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幾個月前,尤安然突然看到一只人頭蜘蛛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必然會大聲尖叫,嚇得雙腿發(fā)軟,甚至露出一些液體。
然而,如今——
該被嚇一跳還是被嚇了一跳。
只是尤安然驚嚇的反應(yīng),卻不再是雙腿發(fā)軟,而是直接抬起拳頭,邦的一拳,把人頭蜘蛛揍飛了。
“嚇?biāo)牢伊耍 庇劝踩恍挠杏嗉镜卣f道,然后拍了拍兜里的詭異劇本。
詭異劇本只是告訴尤安然,繼續(xù)爬,沒有危險,卻沒告訴尤安然,對方要嚇唬人啊。
“智商還是不夠啊?!庇劝踩槐硎緦υ幃悇”具€有點失望。
詭異劇本:“……”
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從頂層通往鐘樓,只有一個爬梯,入口也只能容納一人通過。
尤安然將頭探出入口,看著剛剛被自己打飛的人頭蜘蛛。
人頭蜘蛛從地上爬了起來。
人頭,從脖子以下長出無數(shù)蜘蛛腿一樣的肢體,面孔猙獰,能看得出,其原本是一個男子,具體多少年紀(jì)就不清楚了,因為變化太大。
面部皮膚是褶皺的,青紫色,雙眼翻白。
嘴巴和鼻子卻是一道豎著的口子,從里面同樣探出一些短小的肢體,肢體上都帶著倒刺。
長發(fā)披在兩側(cè),拖在地上,油膩又骯臟,讓人惡心。
“嘶嘶嘶——”
從地上爬起來的人頭蜘蛛對著尤安然發(fā)出了刺耳的聲音,好似是在發(fā)出警告。
在爬梯下面。
教授等人還在努力抵擋沖過來的肢體部位。
見到尤安然趴在入口,半天沒有上去,教授不由得問道。
“尤安然同學(xué),上面怎么了?”
“上面有個人頭,和蜘蛛一樣。”尤安然在上面喊著。
而這時,人頭蜘蛛已經(jīng)對尤安然發(fā)動攻擊了。
好似是察覺到尤安然分神了。
一個跳撲,瞄準(zhǔn)了尤安然的臉。
尤安然急忙縮頭,同時手腳并用,從爬梯上快速下爬。
“退退退!”
在爬梯上,尤安然不覺得自己能打得過可以跳來跳去的人頭蜘蛛。
人頭蜘蛛的飛撲落空,卻沒有追下來。
教授幾人聽到尤安然的動靜,他們和尤安然一起抬頭看向上方,就看到人頭蜘蛛正趴在入口的位置,對著下面發(fā)出“斯卡斯卡”的聲音。
好似是在威懾和嘲諷。
那些肢體的沖勢反而在這個時候弱了不少。
“有本事你下來!”尤安然喊道。
人頭蜘蛛不為所動,反而退了回去。
尤安然頓時忍不了了。
不再隱藏,盯著詭異劇本就再次開始向上爬。
“剛剛是沒有準(zhǔn)備好,這次那只人頭蜘蛛絕對沒有好果子吃?!?br/>
而就在尤安然又要攀爬的時候,那些身體部位的進攻,再次變得激烈起來。
教授察覺到了這一點,不由得皺起了眉。
“這些肢體部位好似要阻止我們,要保護上面的人頭?難道說它們有什么特殊的聯(lián)系嗎?”
“但既然有聯(lián)系,又為什么要分開呢?”
幾個疑問,在教授的心中種下。
鐘樓中。
鐘樓并不大,只有四五平大小,最中間還是一堆機械,連接著外面的鐘表,同時還負(fù)責(zé)發(fā)出響聲。
而這些機械,看起來竟然是生銹的,布滿了紅色的鐵銹,與整個看起來嶄新的學(xué)校顯得格格不入,更讓人懷疑,鐘樓里還能不能發(fā)出聲響。
確實,鐘樓內(nèi)部,除了這些機械,墻壁和地面都是非常干凈嶄新。
整個鐘樓都顯得靜悄悄的。
一個少女的頭從鐘樓入口的位置彈了出來,小心地看著四周。
這次,少女面前并沒有出現(xiàn)人頭蜘蛛。
就在少女要松口氣的時候。
人頭蜘蛛的身影竟然從后方撲向了少女的頭部,速度極快,極為靈敏。
刷——
“??!”
