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注意歐美女那張美麗而性感的臉蛋,保全自己才是當務(wù)之急。我緊緊地盯著歐美女緩緩抬起的右臂,剎那間盤算到近十種可能面對的攻擊和相應(yīng)的反擊對策。
我們幾乎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燕臣的提議,一方面是年少氣盛,發(fā)自心窩里鄙視這種骯臟的交易;另一方面進入23世紀后,人類的體能在基因改造之后已經(jīng)有了質(zhì)的飛躍。不論是速度、力量還是反應(yīng)都比過去的人類強出數(shù)倍,曾有23世紀的一個科學家利用時間旅行技術(shù)回到了20世紀,他隱瞞了自己的未來人身份,結(jié)果竟被當時的人類奉為超人,還被畫成漫畫、拍成電影。不過當然,時間旅行是一項嚴重違法的行為,這個科學家后來被時光稽查隊查獲,老死在加勒比海域一座孤島中的監(jiān)獄里。
我速度過人,樹則力大無窮。生在鋼鐵紀元,我倆從小就苦練自己擅長的領(lǐng)域,又都在不久前的模擬繁殖戰(zhàn)爭里脫穎而出,如今的我們?nèi)魏瓮g人面前,都絕不會退縮。
只是沒有想到,這次的對手竟然是機器人。
“慢慢后退、注意觀察。”我輕聲提醒文樹。從歐美女的動作判斷,她很可能是想要放射出某種東西。距離越近,則越不易躲避,掉頭逃跑則不能觀察射擊的方位,會讓二人淪為她的“活靶子”。
就在我們緩慢退步時,歐美女從右臂射出一道強勁的光線,破空之聲凌厲。我右腳發(fā)力撲向左側(cè),躲開這一擊。在我躲開的那一瞬間,即使與光線相距甚遠,卻仍能感受到這股能量的可怕。光線打中后面的樹林,將其中一棵樹的樹干擊得粉碎。
為了與文強拉遠距離,我這一跳牟足了全力,并在雙手觸地后就勢打了個滾,起身,疾速沖向歐美女,跑出一個半月形的弧線。
“閃過第一擊,現(xiàn)在要打白刃戰(zhàn)了?!蔽宜伎贾?,“我沒有任何遠程進攻手段,只有近身尋找機會?!睔W美女卻似乎捕捉到我的想法,她持續(xù)向我發(fā)射出一道道光線,我避開,閃避的同時伺機接近歐美女。
我用余光看到一旁的文樹正跟東方女廝打在一起,但根本無暇細看戰(zhàn)況。
終于接近歐美女左側(cè),趁著她剛發(fā)射出一束光線的空檔,我飛起左腳踢向歐美女的頸部。這一踢并未使出全力。我從未有過與機器人搏斗的經(jīng)驗,暗自希望頸部也是機器人的薄弱環(huán)節(jié)。不料一擊雖然打中,也只發(fā)出一聲悶響,歐美女的頭甚至紋絲未動。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竟憑空“長”出一把劍,向我腹部橫掃而來,我一時手足無措,慌亂中奮力跳起,同時按向她的肩膀,躍向到她的身后,準備攻擊她的后腦,可她的腰竟可以360度旋轉(zhuǎn)!她就那么在雙腿紋絲不動的情況,上半身卻轉(zhuǎn)了過來,左手長劍仍舊掃向我的肩膀,同時右手射出光線,攻擊我的頭部。我向后俯仰,同時避過這兩擊。
與她接觸的身體部位傳來陣陣隱痛。我不明白,一個性愛機器人,為什么要做得如此之硬。
此后歐美女連續(xù)攻擊,在很早練習格斗開始,我就知道人體的薄弱部位包括頭部、頸部、腹部等,光是頭部就有太陽穴、天靈蓋、下顎等,若是對人,猛力攻擊這些部位都能起到一擊制敵的效果,對機器卻無甚作用。其實事后想想,我當時要是光想著躲避,想自保并不困難。只是在防守的時候嘗試反擊,雖然戰(zhàn)斗不過幾分鐘,就已經(jīng)險象環(huán)生。終于,在試圖攻擊歐美女的腹部時,我的胳膊被長劍劃破了一個口子。
