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他們兩個，還有那些跟著他們殺人的也一起都推到后山砍了，祭奠咱們死去的那些同門?！毕肫疬@些日子空蒙山上的腥風血雨，這些弟子個個眼眨紅光，把呆立不動的十幾位長老和跟隨呂堯的二百余名弟子都圍了起來。

    “住手，你們這樣做和他們兩個又有什么區(qū)別？”黃成道見這些人沖上就要動手，心情激憤之下，身上幾處傷口迸裂現(xiàn)出血跡：“我等同門數(shù)十載，難道就是為了互相殘殺嗎？”

    他指著殿前橫七豎八的尸體：“你們看看，這些同門都是死在咱們自己人的手上?！秉S成道眼中淚光閃現(xiàn)厲聲斷喝：“黃某身受空蒙深恩，斷不能再眼看這等慘事發(fā)生?！?br/>
    場中空蒙弟子都靜了下來，其實在這件事之前他們中大多數(shù)人對呂堯和騰春輝都是心存敬仰，空蒙三杰這幾十年為了門派可說是盡心盡力，但掌門夏寒山性子優(yōu)柔內(nèi)斂只求平安度日，這幾年眼看著靈逍在旁邊一天天強盛起來，誰的心中都難免有些怨氣。

    呂堯為人多智行事果斷，這些年便對夏寒山頗有微詞，只是黃成道一直從中調(diào)和，這才沒和夏寒山鬧翻。自夏寒山病倒之日，呂堯便生了奪權(quán)之心，卻礙著黃成道在中間不好發(fā)作。

    生死界后，呂堯之子呂清回來對夏守儀也是甚為不滿，偏偏正值此時夏寒山又有意將掌門之位傳于自己兒子，呂堯與黃成道騰春輝商議之下更是有了很大分歧。

    黃成道雖覺夏守儀心胸狹窄難成大器，卻還是勸說呂騰兩人盡心輔佐。呂堯一心想逼夏寒山讓位，騰春輝在呂堯鼓動之下也覺得此事可行。于是兩人暗中密會一些長老打算聯(lián)手給夏寒山施加壓力。

    可是夏寒山除了沒有什么雄心壯志，平時在空蒙卻稱得上平易近人。因此門派雖然日趨敗落，大部分長老弟子卻對夏守儀接任掌門并無異議。呂堯作了不少努力，還是眼看著夏守儀就要順理成章坐上掌門之位。

    有心硬來的呂堯無法勸服黃成道，又猜長清子一定不會任由自己奪了掌門之位，這才遠赴玄水域?qū)さ巾n成等人，打算借此機會連靈逍也一同收入囊中。

    當日在空蒙山上望著靈逍眾人離去后，呂堯便與騰春輝打傷了黃成道關(guān)押起來，調(diào)集人手封鎖了空蒙山，還故意放了那位何長老下山去報信。

    他的計劃可說一直都是進行順利，連縱海中計將長清子等人召回，黑河峽的六位陰陽修者也如期而至，將靈逍隊伍堵在了那片樹林之中。

    可是呂堯不會料到在蟠龍會上赤柏城會突然提出與紅楓宗比試，長清子的態(tài)度和張昭連番出色表現(xiàn)使得靈逍與玄木城紅楓宗兩派關(guān)系更上一層樓。

    “二弟，這就是天意啊。”呂堯手指著龍懷慶幾人面帶無奈：“如果沒有玄木城插手，這次的事情豈不是盡如我愿？咱們空蒙也可以就此重振聲威?！?br/>
    黃成道搖了搖頭：“你和春輝傷了我的事，我不會怪你們，可是你們不該殺了夏掌門一家?！彼噶酥钢車骸澳憧纯船F(xiàn)在空蒙成了什么樣子？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興盛嗎？”

    呂堯低低嘆息一聲：“不管你信不信，那個結(jié)果我真的不想看到，可是一動手就已經(jīng)收不住了?！彼戳丝幢晃寤ù蠼壍膮吻澹骸伴_始我只是想逼夏寒山退位，沒說幾句那三人就斬下了他兩個兒子的腦袋。”