少女慘叫一聲,整個頭蓋骨,連同頭皮和頭發(fā),都被生生挖了下去,露出了里面的一坨紅白之物,鮮血如噴泉一樣飛濺在鐘樓的四周,濺射到墻壁和機械上。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頭蜘蛛,落到了地上,嘴里咬著少女的頭蓋骨和人皮。
少女的頭蓋骨和人皮被人頭蜘蛛吐掉,人頭蜘蛛好似露出了喜悅的笑容,臉上的褶皺都堆到了一起。
人頭蜘蛛最喜歡的,就是頭蓋骨下的腦子。
只要找機會摘掉頭蓋骨,就能吃到里面美味糯軟的大腦了。
就像是吃罐頭一樣。
可惜,學(xué)校里已經(jīng)許久沒有人來了,來的人也大多上不到鐘樓,只有一次,有人上到了鐘樓,結(jié)果人頭蜘蛛還沒打過,最后不得不敲鐘,召喚其他鬼來幫忙。
誰知道敵人是死了,敵人的尸體也被那些鬼分了。
人頭蜘蛛最后就吃了點別的鬼不要的頭發(fā)絲。
也就是說,人頭蜘蛛空有一手熟練的開蓋神術(shù),卻沒機會給人開頭蓋骨。
它知道自己喜歡吃什么,卻從來沒吃過。
這還是人頭蜘蛛第一次開頭蓋骨成功。
而且馬上就要享受到最喜歡的美味了。
人頭蜘蛛簡直是high到了不行!
就是……
人頭蜘蛛看向少女方向的時候,驚呆了。
少女你是血壓高吧!
現(xiàn)在的人怎么頭蓋骨被掀掉之后,會出血量這么大?
就見從少女的頭頂,噴射著大量的血液,將四周的一切然后。
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停下來。
以這個噴血速度,這么長時間,都快噴上百斤的血了吧?
大動脈長頭皮上去了?
噗呲——
人頭蜘蛛都被濺了一臉。
等人頭蜘蛛用嘴里的肢體清理了眼睛上的血后,它震驚地發(fā)現(xiàn),整個鐘樓都被噴射出來的血染紅覆蓋,而且地上的血還在越積越多!
遇到鬼了吧!
入口的位置。
尤安然舉著隨意劇本,縮在梯子下面。
被打開的詭異劇本上,正有著一個活靈活現(xiàn)的頭,少女的頭,被掀開了頭蓋骨,大量噴血的那種。
之前上來,詭異劇本告訴尤安然,上面沒危險。
結(jié)果這次上來,詭異劇本自動打開,給尤安然看了寫滿一頁的“?!弊帧?br/>
尤安然自然不可能再那么魯莽了。
所以她就用詭異劇本去探探路。
而且詭異劇本還很懂事地用殷若若的腦袋去探路。
只是。
尤安然月看詭異劇本上幻化出來的“殷若若”的表情越不對勁。
雙眼上翻,臉頰發(fā)紅,吐出舌頭,流出口水,一副要失去意識的模樣……
“你給我等等!”
“不要給我露出阿黑顏啊,你現(xiàn)在噴的是血,不是其他別的東西?。 ?br/>
砰!
幻化出來的人頭直接爆炸了。
詭異劇本表示尤安然事真多。
不過,該做的事情也做完了,不用繼續(xù)噴血了。
尤安然抬頭看去。
整個鐘樓都被鮮血染紅。
那鮮血可不是單純用來恐嚇的道具,而是詭異劇本的力量。
也就是說,被鮮血覆蓋的鐘樓,此刻盡在詭異劇本的掌控之中。
鐘樓已經(jīng)進入了詭異劇本的領(lǐng)域!
比起以前的幻化。
此刻這種用鮮血沾染一切,展開的領(lǐng)域,被籠罩在其中的一切,不出意外,都將會受到詭異劇本的操控,宛如人偶。
比如此刻的——人頭蜘蛛!
當(dāng)初詭異劇本出現(xiàn)的劇場,之所以能操控演員,就是這種力量。
就是那個時候詭異劇本并不算強,只是一只厲鬼級的詭異,發(fā)揮力量,甚至還需要有人使用。
現(xiàn)在,詭異劇本已經(jīng)成了紅衣級的詭異,力量已經(jīng)發(fā)生了質(zhì)變。
人頭蜘蛛被困在鐘樓中,這個讓它熟悉的地方,只是換了個皮膚,就讓它感受到了巨大的不安。
于是,它撞向了一旁的機關(guān)。
冬——
鐘樓的鐘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