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凈蕪慌慌張張的跑出門,正好和前來敲門的人撞了個(gè)滿懷。柳凈蕪哎呦一聲,看著險(xiǎn)些被自己撞到在地的人,忙不迭的去扶她道:“啊!對不起!李嬸!你沒事吧!”
那農(nóng)婦卻是不以為意的直起身,笑笑沖柳凈蕪擺擺手,看著柳凈蕪臉上紅的好似燒起來一般,她不由的關(guān)切道:“姑娘這是怎么了?難道是病了嗎?”說完抬手探了一下柳凈蕪的額頭,還真是發(fā)燒了!
柳凈蕪忙不迭的擺手道:“不是的!李嬸!我沒事!我是熱的!這天氣可真是熱!怎么入了秋還是這般!”柳凈蕪拉著領(lǐng)子故意扇著風(fēng),掩飾滿臉的尷尬之色!若是李嬸知道自己只是被離塵寰親了一口燒起來,那當(dāng)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李嬸見她那般一說,只能疑狐著臉半信半疑,突地好似憶起什么的沖柳凈蕪道:“對了!外頭的人好像是來找你和那位公子的!我來同你說一聲。你去看看是不是姑娘你的家人!”
柳凈蕪聽到有人來找也是訝然!忙跟著李嬸出了門,一出門便見劉福一張疲憊不堪的臉。顯然是一宿沒睡的緣故,兩眼已是重重的黑眼圈!看著一襲布衣的柳凈蕪走出來,劉福愣了一愣,隨即喜上眉梢的叫起來道:“夫人??!呵呵?。∥覀兛偹阏业侥銈兞?!你們一夜未歸,我們可都擔(dān)心壞了!”劉福近前,激動(dòng)的老淚縱橫。看到柳凈蕪身后不見離塵寰的身影不由的出聲問道:“將軍呢?將軍怎么沒同夫人在一起!”說完一個(gè)身子已往屋內(nèi)探去!
離塵寰顯然也聽到屋外的動(dòng)靜,雖受了傷腳步虛浮,可還是緩緩從屋內(nèi)踱步走了出來。
劉福一見離塵寰慘白的臉色,不由的臉色大變的扶住離塵寰的手臂急切道:“將軍!你這是怎么了?”
離塵寰看著劉福大驚失色的臉,卻是不置可否笑笑道:“無礙!只是那舊傷口又裂開了而已!而今已經(jīng)沒事了!劉叔不必憂心!對了你怎會(huì)知道我們在這?”離塵寰步出房門,看著柳凈蕪也立在門口,不由的噙著笑意望向她。
柳凈蕪卻是一眼觸及到離塵寰的視線,立馬慌張的別過臉去!心虛的像做賊一般!她不由的郁郁,明明是這家伙做了壞事,怎么搞得好像是自己做了壞事一般,她努力想要抬起頭,想要自己表現(xiàn)的雄赳赳氣昂昂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可是臉一抬起來,腦海里驀然涌出離塵寰與自己唇瓣相貼的場面,她便再也沒有勇氣將視線迎上他的臉!
離塵寰看著柳凈蕪越發(fā)紅的臉,只覺得竟是這般的賞心悅目,不由的揚(yáng)起嘴角笑的一臉盎然。
劉福忙不迭的應(yīng)了一聲道:“我將府里的人全都叫出來了!想著你們既是騎馬必定是在郊外!昨日又下著大雨,我想你們可能會(huì)找戶人家借宿也說不定!所以便順著有人煙的地方找了!沒想到將軍和夫人真的在這!”劉福一臉的欣慰!既是找到了人,一顆心也總算是放下了!
離塵寰卻是盯著柳凈蕪的臉,有些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他只是覺得眼前的女子當(dāng)真是越看越有趣!動(dòng)如脫兔,靜如處子。一舉一動(dòng)相得益彰!
柳凈蕪也感覺到頭頂灼人的視線,她深怕離塵寰在這般盯著自己,她的一顆腦袋就要埋到地上去了!她一咬牙,下定決心似的將臉抬起來故作惡狠狠的甩了個(gè)大白眼給他!
離塵寰見她這番舉止不由的愣在當(dāng)場,隨即便是撲哧一聲失笑起來!柳凈蕪被他一笑笑的更加窘迫!索性一轉(zhuǎn)身沖著劉福道:“劉叔!我們回家去!”
