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還沒有從地平線下漏出來,世界已經(jīng)開始亮起來。人群零星的有人開始了新一天的活動。教堂方向卻傳來耀眼的光芒,引來了許多疑惑的眼神。
無形的高溫再次張開,第二次籠罩在這片本就沒有東西了的地域。
高空的風(fēng)猛烈地吹著六人的衣袍。里昂特看著易小段等人在高溫下扭曲了的身影被淹沒,只剩下了一陣白氣。
當(dāng)白氣越飄越高,迎上落下的里六人。當(dāng)白氣飄到他們的身上,里昂特分明感覺的被熱水燙到的感覺,不由得皺起眉頭想著“這是霧氣嗎?”
當(dāng)六人落下地面,伊蘭特被攙扶著落下。釋放“煉獄”這樣的禁忌陣式已經(jīng)讓他將血契開到了最大化。
看著林衣平等人被烤成煙的地方。突然,散起的白煙隱隱出現(xiàn)了人影的輪廓。雖然天還未亮,但也勉勉強強能看清。
然后,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又不知不覺的被濃霧籠罩了。一個念頭在里昂特的腦海里炸響。
霧*繚繞
“上當(dāng)了,快跑!”里昂特大喊著想穿過濃霧,其余的人也立刻反應(yīng)過來。但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電華開綻
電流瞬間布滿整個濃霧,試圖逃跑的人紛紛被擊中,撲通跪在地上,奮力向站起來,卻無濟于事。只能慢慢倒下,不省人事。伊蘭特在慌亂中直接被血契反噬,化作了一團火星,在武器中熄滅。
里昂特及時將血契擴大到最大化,身體已經(jīng)變得通紅。已經(jīng)解除的“燃湮”再次由手中而出,提著劍沖向了易小段的方向。
越來越近才看到,林衣平與林羽馨站在森浮和易小段的面前,氣喘吁吁在休息。
看到他上來了,唯一沒有虛脫的易小段沖了上來,想擋住他。
“咣當(dāng)”刀劍相撞,易小段被剛剛的高溫烤的有些脫力。
里昂特將劍抬起,又馬上用力劈下。
“咳!……”易小段咬緊牙關(guān)堅持著。腳下早已向著里昂特踢去,里昂特為躲過,只好翻身騰空。其間“燃湮”被擲向了林衣平。
“該死!”易小段急忙趕到林衣平身旁,奮力將“燃湮”擋開。飛出去的“燃湮”在空中消失,立刻又出現(xiàn)在里昂特的手里。
“上當(dāng)了!”里昂特和林衣平同時在心里喊道,只不過心情不同。
里昂特落地,向后一退,將“燃湮”架在了想要退開的林羽馨的肩上,向著易小段大叫:“后退!”
易小段還想要上前,看了看神情緊張地林羽馨,握了握拳頭,停住了。
“你無不無恥,挾持人算什么本事!”林衣平也有些緊張,有些憤怒地說道。
“哼哼!”里昂特二話不說拉著林羽馨就要退去,看到森浮和易小段都要跟上來,便將“燃湮”離林羽馨的脖子靠的更近,“不想讓他死就別過來!”
易小段和森浮停下了腳步,易小段是絕對不想讓林羽馨受一點傷害的。
里昂特見有效果了,立刻后退到霧里,接著霧藏到了一旁。
易小段見人不見了也走進了霧里,卻不見了人影。
里昂特挾持著林羽馨退到一邊沒被燒到的樹林里,看向易小段的方向,對林羽馨說道:“別出聲!別把“繚繞”解除了?!?br/>
“嗯!”林羽馨緩緩地點點頭,心里在思考著怎么樣逃脫。
殊不知,里昂特的身后一個身影在霧里,慢慢的接近著他。
“你到底想怎樣?”林衣平大喊道。
“想怎樣?你先回答我?guī)讉€問題!”里昂特說道,突然感到身后有人,警覺的回過頭去。
“什么問題?”林衣平回答著,并和易小段還有森浮一起辨別著聲音的方向。
沒有回答,沒有了聲音。一片寂靜。
林衣平警覺的看著周圍,以防偷襲。
“你是怎么躲過“炙穹煉原”的?”聲音在片刻之后再次傳了出來,只是有些不一樣了。
“哼!”林衣平冷笑,“很簡單!我釋放出能夠包圍我們的霧氣,在高溫將其蒸發(fā)掉的時候,瞬間在將其凝成霧氣,反復(fù)如此,降低周圍的溫度。雖然消耗很大,但起碼可以跳過一劫。”
“原來如此!”里昂特有些懊惱自己現(xiàn)在才明白,“接著呢?那個神裔的小孩源應(yīng)該用完了才對。為什么還會有那么大的式。”
“你傻??!”森浮顯然對“小孩”這個稱呼不滿,“林叔的霧氣是用這里的海水形成的,海水的導(dǎo)電性很強?!娙A開綻’本身就是帶著強烈的麻痹效果的,經(jīng)過海水的擴散,自然很輕易的就解決了那些人?!?br/>
“…………”里昂特陷入了沉默。
“問題問完了?可以把羽馨放了嗎?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绷忠缕揭姏]有了聲音,便問道。
“好?。 崩锇禾鼗卮鸬?。
“那讓羽馨把‘繚繞’解除了吧!”林衣平怕他有什么陰謀。
說完,霧便慢慢散去,但還未散盡,就看到林羽馨緩緩地走過來。
“沒事吧!”林衣平欣喜地跑過去,至于里昂特,林衣平認為是借著挾持林羽馨拖延時間逃走了。
易小段見到林羽馨回來了,也是笑了起來。只是不明白里昂特為何輕易就放林羽馨回來。
“沒事!”林羽馨微笑著看著林衣平。
森浮皺了皺眉頭,仔細看著林羽馨,想看看有什么不同了,卻發(fā)現(xiàn),林羽馨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就像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斗一樣。
想到這,森浮松了一口氣,卻馬上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醒,就像沒經(jīng)歷戰(zhàn)斗一樣,這不是林羽馨?。?!
