滟催眠倒地,其他人基本上也都倒在了地上。
只有姬無煜還保持著清醒,因為,南喬將破解催眠音律的清心咒教給了他,沒想到他只一遍就記住了。
南喬從唇上拿下笛子,呼出一口氣來的,“好驚險!”
要不是月滟斷了一根弦,她還真不容易在控音上打敗她,畢竟人家是專業(yè)的,她雖懂一二,卻不及月滟的技術(shù)精湛,所以之前那曲懾漣讓她輕易躲了過去,還差點(diǎn)被她騙了。
“你真是讓我意外!”扶君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怪,南喬避開他的目光,心里想著還有一件事,就先找個借口離開了。
接下來醉仙樓自然是被徹查了,還活捉了一個月滟,雖然那下蠱之人跑了,但也不算白跑一趟。
城門處,慕白灼早已等候在那處。
南喬見到他直接走了上去,
“可惜還是讓人跑了!”
“算了,先救張名揚(yáng)要緊。”慕白灼說道。
“你那邊安排好了嗎?”南喬問。
“放心吧!”慕白灼沖她眨眨眼。
“你確定人還能活?!蹦蠁逃行┎环判?。
“小蕪玉,你信不過我?”慕白灼傷心了。
南喬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不信你信誰!你的那個秘密手術(shù)室在哪兒呢?快帶我去!”
“我就說上次你陪我收集的那些東西有用吧?!彼行┬〉靡狻?br/>
她拉著他的胳膊,妥協(xié)道,“有用有用,走吧!”
二更剛過,南喬才悄然回到紫蘭苑,本以為紫蘭苑此刻靜悄悄的,卻沒想到,大伙都等著她呢。
剛進(jìn)院子就嚇了一跳,老夫人,厲氏都在,還有一院子的奴婢家丁。
“母親,您看看,這么晚了二小姐才回來!”厲氏陰陽怪氣的說道。
老夫人冷哼一聲,看著南喬一身男裝十分不悅,冷冷的問道,
“你去哪兒了?”
南喬行了個禮,“祖母恕罪,孫女兒不能說!”
“好大的膽子!”老夫人眉毛一挑,“來人,家法伺候!”
話落,上去的不是丫鬟,而是幾名功夫不錯的男子。
南喬袖子一揮,不讓這些人靠近她,“滾下去,我看誰敢碰我?”
厲氏明顯得意,“老夫人下的令,你們只管照做便是,別忘了,你們的主子到底是誰?”
這句話飽含深意,那些人就是他前幾日從皇后身邊借來的高手。
聽到厲氏這么一說,幾名精壯的男子,毫不猶豫的上前,卻被一塊令牌擋了回來。
“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誰還敢動手,都不要命了嗎?”
厲氏的那點(diǎn)心思,南喬心知肚明,手里拿出的正是行龍令。
皇宮之人,當(dāng)然知道那塊令牌是什么東西。頓時面色大變,哪里還敢上前半步,紛紛低頭行禮,退到一邊。
“小的們不敢!”
不等厲氏上先看清楚那是什么,南喬便已經(jīng)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