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靜娓娓道來,“如果柳承和孫清只滿足于此,他們和陰司爭斗過后,是無法應(yīng)對神界的,他們很清楚這一點。娘娘告訴我,現(xiàn)在的陰司,滿滿的全是柳承和孫清的人,楊云、神荼、郁壘、王方平、杜子仁、嵇康,這五方鬼帝現(xiàn)在有只剩下兩人沒有掌權(quán),他們原本就是孫清和柳承的人。還有陰司新崛起的將領(lǐng)鄭蘊實、顏鑫瑜,這兩人從一開始就是孫清和柳承培養(yǎng)的,現(xiàn)在陰司,一大半的兵權(quán)是握在柳承和孫清的人手中的,只要柳承一句令下,他們會立即倒戈圍攻酆都城,可憐東岳大帝,已經(jīng)虎狼環(huán)伺卻渾然不知,還自以為方外他的陰司還是玄門正宗,你懂這其中的恐怖之處嗎?”
因為我自己參與的事情,自己聽來覺得很無趣,就搖搖頭說,“聽著很一般嘛?!?br/>
白靜愣了下,對我的回答十分不滿意,“或許我講述起來很平淡,但事實遠比我口述要來得驚心動魄,你可知東岳性格多疑,他原本是不可能讓五方鬼帝掌權(quán)的,為此,孫清親自潛入東岳身邊,硬是把這不可能的事情變?yōu)榱爽F(xiàn)實,包括鄭蘊實和顏鑫瑜,他們用的是‘養(yǎng)寇自重’的策略,硬是把這些人自己的人推到了陰司高位上,現(xiàn)在只差最后一步,整個人間的方外勢力,就是柳承和孫清的了。”
“哪一步?”因為接下來的路是柳承走的,我也很好奇他接下來會怎么走。
不過柳承辦起事來,比我要雷厲風行一下,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這么快就奪了黑巾軍的權(quán),他卻直接稱帝了。因為柳承稱帝,陰司為了應(yīng)對柳承,或許會啟用全部的五方鬼帝。
白靜說,“接下來我所說,全是娘娘的看法,接下來柳承必定會攻擊五方鬼帝中未曾掌權(quán)的兩方,逼著東岳將兵權(quán)交給剩下的兩方鬼帝,只要完成這一步,陰司就再無可能跟柳承一爭了。娘娘說,柳承和孫清二人的做法,不像是在進行一場戰(zhàn)爭,更像是在下一盤棋,整個方外都是他們兩人的棋子,甚至連神界,都被他們算了進來,把整個天下當成棋盤,眾生當成棋子,這樣的魄力,神界恐怕也只有玄女娘娘能做到?!?br/>
我笑了笑,隨后說,“既然娘娘已經(jīng)知道五方鬼帝和鄭蘊實他們是孫清和柳承的人,為什么不去提醒東岳大帝?畢竟讓東岳大帝跟他們內(nèi)斗得越厲害,消耗越多,到時候神界回歸,就會越輕松?!?br/>
白靜說,“這就是孫清另外一個恐怖的地方,他早在這盤棋剛開始落子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步,所以他早早跟娘娘做了約定,娘娘不得出手干預(yù)他在人間的行動,他在這期間也不得干預(yù)神界的行動。他知道神界回歸的方式,一旦娘娘破壞了他在陰司的布局,那么他也會毀掉神界回歸的機會,神界等這機會等了五千年,所以即便知道他將整合整個方外勢力來應(yīng)對神界,娘娘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整合?!?br/>
她此后再講了一些事情,極力向我證明柳承和孫清到底多么恐怖,她所講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只要本事夠高,就算是放個屁,都會被認為包含著大玄機。
“神界每一個將領(lǐng)在與這二人對陣時,都只有一次機會,稍有不慎就會被吞得尸骨無存,所以現(xiàn)在的你處境是最好的,倘若你真要坐到了你父親那個位置上,今后派出去應(yīng)對他們倆的極有可能就是你,恕我直言,你對上他們兩人中任何一個,都毫無獲勝的機會……”
被這么鄙視,但我沒有絲毫不愉快,反倒十分開心,他們越是忌憚,就證明我在人間布的局是對的。
白靜跟我說這些的目的,無非是要我安于現(xiàn)狀,不要自己往槍口上撞,不過不管對崇元真還是對我來說,這都是機會,又怎么可能會放過,說道,“我答應(yīng)你不去追逐權(quán)勢,但如果即便我是馬倌,神界諸將也都視我為尊呢?”
