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談判無果,寧晚晚的病情就只能這樣拖著。
這一拖,又是一個(gè)多月。
寧晚晚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輪番化療,她的頭發(fā)幾乎都要掉光了。
每天都在吐,什么東西都吃不下。
今天午飯過后,寧晚晚又吐了。
李悅看著女兒這樣子,哭得眼睛都紅了。
寧成謀站在一旁,也是滿臉擔(dān)憂。
傅定泗扶著寧晚晚回到了病床上,抬起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悅哭著說:“晚晚的病不能再拖了,我去求皎皎,我跪下去求她,她要我做什么我都認(rèn)了,我不能沒有晚晚啊……”
“行了你別哭了!那個(gè)孽障,根本不會(huì)心軟!”提起來寧皎依,寧成謀就氣不打一處來:“你沒聽到她那天提的條件多不要臉嗎!定泗怎么可能娶她!她做什么春秋大夢(mèng)!”
傅定泗站在病床前,他盯著寧晚晚憔悴的模樣看了一會(huì)兒,然后開口道:“我再去找她一趟。”
寧晚晚一聽到傅定泗要去找寧皎依,馬上起來抱住了他,哭得梨花帶雨的,“不要,我不要你去求她!你是我的,你不能娶她……”
傅定泗抽了一張紙巾替寧晚晚擦了擦眼淚,然后推開了她,“晚晚,不要任性,身體要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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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皎依正在設(shè)計(jì)室的縫紉機(jī)前改禮服,門突然被推開了。
動(dòng)靜很大。
寧皎依停下了手里的動(dòng)作看過去,傅定泗來了。
跟在后面的小助理顫顫巍巍地給寧皎依解釋著:“寧總,這位先生要見你,我攔不住……”
“沒事兒,你先退下吧?!睂庰ㄒ佬χ鴵]了揮手。
小助理聞言立馬退下。
寧皎依走到了傅定泗面前,看著他陰沉的臉色,卻癡迷地笑了起來。
甚至,她還抬起手來摸了摸他的臉。
“親愛的,你找我?”
傅定泗似乎很厭惡她的觸碰,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毫不留情。
“嘖,這么兇?!?br/>
雖然很疼,但是寧皎依并沒有露怯。
她一直在笑,嘴角的弧度很是張揚(yáng)。
傅定泗看著她的笑容只覺得無比刺眼,他一臉冷漠地問她:“身份證和戶口本在不在?”
寧皎依笑得更燦爛了,另外一只手點(diǎn)了點(diǎn)他的胸口:“終于想通了?決定娶我了?”
傅定泗拍開她的手,“你最好說到做到?!?br/>
“那當(dāng)然,只要你跟我結(jié)婚,一切好說。”寧皎依問他:“你也拿戶口本了嗎?”
傅定泗似乎是懶得回答她的問題,直接松開了她的手,“五分鐘,我在樓下等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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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后,寧皎依帶著戶口本和身份證來到了停車場(chǎng)。
她很自覺地坐到了副駕駛座上,上車之后,動(dòng)作嫻熟地系好了安全帶。
傅定泗用余光看著她熟練的動(dòng)作,總有一種錯(cuò)覺——
似乎,她在這個(gè)位置坐了很久。
傅定泗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直接帶著寧皎依去了附近的民政局。
登記結(jié)婚其實(shí)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寧皎依想,今天應(yīng)該不是什么好日子,因?yàn)槊裾謳缀鯖]人來登記。
寧皎依和傅定泗很快就拍完照領(lǐng)了證。
結(jié)婚證的那張照片上,寧皎依倒是笑得燦爛。
至于傅定泗么……
呵,那張臉耷拉得都快趕上驢子了。
民政局工作人員都不敢多吱聲,趕緊給他們兩個(gè)人蓋了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