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說辭倒也圓得過去,反正暮成歸是沒覺出問題來。
他正色道:“你店里的伙計可還記得行腳商的模樣?知道他往哪里去了嗎?”
鴻嘉:“他的樣子伙計是記得的,但他回來找信時那信剛到草民手里,伙計們沒收到我的指示,也想不到他和細作有關,便未曾特地留意他的去向?!?br/>
記住臉也沒多大用,誰知道行腳商有沒有易容呢?
不過暮成歸還是讓鴻嘉形容了那人的長相,萬一他就是沒長心眼的,頂著那副皮相在大暮大搖大擺地繼續(xù)亂來呢。
相關人等能抓的都要抓到。
鴻嘉這便算立了功,連帶著那位將軍和玉太師都受了褒獎。
回去他當然是和玉太師同行。
見玉太師憋著疑惑不出聲,鴻嘉主動問道:“爹您有事就跟我直說吧,我娶了桐桐,算您半個兒子,只要你問了,能回答的我全都會說?!?br/>
玉太師面容沉郁,就這般仍是望著他半晌才搖搖頭,“最近發(fā)生的事太巧了。”
一切匆匆忙忙,卻又像冥冥中被安排好一樣。
鴻嘉露著高深莫測的笑,“有些人那是得意太久,老天爺都看不過,便制造機會讓他被發(fā)現(xiàn)了唄。”
這指的是蘇崇惠的事。
玉太師微瞇著渾濁的雙眸,他還在病中,有點精神不濟,“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計劃好……”
“爹,有些事咱們心知肚明,不用問出口了,畢竟您知道我啊,也說不出冠冕堂皇的話。
“反正這事沒違背您的身份,結局也皆大歡喜,百利而無一害?!?br/>
“你是怎么做到的?”
鴻嘉笑著道:“有貴人相助咯。原本想盡快報仇,可姓蘇的正好給您使絆子,倒真的巧了?!?br/>
玉太師順著胡須,在他有意引導下,認為蘇崇惠和鴻嘉的仇人,他便和初霜聯(lián)手,徹底讓蘇崇惠下臺。
不過蘇崇惠是罪有應得,鴻嘉既報了私仇,也為大暮鏟除了隱患,玉太師沒道理指責他什么。
“我只盼著,你能和桐桐安生過日子。”他道。
……
蘇崇惠的密信直指將珠帝姬和親的背后另有隱情,信的內(nèi)容又被好幾個人看過。
暮成歸不是不生氣,但他不能動手,相干人等出了事便會更可疑。
表面上只說那是蘇崇惠罔顧事實編造的假話,蓄意挑起大暮和滄瀾的戰(zhàn)爭。
又有姜嚴恪站出來說話,全各位別被誤導,局勢才穩(wěn)定下來。
如此,心里有鬼的暮成歸焦躁難安,生怕再鬧出事端。
生性敏感的暮遠佟也嗅出一絲不尋常的氣息,開始留心起仿若從天而降的鴻嘉。
因為鴻嘉是關鍵人物,暮成歸忌憚他看了信也不能給他使絆子,對他的態(tài)度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
借由書信聯(lián)系,紅楓城的暮搖婳和席柏言了解了王城發(fā)生的一切,包括初霜指認過蘇崇惠后,一把火燒了蘇府的事。
火從她夭折兒子的臥房生起,她人也在其中,下人們發(fā)現(xiàn)不對時火勢已無法控制。
痛失愛子憑恨意支撐自己多年的女人終于大仇得報,抱著兒子的小衣長眠火海。
因初家和初霜早斷絕關系,蘇崇惠暗里也對初家施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