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化六年,皇帝南辛鈺回到京城。
一路受到萬民迎接,這是他們的皇帝,他們的英雄。
道路兩旁的百姓,有的手里抱著鮮花,有的手里提著籃子,籃子里裝著雞蛋,地瓜,蔬菜......
各家各戶拿出家里最好的東西,夾道歡迎凱旋而歸的帝王和蘭妃娘娘。
“翩翩。”
“恩?!?br/>
南辛鈺抱著墨云翩,二人共同乘坐一匹馬。
馬兒通體雪白,墨云翩一身白色勁裝,南辛鈺身著黑色甲胄。
二人一馬,讓天地失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蘭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道路兩旁的百姓,在皇帝的軍隊經(jīng)過時,齊齊下跪,高呼萬歲。
墨云翩坐直了身體,眼眶有些發(fā)熱。
“翩翩?!?br/>
“恩。皇上怎么了?!?br/>
兩人在馬上低語。
“封你做皇后好不好。”
“不好,我做皇后,其他妃子怎么辦?”
“廢了?!?br/>
“恩?”墨云翩驚訝地回頭。對上他深情的眸子。
“朕是認(rèn)真的?!?br/>
“皇上......可是......”后宮的妃子,除了處死的北冥公主菊妃,剩下的哪個不是有著絕對的勢力背景,廢了?怎么可能。
“沒有可是?!?br/>
南辛鈺不再說話,雙腿一夾馬腹,任性妄為的往皇宮的方向沖去。丟下了后面的儀仗隊,和勝利隊來的軍隊。
墨云翩只聽見耳邊無數(shù)道破空聲跟隨而來,是護駕的暗衛(wèi)吧。
“皇上,你又任性了?!?br/>
“翩翩不喜歡嗎?”
“喜歡。”
......
南辛鈺抱著她翻身下馬。
一幫文臣武將,齊齊跪在皇宮門口,迎接著他們勝利歸來的帝王。
墨云翩站在一旁,眼睛只看著她的男人,這些日子的奔波,讓他從來一絲不茍的衣袍盔甲,染上了些許褶皺,完美的面龐,退卻了嚴(yán)肅,多了一份堅毅和玩世不恭。來不及修理的胡渣,讓他更加的有著殺伐果決的帝王威嚴(yán)。
她終究是如愿以償?shù)?,陪著一個帝王。
從年輕氣盛走到了剛毅果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蘭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行禮。
“眾愛卿平身?;貙m吧?!?br/>
“謝皇上。”
......
墨云翩由章和親自送回了蘭意宮。
墨菊和墨羽眼淚汪汪地迎了出來。
“娘娘,您回來了......”話音顫抖。
“恩,回來了。”墨云翩臉上掛著笑,淡淡地,卻是由內(nèi)而外的。
“娘娘......”三人抱在一起。
一番洗漱后,墨云翩丟掉了酒杯,再次端起了清茶,坐在院子,看著滿院的花花草草。
心中卻是如明月當(dāng)空。照耀著一切,卻又不會強勢的,想要掠奪。
“主子,正德殿有消息了?!蹦鸺贝掖覐耐饷孚s了回來。
“說吧?!蹦启嬲Z調(diào)不起波瀾,端著茶杯的手,卻是停滯了一下。
“皇上回朝,四位輔政大臣同時自愿卸任了輔政之位?!?br/>
墨云翩嘴角勾起,不說話,只笑著。
她的男人,終于成功了,達(dá)到了他多年想要達(dá)到的目的。
“還有一事要恭喜娘娘?!?br/>
“哦?什么事?”
“皇上提出立您為后?!?br/>
“朝臣什么反應(yīng)?”
“全數(shù)通過?!?br/>
“知道了,退下吧?!?br/>
“是,主子。”墨羽退到一邊。
“娘娘,您......既然......”墨菊吞吞吐吐地道。
“墨菊是不是想問,當(dāng)初害了我的孩子的,還有梅妃和竹妃,我打算怎么辦,是不是?”
