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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仕與諸將帥得勝回營,得著許多戰(zhàn)利品,尤以那近千匹戰(zhàn)馬彌足珍貴。
只有典韋悶悶不樂,徐庶見狀,笑道:“典將軍,不必懊惱,那呂布雖然敗績,必不甘心,定會再來,到時自然少不了你的廝殺?!钡漤f聞言,方才有些許眉開。
眭固在一旁不解問道:“先前聽祭酒所言,呂布有勇有謀,為何這次卻如此輕易受我軍欺騙,受此大辱?”
徐庶一捋短須,笑道:“此事易知耳。呂布確實有勇有謀,但其武功更遠在其智力之上,兼之此人生于北地,長于胡域,彼地風(fēng)俗惟喜用武力解決一切,故呂布雖有計謀,然更迷信其武力矣,自家認(rèn)為可憑一戟一馬便可蕩平天下,這實在是小瞧了天下英雄。更何況我黃巾數(shù)次示弱,以驕其傲心,亦不無關(guān)系。然最重要一條,乃是主公不惜親自犯險,以自身為餌,兼之不住激怒呂布,致使其怒氣上升,難辨真?zhèn)?,又以弱兵設(shè)伏,以堅其心,此數(shù)因結(jié)連一處,便可令呂布棄其所長,用其所短以攻我所長,空有絕世武功,雄兵悍將,然無處使力,不被我軍擊敗,絕無此理矣。”眭固點頭嘆服。
國仕笑道:“此次大勝,亦是多多仰仗元直、元皓二位兄長。尤以塞谷口樹木,不高不低,確是神來之筆,致使我軍得這近千匹駿馬,當(dāng)真可喜可賀。”
徐庶謙道:“庶焉敢冒天之功。若非主公親身涉險,那呂布必不會輕易上當(dāng),我軍又如何能勝此一役?!?br/>
國仕笑道:“為了黃巾,冒險亦愿。元直,你且說說,那呂布下一步會有何舉動?”
徐庶略一凝神,拈須笑道:“主公,若我料之不錯,呂布定會卷土重來,這一次會選他最擅長的,來攻擊我軍?!?br/>
國仕笑道:“元直所言,莫非呂布要約我等會戰(zhàn),于堂堂戰(zhàn)陣之上擊敗我等。”
徐庶笑道:“正是如此。呂布經(jīng)此一敗,必然加倍小心,不會再次輕易上當(dāng),定會激勵其士氣,謀定而后動,以剿滅我軍?!?br/>
國仕笑道:“既如此,我等便會他一會。人皆言呂布武功蓋世,天下沒有敵手,對陣之時沒有十合之將,如此英雄,我心實慕之。若能招他入我軍,何懼天下不定?”
徐庶笑道:“主公愛才之心急切,庶明矣。然呂布非凡人也,未必肯久居人下,現(xiàn)下招降,為時太早。更何況,若主公不將他打怕、打軟、打服,便是入了我軍,亦難久侍主公。”
國仕嘆道:“我亦知此,然心中實愛之,不忍以力相并。奈何,奈何?!?br/>
徐庶笑道:“主公休要如此。若主公修政愛民,申正道于天下,何愁天下英雄不相約而順主公,屆時,如呂布者,當(dāng)以十?dāng)?shù)?!?br/>
國仕笑道:“我亦希望如兄所言?!?br/>
徐庶笑道:“褚將軍現(xiàn)下應(yīng)已進入晉陽境內(nèi)了吧?”
國仕心中默算,點頭道:“不錯。燕兄率飛燕軍及三千騎兵奔襲晉陽,應(yīng)已到晉陽境內(nèi)?!闭勚g,忽一斥侯送來急件。
國仕打開一看,當(dāng)即呆立當(dāng)場。徐庶不知所以,遂開言道:“不知主公得知何事,如此緊急?”
