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不, 有點(diǎn)不一樣。這個看起來,似乎要活潑一些。
宴初葉剛從樓下下樓,就瞧在了坐在沙發(fā)上的言衡盯著自己看, 她心里有些不喜, 她不喜歡這個小孩兒, 看起來陰陰沉沉的, 瘦得皮包骨,若是在昏暗的晚上看見他, 她大概會覺得看見了一具骷髏架子。宴初葉眼神上下打量掃了一眼言衡,覺得他全身上下唯一將他與死物區(qū)分開來的, 便是那一雙幽深的眼睛??墒?,這讓她極度的不舒服,感覺自己似乎是被一頭狼注視著。
宴初葉想, 自己還是喜歡性情開朗一點(diǎn)男生, 比如席家的那個小哥哥。
雖然她心里百轉(zhuǎn)千回,可是面上卻絲毫不顯露半分。她揚(yáng)起了一個笑臉,臉頰旁邊的梨渦很容易引起他人的好感:“言衡, 早!”
言衡不理會宴初葉向自己的問好, 他轉(zhuǎn)過頭去,似乎剛才打量宴初葉的并不是自己。
宴初葉心里有些不滿,她坐在了餐桌的椅子旁。
她出聲問了一句:“王媽,請問什么時候可以用早餐啊?”
王媽聽到了宴初葉的聲音, 從廚房走了出來, 一張臉笑起來布滿了褶子, 她走到了宴初葉的旁邊,回答道:“老爺昨天晚上吩咐過,讓等夫人起床后,一起用早餐?!?br/>
宴初葉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自己理解,隨即揚(yáng)起一個笑臉:“謝謝王媽!我也覺得今天應(yīng)該一家人一起用早餐,畢竟爸爸平時很少在家?!?br/>
王媽聽到宴初葉的回答,心里覺得大小姐真的很善解人意。不僅平時對自己及其有禮貌,而且每次過節(jié)的時候,總會送自己一些禮物。哪像另外一個虛占著宴家二小姐稱呼的人,平時見到自己從來都不會理會自己,上不得大臺面。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宴清歌本來就極少說話,家里的傭人也不會特意關(guān)注她的需求,她就像是一株草,隨意的被栽在土里,只是這土壤名貴,能保證她一時死不了罷了。這樣的人,從來沒人給予她任何東西,她又怎么可能主動的打破自己的壁壘去同他人講話呢?
何況,這些人,只是一些陌生人。
言衡聽著宴初葉和傭人的對話,從傭人的語氣里,可以聽出來,她很喜歡這個大小姐,而且這個大小姐似乎并沒有自己預(yù)先設(shè)想的那般嬌氣。至少,比昨晚那位要好一點(diǎn)。
兩人坐在客廳里,一言不發(fā)。直到車靜和宴文兩人一同從樓上走了下來,她的臉色有些紅潤,而宴文也是一幅高興的模樣。車靜一看到樓下的兩個孩子,臉色閃過一絲尷尬,或者更多的是羞怯,她不自覺的將衣領(lǐng)子往上拉一點(diǎn)。
四個人坐在餐桌旁,傭人將早餐端上桌,典型的西式早餐。
“阿姨,看來爸爸對您很好?”宴初葉在一旁,捂著嘴輕聲笑道。
車靜有些不好意思,頭低了下去。
言衡見到她此番作態(tài),眼睛里閃過一絲嘲諷。
倒是宴文接過了話,佯裝發(fā)怒出聲說道:“你的意思是,你以為爸爸對阿姨不好?”
“我開個玩笑!”宴初葉聽到父親這句話,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隨后又將話題換了一個,“清歌今天早上也不一起吃早餐嗎?”
車靜聽到了宴初葉的話,這才注意到餐桌上少一個人,她急忙出聲道:“對啊,清歌不下來嗎?”
“爸爸、阿姨你們先吃,我上去看看清歌……”她從椅子上起開,朝著樓上走去,又無心的嘀咕,“難道還睡著?”
聲音不大不小,可是餐桌上的人卻都聽得清楚。
宴文頓時臉色一陣發(fā)青,看來這個二女兒真是上不得臺面。
連同著車靜也對宴清歌的印象也不好。
不得不說,印象這個東西是很重要的,特別是第一印象,因?yàn)樵谌穗H交往中,刻板印象正是來源于此,它會對人以后的認(rèn)知造成很大的影響。但是昨晚那頓飯,吃得匆忙,而且宴清歌的話語又不多,車靜對她的印象并不深,而今早發(fā)生的這件事以及宴初葉有意無意的暗示,足以讓今早的印象成了第一印象。
言衡在一旁聽著宴初葉的話,心里思考著,難道是昨晚沒有睡好,所以至今不起?
