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點點頭,因心中著急,只問:“錦瑟去哪了?王爺回來一通脾氣,跟前沒一個人伺候,你快去找錦瑟勸勸。”
秋兒忙道:“王爺他為什么發(fā)脾氣?”
“我也不清楚?!贝涸逻@才注意到秋兒神色異常,不禁奇道:“你覺出什么不對了,是不是王爺和錦瑟鬧別扭?”
“我要知道因為什么就好了,錦瑟她一大早不見蹤影,也不知跑哪里去了,但愿不會出什么事?!鼻飪杭钡难蹨I直掉,幾乎哭出聲。
春月唬了一跳:“你哭什么?”
“昨日王爺去公主府為郡主賀笀,你也是知道的,后來,天快黑的時候,郡主突然派人接錦瑟,說是王爺酒醉要她伺候。錦瑟急匆匆出門,半夜才回王府,卻只是一個人,并沒接回王爺。問她話,她什么也不說,一整晚坐在床上發(fā)呆,那臉色足足能嚇死人,更詭異的是,她竟然一直在笑!”
春月聽完大驚失色,跌腳道:“那你還不快去找,我的祖宗,錦瑟要是出了什么事,咱們一個也別想活!”
眼看秋兒跑出屋子,春月突然想起王爺還在銘心齋,也不知現(xiàn)在如何了?急忙去請李總管派人去公主府問昨夜的情形,想以此斷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好做主張。一面吆喝著外宅小廝,花奴,丫鬟分頭去各處尋找錦瑟,霎時間,王府內(nèi)亂成一鍋粥,人仰馬翻。
去公主府的人并沒打聽出什么消息,正逢子安去銘心齋,見一群丫鬟圍在書房門口嘀咕,隱約聽見“錦瑟”“跑了”幾個字,不禁好奇。問道:“出了什么事?”
丫鬟們七嘴八舌說了半天才說清事情原委,一面求道:“子安先生,您快去看看王爺罷,奴婢們都不敢進去,連春月姐姐都觸了霉頭,被王爺攆出來?!?br/>
子安一聽錦瑟蹤跡全無。也是慌了。趕緊挑簾子進書房。迎面一只花瓶直劈過來。虧得他眼疾手快。側(cè)身抄手將花瓶抱住。對著書房內(nèi)滿地地狼藉。段昕兩只眼睛噴火一般瞪著他。只差教他滾出去。子安哭笑不得:“王爺好興致?!?br/>
段昕轟然坐于椅上。神色充滿懊悔和氣憤。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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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淡定。以子安對他地了解。即使泰山崩與面前。也不過是皺皺眉頭。拂去灰塵罷了。可此刻竟如此狼狽。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子安將花瓶放好。心思轉(zhuǎn)了幾個彎。才慢慢道:“古人說地好。一物降一物??磥?。王爺是遇見命中魔障了。”
他幸災樂禍。被段昕憤怒地目光逼迫。訕訕一笑:“王爺。您還有心思在這里發(fā)脾氣。你那魔障失蹤了。 自 我 ”
段昕先是露出茫然表情。突然被針扎了一般。猛地從椅子上跳起。驚急慌張。問:“錦瑟怎么了?”
“丫鬟們說,錦瑟自昨晚回來便不大對頭。她一大早出小院,至今不見蹤跡?!?br/>
“昨晚回來?是什么意思?”段昕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他不敢深想,昨晚回來?難道錦瑟昨晚出了王府?難道她去的是公主府,難道她看見了他。。。。。。冷汗涔涔?jié)B透中衣,段昕一步步后退搖頭,似乎想否認這個可怕的認知。
子安原只當段昕和錦瑟拌嘴而已,現(xiàn)見段昕神色大變,才覺出事情不對頭。也急了:“你們發(fā)生什么事?”
“我去找她!”
王爺突然跑出書房。將外面的丫鬟唬了一跳,施禮問安后再抬起頭。面前卻是子安,也是腳步匆匆一陣風地不見,只剩下丫鬟們面面相覷。
段昕和子安出了銘心齋沒頭蒼蠅亂撞,正好碰見幾個小廝往回趕,見到他們趕緊規(guī)規(guī)矩矩站好,子安問:“可找見錦瑟?”
小廝陪笑道:“回王爺子安先生,錦瑟姑娘已經(jīng)回小院,小的方才便是去前面蘀春月姐姐傳話,讓李管家不必再派人去找了?!?br/>
段昕立馬折身往小院方向去,子安略猶豫片刻,到底不放心,遂跟著同去。
小院里倒還平靜,春月和秋兒站在臺階朝門扇內(nèi)張望,段昕輕咳一聲,春月和秋兒回頭見是他,露出一臉喜色施禮請安。秋兒到底沉不住氣,行過禮便急聲道:“王爺,您快進去看看姑娘,她。。。。。
“她怎么了?”段昕更沉不住氣。
“姑娘她將奴婢們趕出來,說要一個人靜靜?!?br/>
段昕一只腳已經(jīng)踩在臺階上,又收回來,負手躊躇,一顆心竟是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生出隱隱地畏懼。
子安雖不知底細,但看眼前情形也不禁蘀段昕擔心起來。
三雙眼睛巴巴地看著段昕,只見他雙眉深鎖,似面對一個極難,又迫在眉睫不得不下定決心解決的問題。他躊躇著,心里仍存著一絲僥幸,終于,跺腳咬牙,將手放在門上,竟微微發(fā)抖不能自禁。
這一進去,是怎樣的結(jié)果?不敢去想,但愿,她不知道他犯的錯,一切還和原來一樣。。
門扇輕輕“吱呀”一聲掩住,隔開了屋內(nèi)屋外的人,除了錦瑟,所有的人,心都提在喉嚨眼,等待一個懸疑未定結(jié)局。而,承受這結(jié)局地人,只有段昕。
錦瑟靜靜坐在床邊,手里舀著一件衣裳,正往包袱里收拾,聽見門響,抬起頭,淡淡招呼道:“王爺。”
段昕見她神色如常,放下心,坐至她身邊,問:“你方才哪去了?”
“我去別院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