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若母,舍不得情有可原,朕理解。不過,允王如今是一國之主,統(tǒng)治古曼也有兩年之久,又豈能將長姐困于身側(cè)一生?允王總要為了文歆的終身大事著想?!?br/>
一番言論,有理有據(jù),令人無法反駁??山酉聛淼囊环挘查g將陰森的氣氛推至到極點,猛地敲擊著殿中眾人的神經(jīng)。
“難不成,允王是不愿同我大榮成這百年之好?想開戰(zhàn)吞下我這泱泱大國不成?”
“皇上喜怒,彥侖自小是我親手帶大的,難免會有諸多不舍,故才會當(dāng)眾抗旨!還請皇上明鑒,我們古曼愿意和大榮成百年之好,絕無逆反之心?!?br/>
文歆臉色微變,清澈的眸子蓋上一層水霧,愈發(fā)是楚楚動人,惹人憐惜,甚至,連站在大殿中央的風(fēng)朧月見狀,也不由心口一動。
“皇上息怒,允王就文歆公主一個同胞阿姐,突然指婚,一時間自然是難以接受,再者,婚姻大事,也得由他們二人互相喜歡。”
風(fēng)朧月余光落在神情凝重的冷慕源身上,深知他定是不愿娶文歆公主,可容凌燁方才又當(dāng)眾指婚,君無戲言,又豈是說收回成命,就能收回成命的?
“愛妃不必多言,朕自有裁決,大婚就定在下月中旬。”
容凌燁一揮衣袖,算是結(jié)束了這一番的爭論,冷漠的神情令殿中眾人,都不敢再有過多的言論,氣氛也難免有些凝重。
好在木箱中的寶物更令人驚喜好奇,又幾輪贈物下來,便恢復(fù)一開始的熱情高漲,一場洗塵宴,眾人盡興而歸。
宴席過后,容凌燁攜著心中懷事的風(fēng)朧月一道回了棲梧宮,一路未曾有過任何的攀談,氣氛稍稍有些怪異。
“今日宴上,你當(dāng)著眾人幫冷慕源說話,可是心中還惦記著他?”
進(jìn)了寢宮,風(fēng)朧月萬萬沒有想到,容凌燁的第一句話,竟然會是這個。
這些年她是如何待他的,難道這個男人還看不出來嗎?
自己一心托付,甚至連世仇都愿放棄,本以為終得良人,此生無憾,可最終,換來的,還是一句懷疑?
“容凌燁,若我當(dāng)真有心跟冷慕源在一起,當(dāng)初在西丘,便不會跟你回來。我們相處了這么些年,我是如何的脾性,你難道不知情嗎?若非是我真心之人,這兩年來,我有數(shù)次刺殺你的機會,為何不一刀殺了你,替我家人報仇,何必要為你生子解憂?”
風(fēng)朧月好看的桃花眼閃過一絲的涼意,粉嫩的唇瓣輕啟,婉轉(zhuǎn)的嗓音格外冰冷,“你太令我心寒了?!?br/>
一句心寒,瞬間令容凌燁背脊一涼,頭皮微微有些發(fā)麻,心底的火氣,莫名涌了上來。
“朕待你難道不好嗎?這些年,有什么好東西都往這棲梧宮送,日日忙完朝政,朕便來陪你跟曦兒。今日,朕不過是給冷慕源賜婚,又非賜死,你何必幫他說話?”
容凌燁寬厚的大手猛地將身前面色陰冷的傾城女子摟入懷中,狂風(fēng)驟雨般的吻席卷而下,絲毫不給對方反抗的機會。
嘭!
發(fā)絲稍稍有些凌亂的女子被容凌燁丟在了床塌上,繼而欺身而上,霸道地扒去她輕薄的紗衣。
“不要碰我!”
風(fēng)朧月有些慍怒,面色潮紅,咬牙切齒地吼著,可后者卻無動于衷,依舊揉捏著那絕妙的水峰,宛如身陷海底,美好得無以倫比。
“閉嘴。”
容凌燁狠狠地捏著風(fēng)朧月精致白皙的下巴,眸底透著一絲寒意。
停頓片刻,一個纏綿的吻,印在那粉嫩柔軟的唇瓣上,硬是將風(fēng)朧月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惱怒給憋了回去。
沉浸在容凌燁的猛烈與灼熱中,風(fēng)朧月身子有些不安分地扭動著,空虛之感也愈發(fā)的清晰,不斷地敲擊著她的神經(jīng)。
“??!”
隨著容凌燁那股焰火沖破云霄,風(fēng)朧月忍不住喊出聲來,絕妙的滋味令她如墜花海,身子更是無法克制地痙攣。
今日的容凌燁,似豺狼,似猛虎,更像那上古的洪荒古獸,每一次的沖擊,每一次的迸發(fā),都令她異常興奮,恨不得纏綿到死。
可她到底是力不從心,不過是大戰(zhàn)了三個回合,整個人便虛弱地趴在床上,恍如被妖魔抽干了精魂。
“阿月,朕只是不喜看到你在意別的男子?!?br/>
歡愉過后的容凌燁,語氣也平和了些,微微嘆了口氣,神情有些沮喪地望著懷中累得幾乎虛脫的風(fēng)朧月。
“我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你懷疑我對你的一片真心?!?br/>
風(fēng)朧月揉了揉容凌燁那擰成一團(tuán)的眉頭,見他這般模樣,方才還在氣頭上的心,這會子也軟了下來。
“容凌燁,你既已懷疑彥侖是在扮豬吃老虎,而冷慕源那邊,也可能會有所異動,為何你還要將他們二人聯(lián)系到一塊去?倘若真的如你所想,難道不是一個個對付更為容易嗎?”
她不愿冷慕源同文歆公主聯(lián)姻,一方面,是出于私人感情,不愿看到自己視若親人的男子同一個不愛的女人相守一生,另一方面,則如她此刻所言。
無論怎么想,風(fēng)朧月還是捉摸不透,容凌燁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盤。
難不成,僅僅是為了讓自己跟冷慕源再無可能,圓他一份心安嗎?
“朕自然是有朕的道理。冷慕源無心皇位,可他對你卻念念不忘,朕就算是放心你,也不放心他,如今線人傳來他有異樣之舉,朕必然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br/>
容凌燁目光一沉,神情有些凝重地望著潮紅還未褪去的風(fēng)朧月,輕聲告之,“文歆公主早已過了婚娶的年紀(jì),卻還遲遲沒有嫁人,無異于是在跟彥侖共同謀劃壯國策略,今日若非你那暖懷現(xiàn)世,恐怕,那文歆也不會答應(yīng)得如此痛快?!?br/>
“西丘處于沙漠腹地,而古曼位于極寒之處,兩地雖相隔甚遠(yuǎn),中途還要經(jīng)過我大榮,可他們?nèi)羰前抵写?,等待時機一到,便相繼來攻打我大榮,到那時,大榮豈不是前后受敵,縱是不敗,也必然傷亡慘重。”
風(fēng)朧月咬了咬柔軟的下唇,琥珀色的眼珠靈氣地轉(zhuǎn)動著,微微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