國仕將手中信件遞與徐庶,痛道:“鉅鹿已被官軍攻破,嚴(yán)政刺殺我三叔父,投降了官軍,鉅鹿軍民遭官兵屠城,死者相籍,當(dāng)有十萬余口。”
徐庶聞言大驚,急急看完信件,心中電轉(zhuǎn),道:“如此,我軍危矣。若鉅鹿官兵揮兵西向,則我軍腹背受敵,到時勝負(fù)難料也。”
國仕嘆道:“想我三叔父英雄一世,竟遭小人割首,痛哉,惜哉?!?br/>
徐庶道:“主公莫要心傷,現(xiàn)下我軍如何自處,還要請主公裁處。”
國仕尚未答言,又有上黨方向斥侯送來三條震天消息。一條為當(dāng)今皇帝病危,命在旦夕,現(xiàn)在朝廷之中,正為立誰為太子而爭執(zhí)不休,尤以張讓、何進為甚,局勢逐漸失控。一條為北方匈奴於夫羅部叛亂,東渡黃河,越過長城,已攻占并州雁門郡,兵指晉陽。鮮卑步度根部叛亂,攻占并州云中郡,烏丸丘力居部偕中山太守張純叛亂,攻占幽州遼西郡,此三胡燒殺搶奪,擄掠人口,漢家不能御之。一條為涼州金城邊章、韓遂、馬騰殺刺史郡守以叛,眾十余萬,天下騷動。
國仕手捏竹片,笑道:"此所謂前門打虎,后門進狼!"
徐庶心如電轉(zhuǎn),右手不由自主地敲了幾下馬鞍,忽笑道:"我軍機會來矣。"
國仕笑道:"元直,此話怎講?"
徐庶道:"今上病危,宦官與外戚爭立太子,蹇碩素為今上所寵,近日必被召回,以確立太子,如此一來,圍剿我軍之事必然不了了之。匈奴、鮮卑兵入并州,其志不在占地,只在掠奪財富、人口,如此此云中、雁門二郡無官可守,我軍只須擊敗此二部族,這晉陽、上黨以北土地皆為我軍所屬。"
國仕點頭道:"我軍當(dāng)務(wù)之急,乃是與官軍講和,待我軍無后顧之憂,爾后可與匈奴、鮮卑角力,復(fù)我神州領(lǐng)土。我黃巾雖反朝廷,卻俱是神龍后裔,豈能任外族在我神州肆虐!"
徐庶擊掌笑道:"正是如此。我軍便為這并州百姓驅(qū)除外夷,安我樂土。"
國仕笑道:"元直,尚須仰仗你走一遭,為我黃巾請命。此行便將此役所獲馬匹、兵器還與丁原,以表我軍無相爭斗之意。另外,多多準(zhǔn)備金銀寶物,送與蹇碩,討一官名,以正我軍征討外族之名。"
徐庶笑道:"庶義不容辭也。此去必定成功,主公且等我好消息!"說完,夾夾馬腹,便竟自走了。
國仕傳令,兵馬回營。
剛至營門,張遼迎上前來,將一名并州兵提了上來,說呂布送來戰(zhàn)表,約國仕明日陣前決戰(zhàn)。說畢將戰(zhàn)表呈上。
國仕覽畢大笑,將戰(zhàn)表擲與那并州兵,道:"明日,仕必相侯奉先!"
那并州兵聞言大喜,躬身行禮,即上馬而去,似乎不愿面對一個將死的人。
典韋請命道:"主公,俺多時未曾與人交手,這呂布匹夫便交與俺吧。"
國仕笑道:"典將軍有此興致,自無不可。明日,還是你我同去,會會呂布。"
典韋聞言,雙眼凌厲,無限戰(zhàn)意竟將發(fā)梢激得飄散開來。
第二日,國仕等正在用餐,忽聞鼓聲示警,一名待從進來報說呂布前來搦戰(zhàn)。
國仕等大笑,不慌不急,用完早膳,捆扎停當(dāng),便出營而去。
國仕等人來至營門口,向外望去,只見呂布躍馬來回奔馳,橫戟直指,高聲叫罵。身后三員大將高順、魏續(xù)、侯成,及約五百名刀盾兵陣列在后。
國仕提槍上馬,點了張遼、典韋、眭固及五百騎兵沖出營門口百米處,列好陣勢。
對面呂布見國仕出營,便停馬橫戟,直指罵道:"無恥小賊,今日便取你狗命,為我將士復(fù)仇。"
國仕見呂布如此,知徐庶尚未將馬匹、兵器還與呂布,當(dāng)下微微笑道:"奉先,現(xiàn)今天下方亂,正是你我大好男兒馳騁之時,你我兩家何必相爭,徒惹外人嘲笑,謂我大漢只知內(nèi)斗,不知外御其敵。莫如罷兵言和,共御外敵。"
呂布喝道:"咄,逆賊休要花言巧語,你若是男兒,今日你我拼斗,不死不休!"