    “你不幫我，憑我與春輝兩個怎么能敵得過靈逍這些人?！眳螆蛎鎺o奈：“我從玄火域請他們?nèi)齻€來是為了除掉黑河峽那幾個人。誰知道他們不但幫了倒忙，關(guān)鍵時刻還臨陣逃脫?！?br/>
    他幽幽長嘆：“夏寒山一死，他那些徒弟瘋了一樣沖上來，那個時候不想殺人也只得殺了。這一殺就殺了幾百人，連你那幾個徒弟我也沒能保住。”

    “你不要怪春輝，就讓我們一家給夏家老小抵命?！眳螆蜻@話剛一出口，被綁得像個棕子一樣的呂清就大聲哭喊起來：“爹，我不想死啊，你救救我。”

    “二叔，這事和我一點兒關(guān)系也沒有，夏掌門那些人都是我爹他們殺的。”呂清望著黃成道涕淚橫流：“要抵命就讓他們?nèi)サ?，我可不想死啊二叔，你幫幫我。?br/>
    呂堯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清兒，不過一死而已，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tǒng)。”呂清拼命掙脫了周圍弟子的拉扯，幾步?jīng)_到他近前嘶聲大吼：“都怪你，要不是你想做那個掌門，又怎么會把我們都害死。”

    呂堯輕輕嘆息一聲，向前幾步離開了騰春輝的扶持，手中光芒閃現(xiàn)重新聚成長矛：“大事未成，偏又生子如此，在這世間還有何留戀？”他臉上現(xiàn)出絕望之情，抖手一矛便刺向呂清前胸。

    兩人距離不過數(shù)步，眼看呂清就要被這一矛透胸穿過。矛尖離他還有不足尺許時呂堯卻翻腕回手，閃著黃光的矛桿猛然揮起，重重抽在自己的天靈之上。

    “啪”的一聲脆響后光矛消失不見，呂堯七孔流血慘然喝道：“成道，求你顧念兄弟之情，不要讓他們傷了三弟一家。若有來生，為兄定當……”話未說完，他身子便直直倒下，騰春輝搶上一步單臂將呂堯尸身摟住，看了看那邊自己的家人，身上閃起白色光芒。

    黃成道見狀掙脫了鐘不屈的攙扶搶步上前：“騰春輝，枉我與你兩人結(jié)拜一場，難道你也要學呂堯那般一死了之？你們要是都死了，空蒙山怎么辦？”

    騰春輝身上白光漸盛：“二哥，是我們對不住你?！彼戳丝吹厣夏菐酌蛔约河H手殺死的空蒙弟子：“殺了這么多自己人，到底是錯是對現(xiàn)在我也分不清楚了，只有以命相抵?！?br/>
    黃成道厲喝一聲：“騰老三，你以為你這樣一死就算了？”他看了看靈逍幾派：“咱們空蒙日后何去何從還未有定論，就算你真不想活，也得留著這條命為空蒙而死?！?br/>
    說完他向著長清子拱手為禮：“長清掌門，如今呂堯已死，不知接下來諸位要如何對我空蒙？”他這話一問出口，余下的空蒙長老這才醒悟，要是這幾派此時想落井下石，空蒙可是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騰春輝身上白光漸漸褪去，他輕輕放下呂堯尸身轉(zhuǎn)身對著靈逍諸人，這時他明白黃成道剛才并不是單單為了勸自己不要自盡，而是空蒙現(xiàn)在確實處在生死存亡的關(guān)鍵時刻。

    趙占安等人也望向長清子，如果借著這個機會一舉拿下空蒙，對靈逍幾派來說都是獲益不小，空蒙山區(qū)域遼闊地處險要，雖然這些年走了下坡路，可是千載積累，還是要比八方城幾派實力雄厚的多。

    如今空蒙三杰一死兩傷，百余名長老也只余三十幾人，派中兩千弟子只剩了一半不到還是幾乎個個身上帶傷。這等形勢之下，也難怪黃成道看向長清子的眼光中都是戒備之意。

    聽見黃成道的問話，空蒙弟子紛紛聚攏過來，在呂堯做出這等事情后，要是靈逍幾派以此為借口將空蒙整個吞掉，現(xiàn)在無疑就是最好的時機。情急之下，剛剛還在對砍的一些人無形中已經(jīng)并肩而立。