劉??吹阶约覍④娔l(fā)笑的臉,又看看柳凈蕪扭捏的姿態(tài),不由的也咧嘴意味深長的笑起來,想來這一夜將軍和夫人的關(guān)系突飛猛進(jìn)?。∷沁^來人,年輕男女的心思他自然也看出了七八分!臉上的笑意越發(fā)的濃重,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道:“好!我這就讓人駕了馬車來接!”離塵寰既是受了傷,便也不好在騎馬回去!所以劉福立馬考慮周到的潛了同行的小廝道:“你騎馬回城里!雇輛馬車來接!”
那小廝點(diǎn)頭領(lǐng)命,騎著馬便走!
倒是李嬸聽聞兩人的身份立馬顫巍巍的跪倒在地道:“草民不知是將軍大駕!多有怠慢還請將軍和夫人見諒!”
柳凈蕪看著李嬸突地一下跪倒在地,忙不迭的上前攙扶道:“李嬸!你當(dāng)真是折煞我們了!救命之恩我們都沒有好好報(bào)答你們呢?”柳凈蕪適才想起李叔和小魚盡然不在屋里!不由的出聲道:“李叔和小魚呢?我要走了還沒同他們道謝呢?”
離塵寰也是茍同的扶起李嬸的另一只手道:“李嬸的救命之恩!我離塵寰日后定當(dāng)好好報(bào)答你們!”說完從身上掏出一塊隨身的玉佩道:“這是我的隨身之物!日后若是遇著什么困難!只管去將軍府找我!”
李嬸誠惶誠恐的站著,一時(shí)間卻是不知道要不要伸手接過。這樣的寶貝她見也未見過,她如何敢輕易收下!倒是柳凈蕪見李嬸一臉為難的樣子,忙一把接過來玉佩塞到李嬸的手中道:“李嬸!你就收下!日后要是遇著什么難處只管來找我們!這玉佩你收著!要是他不認(rèn)賬的話!你就將它當(dāng)了補(bǔ)貼家用也好!我想這玉佩還是值些銀兩的!”
李嬸見她這般執(zhí)意,便也不再推遲!只覺得當(dāng)真是遇著貴人了!趁著小廝進(jìn)城雇馬車,李嬸忙張羅著進(jìn)屋給兩人弄早飯道:“孩子他爹和小魚上山頭砍柴火去了!一會(huì)就回!”
柳凈蕪看著李嬸一人忙活,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已給人添了這般多的麻煩,還要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當(dāng)真是有些厚臉皮了!她看著李嬸在刷鍋,忙不迭的跑過去殷勤道:“李嬸!你歇著吧!我來做就好!”李嬸看著柳凈蕪一副千金之軀盡還會(huì)做飯,有些難以置信!
柳凈蕪被她一臉不信疑的表情看的紅了臉!她雖技藝不精,可是沒吃過豬肉總還看過豬跑吧!所以忙不迭的一拍胸脯道:“李嬸!你放心!我做飯很拿手的!”此話一出,雖說的雄赳赳氣昂昂!可是心里還是難免虛了虛!
離塵寰一聽柳凈蕪要下鍋?zhàn)鲲埥o自己吃,更是訝異的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樣一個(gè)冒冒失的丫頭盡然還會(huì)做飯,當(dāng)真是他小瞧了!劉福也是一臉的不敢相信!可是奈何他對做飯也是個(gè)門外漢,便也不好上前請命幫忙!立在一邊只能干瞪眼看著柳凈蕪是模是樣的忙活開!
離塵寰已是坐在桌前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劉福立在一邊也是看著!李嬸想幫忙,卻被柳凈蕪一口拒絕了!說是要好好展示一番自己的廚藝,李嬸便也只能在一旁幫著洗洗菜!
點(diǎn)火、起鍋、放油、、哎呀!!這油怎么濺的到處都是、、還有、、啊、、、手好痛、、該死的油、、怎么老往手上濺、、啊、、著火了、、啊、、、怎么辦、、菜在哪里、、、啊、、火、、、、、啊、、、怎么辦、、、這菜怎么翻不動(dòng)啊、、、啊、、、焦了、、焦了、、怎么辦、、水、、、
離塵寰看著眼前風(fēng)風(fēng)火火撈著袖子一陣鬼喊鬼叫的女子!眉頭已是皺成一團(tuán)。這就是她的好廚藝、、要不是李嬸在旁邊、、這廚房指不定就讓她給點(diǎn)了。他哭笑不得的看著她乍呼呼的舉動(dòng),等她將那一盆子菜端上桌,離塵寰的一張臉好似被雷劈中一般,嘴角抽了抽。這哪里是菜,烏漆墨黑還一股子焦味!他很懷疑這要是吃下去,自己會(huì)不會(huì)當(dāng)場掛掉!