國仕皺眉道:"奉先定要相逼乎?也罷,我若不戰(zhàn),別人只道我黃巾怕你。不知奉先如何邀斗,且劃下道來!"
呂布自謂武功蓋世,單打獨斗從未敗績,只要國仕與他對陣,自不怕國仕有何花招。當(dāng)下冷道:"你且說來,我當(dāng)奉陪。"
國仕笑道:"我?guī)は旅蛯⒙劼牱钕饶颂煜碌谝桓呤郑瑹o不求戰(zhàn)心切,均要會會奉先,今奉先親來,皆欲求戰(zhàn)。如之奈何?"
呂布冷笑道:"便你們四個全來,我亦不懼!"
國仕擺手笑道:"焉能如此,我軍豈能如此不屑。即然奉先點我四人,我觀奉先亦四人來此,不若你我雙方四將捉對廝殺,贏多者為勝,如何?"
呂布聞言,看向高順三人。高順眉頭緊鎖,意覺不妥,魏續(xù)、侯成皆言:"前番遭小賊詭計,弟兄死傷甚多,如今戰(zhàn)陣之前,誰還怕他不成。"皆要求戰(zhàn)。
呂布略一遲疑,不過他更相信自己手下武將的實力,便對國仕應(yīng)道:"如此,依你便是。"
國仕擊掌道:"好,奉先果然人杰也。不知奉先欲遣那位英雄先出場。"
呂布未及答言,魏續(xù)躍馬提槍沖上前來,喝道:"我乃呂將軍帳下魏續(xù)是也,誰敢上前與我一戰(zhàn)!"
國仕嘴角冷笑,高喝道:"典韋安在?"
典韋躍馬而出,國仕低聲道:"要活的。"
典韋應(yīng)諾,雙手一震手中鐵戟,鳴鳴之聲不絕,功力竟比初見時更見長進。
典韋呼喝上前,大喊道:"黃巾典韋,取你狗命!"
二馬一交,魏續(xù)挺槍便刺典韋前胸,典韋大喝一聲,左手鐵戟硬砸魏續(xù)槍桿,只聽一聲巨響,竟將魏續(xù)長槍打落,右手一鐵戟落下,又將魏續(xù)坐下戰(zhàn)馬擊斃,魏續(xù)不及反應(yīng),便被典韋揪住腰帶,橫在鞍上,騎馬回陣,扔在地上,旁邊小兵急將魏續(xù)縛住,捆在陣中。呂布等人頓時變了顏色,不承想黃巾賊中竟有如此猛將,不及一合,便將魏續(xù)擒獲。
國仕笑道:"奉先,首戰(zhàn)承讓了。"
侯成見魏續(xù)被俘,亦拍馬揮刀上前,高聲叫道:"速速放了我同伴,否則,要你等血濺當(dāng)場。"
國仕笑道:"第二場,有勞文遠了!"