    場中一片寂靜，靈逍幾派的修者暗暗凝聚身上靈力，打算聽到長清子的命令后就撲上去動手。就連和張昭等靈逍弟子挨得很近的鐘不屈也退開幾步，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長清子看著身體微微顫抖卻挺直腰桿的黃成道輕輕搖頭：“黃長老，你多心了，若不是呂堯與人聯(lián)手要置我們于死地，我們幾派也不會貿(mào)然沖上山來。”

    “靈逍有難時曾承蒙各位相助，如今怎能趁人之危？”長清子轉(zhuǎn)身對著全神提防的空蒙諸人一笑：“空蒙此次元氣大傷，以我們兩派多年的交情靈逍不會袖手旁觀。日后若有什么需求，還請諸位不要客氣，要人要物，盡管開口?！?br/>
    他沖著黃成道點了點頭：“看來如何善后黃長老已經(jīng)有了腹案，既然如此，我們這些人就不在這里叨擾了?！闭f完長清子轉(zhuǎn)身便走，靈逍幾派的長老弟子也隨后離去。

    見長清子這樣干脆倒是有些出乎黃成道的意料，他連忙喚過幾名長老相送，直到目視幾派下山這才松了一口氣緩緩坐倒，其余空蒙諸人也覺得全身酸軟如釋重負。

    等到離空蒙山已有一段距離，黃成恩終于忍不住問道：“長清掌門，剛剛那可是天大的好機會，就算借機占了空蒙，誰又能怪你不念舊情。”黃成義也接了一句：“就是，空蒙這塊好地方放在夏寒山手里真是白白糟蹋了，難怪呂堯死不瞑目?！?br/>
    趙占安幾人雖然不如他兩兄弟這般直白，可是眼神中也都充滿了疑惑。長清子站住腳步語聲平靜：“多個朋友總好過多個敵人，一人未傷就能換來一個盟友還是劃算的很?！彼麑S家兄弟一笑：“咱們當初不也是不打不相識嗎？”

    “這倒是這倒是。”黃成恩憶起舊事不禁臉上一紅，旁邊黃成義卻是眼望空蒙頗為遺憾的長長嘆了口氣，他見眾人都看過來連忙解釋：“長清掌門說的沒錯。我是在想好不容易才碰了面，我們兩個卻忘了跟幾十年沒見的表弟打個招呼。”

    十天后，黃成道親率數(shù)位長老至靈逍拜見長清子。在幾派退出之后，黃成道并沒有將那些與呂堯一起傷害同門的長老弟子囚禁，而是由著他們自己選擇去留，就連呂堯全家也只是遣離空蒙未殺一人。

    騰春輝自請進入空蒙石窟面壁，雖然他斷了一臂，陰陽大成境界的修為還在。經(jīng)歷了這場風波后，并沒有幾個人離開空蒙，曾經(jīng)搏命對戰(zhàn)的弟子活下來后沒有繼續(xù)相互敵視，而是選擇了默默忘記。

    按理說黃成道是坐定了掌門之位，可是他卻以自己與呂堯騰春輝結(jié)拜為由執(zhí)意不從，只肯暫代掌門之事。此次前來靈逍也只是穿著長老衣袍，胸前并沒有象征著空蒙最高權(quán)勢的團團云霧。

    空蒙如今最需要的就是一個有力盟友，長清子當日的表現(xiàn)無疑獲得了空蒙諸人的信任。黃成道先是表明了兩派重修于好的心意，隨后明確提出了以后請靈逍多多關(guān)照的請求。

    看到這一幕，殿上所有靈逍長老都是心中感慨。這幾百年來，靈逍一直在空蒙的庇護下處于弱勢，如今雙方地位互易，他們心中那片陰影也終于煙消云散。

    昔日在許多人心中高不可攀的黃成道帶人離去后，長清子下令召集了所有靈逍長老，當眾宣布了重新與空蒙結(jié)盟的消息。只是這一次，誰都明白靈逍已經(jīng)不是需要保護的那一個。

    大殿上諸人都是一片喜色，長清子卻是揚聲叮囑：“各位，雖然靈逍如今有些起色，可是還望吾等莫忘前事之苦，更不能對各盟派頤指氣使，以免傷了和氣。”

    諸位長老聽了哄笑起來，又聽長清子繼續(xù)說道：“經(jīng)歷空蒙之事，長清深有感觸。今日召集大家還有一事。”他一直等到殿內(nèi)靜了下來：“長清得諸位擁戴，執(zhí)掌靈逍已有數(shù)十年，應(yīng)該也是考慮后繼之人的時候了。”