必須盡快尋找突破口。我靈機一動,暗想著歐美女是性愛機器人,那么或許我可以攻擊她的下體……“哎呦!”不遠處的文樹發(fā)出一聲慘叫,我心神大亂,不自主地轉(zhuǎn)頭看樹的情況,但見樹已經(jīng)被何月壓在身體下,左手很像是骨折了。
這一分神不要緊,我感到脖子一涼,暗想不好,可惜已來不及躲避,歐美女的長劍正頂在自己的喉嚨上。遠處傳來中年胖子得意的笑聲,笑聲里也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歐美女不失溫柔地對我說:“再動你會死的。”
我則回答:“謝謝提醒?!焙韲祩鱽磔p微的刺痛,應(yīng)該是流血了。雖然已經(jīng)落在對方手里,但我打定主意要盡可能地維護尊嚴,仍躺在東方美女身下的文樹則默然無語。
“??!”文樹發(fā)出慘叫。我轉(zhuǎn)過頭,文樹的右腿被打得變了形,歪向一種詭異的角度。文樹臉色通紅,汗水岑岑落下,但他沒有再吭聲。
“燕臣,別再傷害他,沖我來!”
燕臣沒有回頭,這期間,他一直沒有回頭。
“砰!”不知何處,傳來一聲震人發(fā)聵的巨響,有如晴天霹靂。東方美女的頭部破裂,爆發(fā)出零散火花,散發(fā)出塑膠燒著時那種刺鼻的味道。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歐美女的胸部被轟出一個巨大的洞。
有那么一瞬間,我似乎從歐美女的瞳孔里看到一絲困惑和驚恐,她眼中的光芒漸漸消失,身體仿佛一下變得軟綿綿,倒在我身上,好重。
突遭變故,我和樹都嚇了一跳。
中年胖子仿佛比我驚異得多。片刻后,他才發(fā)出了一聲尖叫,好像一只待宰的雞。
燕臣的身體沒有動,只是轉(zhuǎn)過頭來,用余光盯著我們這邊,他是在場最平靜的人,但聲音仍是略帶顫抖地問中年男子:“那幫家伙,是不是又來給我們搗亂?今天先回去吧?!?br/>
他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中年胖子緊隨其后。不一會兒,二人身影便消失在樹林間。
我算是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輕輕挪開歐美女的殘骸?!笆羌す猓芯褤羰??!?br/>
有心示警文樹尋找掩體,心里卻隱約覺得沒有必要——想取我們的命,再等片刻豈不是更方便?
“文樹,你的腿怎么樣?”我干脆走到他身邊。
“小……小問題。”這家伙居然還在逞強。
我從口袋里掏出控制器,過不多一會兒,兩輛懸浮摩托飛過來,我打開儲物箱,還好,裝了些醫(yī)療器具,包括小巧的骨折帖。
我扯下文樹的褲腿,把骨折帖帖在骨折處,看著那白色的小帖漸漸變大,直到把文樹傷殘的小腿完全包住,這才放心。
然后我們找到一棵大樹,在樹下坐了了許久,也沉默了許久。我們各自眺望遠方,除了黑藍色的天空和一望無際的青草樹木外別無一物,遠處的小河湍流不息,一如昨日。
“……是誰?”文樹低聲問。他看上去好多了。
“不清楚,或許是上帝吧?!蔽覍ξ臉湫π?,不管怎么樣,這已是很好的結(jié)果。
文樹:“是不是警察?”
“是警察的話,我們早就被團團包圍了。再說就我所知,警察也不會使用激光狙擊槍。”我還算了解警械,“來的人或許是……”
手指振動再次打斷了我的話,是一個我此刻最不想聯(lián)系的人——燕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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