柳凈蕪顯然看到離塵寰一臉驚恐至極的神色,一摸臉一臉的嗤之以鼻道:“哼!你干嘛一臉嫌棄的,第一次能做成這樣就很不錯(cuò)了!不吃拉倒!”說完伸手就要將那菜端到一邊去。
劉福和李嬸看到這樣的杰作,雖心里也是一臉的嫌棄,可是卻不忍心當(dāng)著柳凈蕪的面讓她難堪,兩人看一眼菜,又看一眼柳凈蕪,立馬打著哈哈附和道:“第一次下廚卻是不錯(cuò)了!哈哈??!”
劉福和李嬸不說還好,一說柳凈蕪反倒自己不好意思起來,她只是不想離塵寰小瞧了自己,才會(huì)不服氣的和他犟嘴!她也有眼睛,也會(huì)看。這么一盤烏漆墨黑的東西愣是誰看了也沒有胃口下那個(gè)手!她干笑一聲以掩心虛!
離塵寰卻是拿了筷子敲了敲碗邊,一臉嬉笑的道:“卻是不錯(cuò)了!能將這綠油油的菜燒得這般鬼斧神工,你委實(shí)也算是人才!”說完舉筷便要伸手去夾!
劉福一見離塵寰伸手好似真的準(zhǔn)備嘗一嘗的樣子,立馬見鬼一般忙不迭的走近前拉了一下離塵寰的袖擺勸慰道:“將軍!三思啊!”。說完,臉上不自覺露出一絲驚懼的表情!他說的很小聲,可是柳凈蕪卻也聽見了!不由的臉一紅,忙奪了盤子道:“你還是別吃了!”她可不想他吃出個(gè)好歹,人家賴他謀殺親夫!
可是離塵寰見她伸手奪過,卻是搶先一步按下盤子,臉上帶著盈盈的笑意道:“既是夫人第一次為了為夫下廚做羹湯!我又怎可辜負(fù)她一番美意!”說完信手夾起一口送到嘴里!
劉福和李嬸看到他將那黑乎乎的東西送進(jìn)嘴里,臉上不自覺的帶著驚懼,眉頭皺起,只覺得那吃的不是菜而是毒人的苦藥!柳凈蕪也是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離塵寰,看到他一口一口的吃著,好似還挺美味!她不由的心下嘀咕,想著自己的菜賣相雖差了些,也許味道還是可以的!這般一想,心里不由的有些沾沾自喜!暗自欽佩原來自己還有這做菜的才能!
見離塵寰又送了一口進(jìn)嘴里,不由的她也有些想要嘗嘗自己的手藝,抬手撿了一雙筷子,伸手一夾便送到了嘴里!離塵寰本要阻攔卻已不及!眼看著眼前的女子從眉開眼笑到苦大仇深!那張俏臉幾乎皺成一團(tuán)!竟是呸的一口忙不迭的吐出送進(jìn)嘴里的菜!吐著舌頭滑稽的道?。骸斑@是什么鬼東西!這么難吃!呸!呸!”說完一叉腰,橫眉豎眼的看著離塵寰道:“你干嘛還吃的津津有味的!哼!害我還真以為自己廚藝了得呢!”
離塵寰和劉福李嬸看到她一番舉止,忍不住掩著嘴大笑起來!離塵寰卻是邊笑邊道:“呵呵!雖然賣相差了些!但卻也不是一無是處!呵呵?。≈辽偈炝?!”
柳凈蕪聽著以為離塵寰是在嘲弄自己!更是氣的咬牙切齒!嘟囔著嘴道:“哼!你少拐著彎笑話我!”說完,拿了盤子便要將它倒掉!她可不想再自取其辱!
離塵寰卻是眼疾手快的一把奪過,斂了笑,神色卻是一瞬認(rèn)真的望著柳凈蕪道:“雖然味道欠佳!可是卻是我吃過最美味的東西!誰叫你是第一個(gè)為我親自下廚的女子呢!”
柳凈蕪只覺得心口徒然一顫,一時(shí)間卻是不知道作何反應(yīng)。便聽到離塵寰笑著開口道:“其實(shí)我們在仗場上茹毛飲血的日子都過過!所以你這東西能是個(gè)熟的便已經(jīng)很難得了!”
柳凈蕪一愣,想他這般說算是寬慰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