“是......是的娘娘?!蹦栈氐馈?br/>
“交給皇上吧。我相信他。”
經(jīng)歷過了戰(zhàn)火,經(jīng)歷過了生死,若是如此,她還不愿意相信他,怎么能說得上是他的妻呢。
夜幕降臨,南辛鈺一身龍袍,出現(xiàn)在蘭意宮。
“翩翩?!?br/>
“皇上?!蹦启婷髅囊恍?。
南辛鈺到了蘭意宮的同時,其他兩宮的圣旨,也都到了。
梅香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jīng)查實,梅妃設(shè)計還是蘭妃腹中皇嗣,雖不是主謀,但也行參與,今剝奪妃位,貶為庶人,終生不得入宮,欽此?!闭潞湍钔晔ブ迹τ胤銎鸬厣系拿峰?。
“娘娘,今日以后,您便不是娘娘了,收拾收拾,出宮吧?!?br/>
“不,不,章公公,這其中有誤會啊,公公,這次乃菊妃一人所為,和本宮無關(guān)的啊,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梅妃跪在地上不肯起來,抓住章和的衣袍,不讓他走。
“娘娘,證據(jù)確鑿,您就不要多費口舌了?!?br/>
“我知道了,是墨云翩那個賤人對不對。對不對!是她害我,是她害我。”
話分兩頭。
竹馨宮卻要比梅香宮安靜許多。她沒有掙扎。只是帶著三皇子跪在蘭意宮門口。
“皇上......不如,我出去看看吧,讓她這么跪著,也不好?!?br/>
“讓她跪著吧。當(dāng)初害你時,怎么沒有覺得不好?!?br/>
南辛鈺摟著墨云翩,靠在床頭。
“鈺......給我一個孩子吧。”墨云翩低著頭,將臉埋在她胸口,悶悶道。
“不,是給你一個太子?!?br/>
話罷,兩人交纏在一起。春色無邊。
......
散盡后宮,只一人為后。古往今來,僅南辛鈺一人如此任性妄為!
......
十年后。
“父皇,母后,兒臣回來了?!蹦闲翗酗L(fēng)塵仆仆地跪在承明殿。
“恩,這一戰(zhàn),大獲全勝,樞兒該獎?!蹦闲菱暶行┖南掳?,翩翩說,有點胡渣看起來比較有男人味??粗蛟诘厣虾退朔窒嗨疲湍启娑窒嗨频奶?。南辛鈺滿意地點點頭。
他就知道,翩翩生出來的兒子,絕不會差。
“謝父皇,不知道,父皇要獎兒臣什么好呢?”南辛樞眸子里閃著狡黠。
“不如獎給你這天下好了?!?br/>
“咳咳......咳咳.....”一旁喝著茶水的墨云翩劇烈咳嗽起來。
這南辛鈺轉(zhuǎn)性了,十多年前剛認(rèn)識的時候,不是挺嚴(yán)肅霸氣的人嗎?怎么十多年后反而這么玩世不恭了?獎個天下?別鬧了!這是什么獎法!
然而事實是,南辛鈺真的又任性妄為了一次。自動退位成了太上皇。
......
“翩翩,咱們出去闖蕩江湖吧。”
“南辛鈺你瘋了吧,你不管這天下了?”
“不是有你兒子在嗎?”
“他才多大?”
“我在他這么大的時候,已經(jīng)在謀劃天下了。不管,你和我去闖蕩江湖?!?br/>
“你別鬧行不行?!?br/>
“朕不?!?br/>
“你都太上皇了,你還朕?!?br/>
“我不。”
......
男人永遠(yuǎn)不能看外表,有時候成熟冷靜的外表下,是一顆不自信不安定的心。有時玩世不恭,任性胡為的狀態(tài)里,是一雙早已看透全局的眸子。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