白靜愕然,盯著我眼神漸漸變得詭異,許久后才道,“這樣的話永遠不要再說,神界諸將永遠只會視太微玉清宮為尊,你現(xiàn)在的身份不可能做到這點,即便你只是吹牛,也不要再說,無妄之災(zāi)隨時會降臨。”
我微微一笑。
此后不久,白靜起身離開,我送她走了,在門口站了會兒,又扭頭對阿蠻道,“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我走后關(guān)好房門,不管是誰來叫門,都不要開門?!?br/>
阿蠻點頭應(yīng)好,沒問我要去哪兒。
我出了門,直接朝北極星宮去了,一路至天蓬元帥府,府外守衛(wèi)攔住了我,我表明要見卞莊,卻遭到了他們的嘲笑,直言說,“雖然你跟咱們大元帥是一起受封的,但你跟我們大元帥,就好比一個是草雞,一個是鳳凰,不可同日而語的,懂嗎?”
“你們大元帥說,我有事情可以直接來找他,你可以瞧不起我,但你敢違背你們大元帥的話嗎?況且今日之事,關(guān)乎大元帥的前途,我若是從這轉(zhuǎn)身離開,后果你承擔不起?!蔽业?。
我的話讓守衛(wèi)有些犯嘀咕了,猶豫再三還是進去通報了,這個時候卞莊已經(jīng)歇息,聞是我來了,特意起床見我,將我邀至客堂,淡淡地問道,“這么晚來找我有事情嗎?”
我現(xiàn)在上門,在他看來是來討要好處的,我不過是給了他一份恩惠,這么快就要要好處,他肯定不高興。
我說,“大元帥誤會了,我不是來討要好處的,我是來送大元帥您另外一份大禮的?!?br/>
卞莊來了興致,“哦?什么大禮?”
我道,“魘的行蹤?!?br/>
卞莊聽了咻地一聲站了起來,瞪圓了眼道,“你說什么?你知道魘的行蹤?”
我點了點頭,“我又看到他了,一個時辰之前,我在我護馬真君府外看到了他的身影,他在觀察我的護馬真君府,他準備殺我了,上一次我看到了他的相貌,他沒有殺成我,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但你還活著?!北迩f沒有立刻相信我的話。
我道,“我看過魘之前動手的規(guī)律,他在動手前,必定會先找一個位置觀察好神界將領(lǐng)的府邸,有足跡可以證明,所以他這次來是來觀察護馬真君府的,明天晚上他就會對我下手,我既是來送大元帥您這份大禮的,也是來向您求救的?!?br/>
卞莊眼神漸漸變得熾熱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提前知道魘的行蹤,一旦擒獲了魘,他將可以直接封侯,成為神界五千年來第一個侯爵,問我,“你既然是為了求救,直接去玄女宮不是更好?”
我笑了笑說,“大元帥送我那些財寶,再加上家丁侍女,我感激不盡,這消息,自然要送于大元帥您?!?br/>
卞莊聽后思索了會兒,站起身來到我旁邊,伸手搭在我肩膀上,滿臉欣賞地笑了,說道,“好小子,今日你來找我算是找對了,放心,有本元帥在,那魔頭休想傷你半分,若是此次能成功擒獲那魔頭,我就欠下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今后我若封侯,你便是我侯府的坐上貴賓!”
“那就先謝過大元帥了?!蔽移鹕砉笆郑终f,“大元帥還請勿要走漏了消息,一來魘可能因此不來護馬真君府了,二來也怕神界其他人搶了您的功勞。”
“那是自然,你也勿要跟別人說此事,明日我就先在你府中候著,等那魔頭現(xiàn)身?!北迩f也怕我說出去,要是引得真武大帝、純陽子、九天玄女這樣的猛人出手,他是沒有半點機會的。
我點頭應(yīng)好,隨后離開,離開前卞莊還問我家丁夠不夠,不夠他可以再送一些,我表示不用了。
離開元帥府,并沒有立即回去,而是去了呂祖宮。
我手里無權(quán)無勢,那么只能借勢,卞莊是其一,白靜是其一,純陽子也是其一,一個是元帥府,一個是玄女宮,一個是呂祖宮,只要借到了這三方的勢,他們就不會再認為我只是一個養(yǎng)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