    大殿內(nèi)所有人聽了一時都沒反應(yīng)過來，仔細回味之后面帶驚訝相互對視，他們不明白為何長清子突然提出這個要求，難道是想試探一下靈逍中是否也有人像呂堯一樣存了反心？

    “掌門師弟，咱們這些人怎么能如呂堯那般狼子野心？”蔣泰白須抖動呵呵大笑：“何況你做這個掌門我們都是滿意的不得了，數(shù)十年前，誰會想到靈逍能變成今天這般模樣？”

    “就是啊掌門師兄，整個靈逍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擔此重任。”孟長老也站起身來：“這幾十年咱們同甘共苦都走過來了，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們嗎？”

    諸位長老只當長清子是觸景生情，紛紛出言安慰，長清子提高了一些聲音：“諸位誤會了，數(shù)十年生死與共，長清怎么會如此猜測，只是諸位請想，要是長清有一天不在了，靈逍會變成什么樣？”

    “掌門師兄你正當……”孟長老開口才醒悟到長清子已年逾六旬，年富力強這類話確是不適合再用在他身上。殿上眾人環(huán)目四望，發(fā)現(xiàn)原來彼此須發(fā)都已現(xiàn)出灰白。

    “咱們這些人都不年輕了。”長清子臉上神情悠閑的很：“我自思不能如表哥那般有望突破陰陽化生境界，所以還是早些把事情安排好，否則萬一出了什么意外，不就成了靈逍的罪人？”

    長清子說得雖然輕松，殿上諸老卻都明白他并不是有意試探，而是真正想要安排靈逍下任掌門的事。眾人思量之下雖覺他此舉為時尚早，也理解了他這一番苦心。

    “咱們就事論事，以呂堯的才能確實可以做得空蒙掌門。”長清子輕輕嘆息一聲：“夏寒山目光短淺非要傳位于自己兒子，他下手雖然狠毒一些，心情倒也不難理解。”

    “有了空蒙前車之鑒，長清這才召集諸位商議，有什么法子能選出一位讓大家都滿意的掌門。”聽了長清子的話殿中氣氛有些凝重起來，大家都收了笑容靜靜沉思。

    吳宗廷等人雖然都被請來，可他們隱居后山幾十年，對這種事情是毫無頭緒。李夢山見半晌也沒人說話忍不住出聲：“這里誰心眼兒最多大家都知道，顧長青，你就直接說說得了，何必非得讓我們費這個神？”

    他語帶抱怨惹得大家哄堂大笑，隨后點頭附和。長清子也笑著輕咳一聲：“好，承蒙李師兄看重，那我就先說說。當這個掌門最重要就是可以服眾。須德才兼?zhèn)湟恍臑殚T派著想，仁厚重義，友脈廣泛，能得大多門中長老弟子認同?！?br/>
    “雖說舉賢不避親，可是在誰人眼中自己兒子都是上上之選。”說到這里長清子一笑：“所幸長清并無子嗣，要不然也許不會有今日之事?！?br/>
    眾人笑聲中他正色道：“因此長清想立下門規(guī)，除非全派上下無一名長老提出異議，否則我靈逍掌門萬萬不能傳位于子孫，就此絕了以私亂公之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各位長老聽了紛紛點頭，其實這類門規(guī)五玄上已有先例。就連天外青天都早有鐵律，凡繼任首座者不得成親生子。長清子只是提出不能傳位，已經(jīng)算是寬容許多。

    “若是推選之人不止一名，或逢亂事致靈逍無首時，由執(zhí)事堂集合所有長老在眾弟子面前推舉。以人數(shù)定奪。”長清子看著殿中長老一笑：“只有嚴守這兩條門規(guī)，方可保空蒙之事不再重演。”

    就連吳宗廷幾人聽了也不禁暗暗佩服長清子深謀遠慮，這樣的門規(guī)約束之下，選出的掌門自然稱得上眾望所歸，如此一來，靈逍以后的日子就在無形中安定許多。

    談完了門規(guī)之事，長清子接著提起了下任掌門的人選：“諸位這些年也都看得清楚，莫師弟的兒子俊峰稱得上智勇雙全，不但年紀輕輕已經(jīng)破了上三境，行事又細致嚴謹，我想日后就將掌門之位傳于俊峰?！?br/>
    其實不用長清子刻意多說，諸位長老也早看出莫俊峰是個可造之材，更何況還有莫素顏與紅楓宗的親事做后盾。莫問連忙起身施禮：“蒙掌門師兄看重，莫問在此替小兒俊峰先行謝過諸位……”