他皺了皺眉,原來這人不是一般的嬌氣?。?br/>
言衡喝了一口牛奶,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直到宴初葉從樓上慌忙的跑了下來:“爸……清歌發(fā)燒了!”
言衡正在摩挲著的杯子外壁的手頓住了。
宴文聽到這句話,臉色更不好了,好好的一頓早餐也用不成,他吩咐保姆:“打電話叫家庭醫(yī)生過來!”
周醫(yī)生很快就來了,宴初葉和車靜帶著周醫(yī)生走上了樓,宴文公司有事,去公司了,而言衡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房間的椅子上,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宴清歌……是故意的么?她昨晚是騙自己的!
不需要思考,言衡幾乎可以確定了 !昨晚宴清歌那番話,肯定是騙自己??墒撬秊槭裁匆@么做呢?
她究竟……有什么目的?是看中自己身后父親留給自己那一筆錢?
這個念頭剛一出來,他就立馬否決了。宴清歌并不缺錢,她不像車靜,車靜拉著自己,就是想要自己身后的那一筆錢,可是宴清歌不缺錢,她并不需要這么做!
言衡注意著隔壁房間的動靜,他的房門開著,聽到了醫(yī)生走出了房間。
他也從房間走了出去,站在恰好能聽到醫(yī)生話語的位置。
“小姐身子本來就弱,下回不要喝一些生冷的東西了,這些東西會造成身體更加的不適……”
“可是周叔叔,清歌從來很聽話的,不會吃生冷的東西?。 毖绯跞~在一旁疑惑出聲。
醫(yī)生邊走邊說:“那你們就要自己去問問二小姐了……”
言衡聽到這里,心里的猜測基本上可以證實(shí)了。
他想,他需要和宴清歌好好聊聊了。
他極度討厭這種不被自己掌控的事情的發(fā)生。嗤,而且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關(guān)心!他想,若是自己的撫養(yǎng)權(quán)不在車靜的手里,他早就從這個地方離開了。
而弄清楚宴清歌想法的這個機(jī)會并沒有讓他等太久。
白天宴初葉照顧著宴清歌,他并沒有機(jī)會??墒侨胍怪?,言衡注意到宴初葉回到自己房間之后,他就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然后敲了敲清歌的房門。
等了大概兩分鐘左右,門才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嘴唇泛白卻強(qiáng)撐著的臉。
“啊,是阿衡呀!”宴清歌笑了一下,她比言衡高一個頭,身上隨意的披了一件衣服,頭發(fā)有些亂,眼神帶著疲倦,言衡還注意到,她的耳朵上有一顆小紅痣。
不知為何,他看得特別清楚。
言衡沒回答,朝著房間內(nèi)走了進(jìn)去。
而宴清歌垂下頭的一瞬間,眼睛里閃過一絲詭譎。
是要來問問姐姐為什么騙了你么?
嗯,融化一塊冰最快的方法是什么?用熱水澆?不!
最快的方法,是先用冰錐在上面刺一個大洞,然后沿著洞再灌入冷水呀!對于言衡而言,他或許就是那塊冰。宴清歌覺得,長期的小陽光小溫暖并不能將其快速的融化,也不能讓自己在他的心里嵌入得深入,而如今,她要做的,是先借用名為信任的冰錐,才能更快把小狼犬捂熱?。?br/>
言衡走到宴清歌的房間,看到了桌子上擺著一本童話書,他心里又給宴清歌貼上了一個“幼稚”的標(biāo)簽。
而他們都不知道,兩人這番“互動”全被出來拿東西的宴初葉看到了眼里。
她站在門前,看著言衡走了進(jìn)去,突然間想到,自己好像沒有和弟弟交流啊,所以才跑去找清歌了嗎?清歌為什么要擁有自己沒有的東西呢?為什么就不能甘心的做自己影子里的那個人呢?她會對她很好很好的,她會是個好姐姐的。
——有這么一種人,我希望你好是真的,可是不希望你過得比我好,也是真的。
宴初葉,不外如是。最親密的關(guān)系,亦有著最強(qiáng)的嫉妒。
言衡身邊現(xiàn)在已經(jīng)除了自己,沒有任何的親人,而她現(xiàn)在要做的事,就是要讓青春期的移情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她要他變成一個心理疾病的患者,這塊心理疾病就是“宴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