張遼應(yīng)命,拍馬揮槍迎上前去。
侯成揮刀直劈張遼,張遼出槍一撥,將長刀引開去,又趁勢一刺,直取侯成。
侯成回刀不及,便用刀桿蕩開槍尖,刀首便劃一半弧又砍向張遼腰側(cè)。張遼不由冷笑,剛才試探一下,已知侯成斤兩,見侯成揮刀又來,便大力橫掃,將侯成長刀打飛,趁侯成愣神當(dāng)頭,一個探身,提了侯成衣領(lǐng),倒拖回陣中,又俘了一個。
高順方才大悟,急道:"將軍,我們中了黃巾計了。那小賊用孫臏賽馬之策,用上將對付我軍中將,用中將對付我軍下將,已讓他連勝兩場,可恨可恨。原來前日小賊向我等射箭,只為探求我等武功高低,只恨我等對他們武功如何毫無所知,以至吃此大虧。"
呂布聞言,又中計,不由切齒,欲待親上。
高順又道:"將軍千金之體,不可輕動,待我出場,看由誰應(yīng)戰(zhàn)。我若不支,主公也別顧忌規(guī)則,一同擒了敵將,以贖我戰(zhàn)友。"
說畢,催馬沖向陣中。
國仕見了,笑道:"第三場,我便親來會會高將軍。"
右手虛提鐵槍,一夾馬腹,直沖高順。
槍尖過處,空氣撕裂,一股無以倫比的王者之氣蓬勃而出,竟令高順頓生無力抗拒之感。
旁邊呂布見狀,知高順不是國仕敵手,怒喝一聲,打馬上前,這邊典韋、張遼、眭固見狀,亦大聲怒喝一同上前助戰(zhàn)。
呂布長戟直刺國仕,霸氣漫天,國仕大喝:"好極!"揮槍迎上長戟,二人同時劇震,竟是旗鼓相當(dāng)。二人甫一接觸,便同時退后
呂布冷道:"小賊詭計忒多,不想武功竟也不錯。來來來,你我且斗上一斗,看誰勝誰負(fù)。"
國仕笑道:"奉先,休要怪我。我實不愿與奉先為敵,誰知奉先屢次輕我黃巾,不得已而應(yīng)之。"
呂布冷道:"廢話少說,先打過再說!"
國仕笑道:"奉先即有此雅興,仕敢不奉命!"
二人又縱馬沖突,槍來戟往,十?dāng)?shù)招已過竟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那邊,典韋、張遼、眭固圍攻高順,沒有懸念,已將高順拿下,又縱馬前來觀戰(zhàn)。
呂布怒道:"小賊,你等便是同來,我亦不懼!"
國仕笑而不答,依舊搶攻。
呂布長戟上下翻飛,罩住國仕,不離要害左右,國仕不慌不忙,見招拆招,不時反刺。
二人又是斗了三十回合,國仕手中長槍終是凡鐵,與長戟碰撞之時響聲不似先前清亮,只是發(fā)出顫鳴。
呂布、國仕都知長槍已損,奈何國仕此時無法更換兵器,只得繼續(xù)應(yīng)戰(zhàn)。終于,又拼得十余合,國仕長槍遭呂布長戟一擊,登告粉碎,只剩鐵槍桿。
典韋、張遼三人大驚,急忙搶上前去,圍攻呂布,國仕趁機退下,退回本陣,劈手奪過一把長槍,又回陣中,沒有再參戰(zhàn)。
呂布遭三人圍攻,夷然不懼,竟然絲毫不落下風(fēng)。
正拼斗間,忽聞遠處高聲呼喊:"休要火拼,蹇公有命。令你等罷兵言和。"
幾人一愣,呂布得隙,一戟戳在眭固腿上,登時鮮血長流。
眭固翻身落馬,呂布催馬踏前一步,用戟尖指住眭固咽喉,道:"先放了我的部下,否則,此人不活。"
國仕急道:"奉先休要如此。高將軍三人無性命之憂,我這便放人。"
此時,遠處那人已此來此,見此狀,急道:"你們二家休要再相殺伐,蹇公已然保舉國將軍為并州牧兼護匈奴、鮮卑中郎將,只等回復(fù)朝廷,下達任命即可。呂將軍,蹇公命你與丁將軍一同回洛陽。"
呂布聞言,冷哼一聲,道:"想不到黃巾賊搖身一變,竟成官軍。"說畢,將長戟提起,放過眭固。
國仕亦下令,放過高順、魏續(xù)、侯成三人回歸本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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