    李夢山聽到這里揚聲高叫：“莫師弟，你先等會兒再謝。我有話要問問?！彼欀碱^想了想：“這個名字我聽著挺熟，是不是丟下張昭自己帶著人跑回來那小子？”

    莫問臉上神情一變：“李師兄，當時情況緊急，俊峰也是以大局為重?！彼麧M心想為自己兒子開脫又多說了一句：“更何況張昭后來平安回來，并沒有因此丟了性命?！?br/>
    “嘿？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李夢山霍然站起：“張昭能回來也是我們幾個拼了老命去找去救，你們當初可都認定他已經(jīng)死了，何況張昭為了救你兒子身受重傷，怎么不見你去看過他一眼？”

    “這……”莫問一時被問得啞口無言。那些日子他只顧著和紅楓宗的人商談女兒婚期，又為商道的事忙得焦頭爛額，不光是他，就連長清子也沒去看過張昭?？衫顗羯竭@話一說，確實顯得自己父子不近人情。

    張昭昏迷不醒之時，李夢山從其余弟子口中隱隱聽出他對莫素顏的那點兒心思，當初送珍珠的法兒還是他教給張昭。加上養(yǎng)閑堂諸老對莫俊峰當日丟下張昭之事一直有些不滿，他看到莫問志得意滿的樣子心中有氣才故意刁難。

    本來這件事莫問說上幾句軟話也就揭過去了，可張昭傷重之時莫問見到兒子就會詢問幾句，他覺得自己捫心無愧卻又沒法解釋只好賭氣悶聲坐下，這樣一來反而更讓李夢山心火大盛。

    “我覺得姓莫的小子薄情寡義，他當掌門我不同意?！甭犃怂脑捘獑栆彩菤馔嫌浚骸罢垎柪顜熜郑热荒悴煌馕覂嚎》謇^任掌門，想必一定是心中有了更合適的人選?！?br/>
    李夢山哈哈一笑：“莫師弟，難道你以為除了你兒子，整個靈逍就沒有能做掌門的人了？”他轉(zhuǎn)身看著長清子問道：“顧長青，我能不能也選個人出來？”

    長清子沒料到這兩人居然因為些許小事兒就斗上了氣：“李師兄，如果你有人選當然也可以提出來大家商議一下。”李夢山點了點頭：“好，那我就推舉張張昭?！?br/>
    殿上響起一陣笑聲，莫問笑道：“李師兄，張張昭入門不過三年有余，不知道你推舉他的理由是什么？”李夢山哼哼一笑：“不就是因為咱們都上了年紀才要選這個掌門？要是比入門年頭，這個掌門難道要吳師兄來做？”

    他把自己知道張昭的所作所為一一羅列出來：“張昭入門時間雖然不長，可是他事事都為靈逍著想。參加牧人賽會為靈逍省下了不少仙晶，這事兒沒錯吧?！?br/>
    “結(jié)識傘魔，維護我們幾派臉面。奇思妙想，令我靈逍沉寂數(shù)百年的飛瀑重現(xiàn)。晶脈一戰(zhàn)要不是他發(fā)現(xiàn)敵人蹤跡，勝敗還難預料。生死界維護同門孤身拒敵九死一生?！?br/>
    “張昭從御尸宗賺的那些仙晶除了交給咱們靈逍，就是用在同門身上，這次在玄木城還買了不少珍貴東西回來，莫師弟，你身上衣服和頭上那頂玉冠都是張昭送的吧。龍城主也有心思把女兒許配給他。”

    諸位長老聽李夢山說著說著都開始覺得震驚，他們發(fā)現(xiàn)這幾年張昭在靈逍還真是看似平常實則出色。不僅賺錢方面無人能及，很多時候也是因為他才能逢兇化吉。

    李夢山說完后大殿上一片寂靜，就連莫問也想不出反駁的話。長清子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李師兄言之有理，就依你所提，掌門人選再加上張昭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