森浮睜大了雙眼,看著林衣平抱住了林羽馨,大喊:“她不是林羽馨?。。 ?br/>
易小段和林衣平都疑惑的看著森浮。
“嚓!”一聲刀子插進胸口的聲音響起。林衣平推開懷里的林羽馨,睜大了雙眼,不相信的看著。
“林羽馨”看著刀子沒入了林衣平的心臟,詭異的笑了起來。
“你的女兒在這!”里昂特架著林羽馨走了出來,林羽馨雙眼含淚的看著父親。林衣平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到了林羽馨。努力的笑了笑。
“爹!……爹!……你放開我!……爹?。?!”林羽馨終于哭了出來,掙扎著想掙開,卻還是被里昂特死死地鉗住,只能不斷地嘶喊著。
易小段站在那里,一時間忘了周圍的事,思緒掉入了一潭黑色的湖中。在窒息的感覺里,林羽馨的每一聲嘶喊,都刺痛著易小段的心。就像自己曾經(jīng)一樣,這一幕那么的熟悉,那么熟悉的心痛…………
“林羽馨”身上林羽馨的摸樣漸漸像水流在身上滴落一樣退去。露出了本來的面目,“臉譜”。
林衣平才醒悟中計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沒有再看著林羽馨,而是轉(zhuǎn)身向著呆滯了的易小段。
“幫……我……我照顧好……羽馨……”林衣平隨著聲音落下,重重的倒在地上。聲音傳入易小段的耳朵。一滴眼淚滴落,易小段也帶著滿心的悲痛醒了過來,上前要去扶住林衣平。
“爹!??!”林羽馨奮力的掙脫著里昂特,但還是被他緊緊的抓著。只能向著林衣平的方向大喊,眼睜睜的看著林衣平倒下。
見易小段要上前扶他,“臉譜”大笑著去組織易小段。
“哼哼……人死了!別管了!”“臉譜”一把抓住易小段,想要將他按倒在地。
“你給我滾!?。。 币仔《翁痤^,充血的雙眼中帶著的憤怒,讓“臉譜”腿一軟。
“嘁!”“臉譜”不信自己還制不住一個小孩,更加用力的想要壓住易小段。
“我說了?。。 币仔《翁鹗掷锏牡?,“給我滾?。。。。 ?br/>
血契*放逐
一股強烈的源流隨著易小段的聲音一起,卷著狂風(fēng)擴散開,所有人都不由得側(cè)到一邊躲開。
銀金相間的刀瞬間來到了“臉譜”的手上,冰冷的刀鋒順著“臉譜”手上的脈絡(luò)游動著,整齊的割開了他手上的所有的脈絡(luò)。
“?。?!”劇烈的疼痛差點讓他昏過去。扶著受傷的手坐到地上,和所有人一樣,驚恐的看著易小段。
里昂特咽了口唾沫。
“林叔!”易小段俯身將林衣平扶起來,“林叔!醒醒?。×质?!”
“嗚嗚……”林羽馨已經(jīng)沒有了力氣掙扎,只是不停地哭著。
突然,里昂特的身體僵住了,將林羽馨放開了。一旁,森浮面色冷漠的雙手插在地上。
林羽馨見自己被放開了,急忙跑到林衣平身邊,抓起林衣平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眼淚不住的流著。
“爹!……爹!……醒醒?。 瓎鑶琛?!……我和娘還活著你怎么能死啊!……你不是要保護我們嗎!……別死啊……!起來保護我??!……爹?。。 绷钟疖鞍杨^埋進林衣平的懷里,撕心裂肺的哭著。
易小段松開了扶著林衣平的手,靜靜地聽著林羽馨的哭聲,同樣的畫面似曾相識。
“先別哭了!那家伙要跑了!!”森浮在一旁說道,剛剛森浮用盡全力釋放了電流,通過地面讓里昂特放開了林羽馨。現(xiàn)在里昂特又要恢復(fù)了。
易小段也醒悟了過來,林羽馨緩緩將頭抬起,回頭,滿臉恨意的看著里昂特,“是你殺了我爹??!我要為他報仇??!”
“哎!”易小段剛想抓住林羽馨讓她冷靜地一下,但林羽馨早已沖了出去。
“哼!”里昂特手上的“燃湮”重新舉起,“別妄想了!”
“?。?!……”林羽馨一拳向著里昂特打去,里昂特跳起閃到一邊,“燃湮”朝著林羽馨的后背砍去。
“那就去陪他吧!”里昂特戲虐的說道。
林羽馨俯身躲過“燃湮”,一腳踢向里昂特的頭。卻被里昂特擋住,抓住肩膀,甩了出去?!叭间巍辟N著林羽馨的肩膀劃過,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嗯……嗚嗚”林羽馨狠狠地落在地上,再次失聲痛哭起來。
“哼!天真,你以為報仇那么容易?你得有實力?。 崩锇禾刈叩剿纳砼?,說著。
每一個字深深地烙印在林羽馨的心上。
“燃湮”重重的劈下。
“咣!”“燃湮”被奮力擋住。易小段雙眼通紅的擋上來,將“燃湮”托起,一刀劈向里昂特。
里昂特奮身躲開,刀重重的落在地上,灰塵伴著碎石飛濺。
“為什么?”易小段緩緩起身,拿刀指著里昂特問到,眼神里滿是悲傷的憤怒。
遠處,清晨陽光的第一縷照在了易小段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