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府。
逐頁閃身落在前廳。
沈峰拍著心口:“逐頁,你下次出現(xiàn)能不能不要這樣悄無聲息,我這顆老心臟支不住你幾次嚇?!?br/>
逐頁面無表情看他一眼。
目光落在墨辰逸身上時,雙眼頓時亮了,“四哥哥,楊銘,霖琴居,三哥哥。”
沈峰皺起眉頭。
逐頁是殿下?lián)旎貋淼墓聝?,智力有損,但卻根骨清奇,是絕世的練武之身。
他也沒辜負墨辰逸的期望。
十六歲弱齡,一身武藝估計不比墨瑢晏弱。
只不過,他說話表達的意思,只有殿下聽得懂。
太考驗人的智商了。
墨辰逸指尖逗弄著蠱蟲,聞言眼尾微瞇,“戴云沐也在?”
他一直試圖接觸楊銘,甚至讓人暗中假扮月華宮之人刺殺戴云沐,為的就是逼楊銘主動聯(lián)系他。
卻沒想到,楊銘比想象中難纏。
他也沒證據(jù)揭穿他和戴云沐的身份。
逐頁坐到墨辰逸對面,拿起一個青棗就啃,重重點了點頭。
墨辰逸筆尖一頓。
一滴濃重的墨汁在宣紙上暈染開。
乍一看去,形似死字。
沈峰眉尖擰起:“殿下,需要聯(lián)系何柔,想辦法拿到楊銘就是武林盟盟主的證據(jù)嗎?”
墨辰逸盯著宣紙上的死字,緩緩落下一個名字,“這段時間,不要和柔姨聯(lián)系。”
何柔,是江湖排名第六的勢力,萬歡門門主。
門內皆是女子。
沈峰看著他筆尖下的名字,滿是不解,“殿下寫她的名字作甚?”
墨辰逸勾起唇角,笑意不達眼底,“沈叔,她沒活著的必要了?!?br/>
“就在......三天后賞花宴動手吧?!?br/>
沈峰有些不解:“殿下之前不是說留她一命嗎?”
墨辰逸眼底滿是冷意:“三哥肯定猜到我裝瘋了?!?br/>
沈峰瞳孔驟然瞪大:“那楊銘和戴云沐并未見過殿下真容,他們......”
墨辰逸抬眼,淡淡打斷沈峰的話,“楊銘和戴云沐,都是千年的老狐貍?!?br/>
“我在星冥和南辰時,應該就被二人認出了?!?br/>
沈峰依舊難以置信:“他們如何認出來的?您的偽裝,連三殿下都不曾發(fā)覺?!?br/>
“咔嚓!”逐頁咬了口青棗,“眼睛!”
墨辰逸贊許地看了他一眼,將果盤朝他面前推了推,“我們逐頁真聰明。”
沈峰:(◎-◎;)
更聽不懂了。
墨辰逸解釋道:“當初去星冥和南辰辦事,我沒用藥讓眼睛改變?!?br/>
沈峰恍然大悟。
他依舊有些難以相信:“可是殿下就和他們有過一個照面......”
墨辰逸垂眸,緩緩畫了一個叉,“江湖中人,對眼睛最為敏感。”
是他大意小看了楊銘和戴云沐。
一小個紕漏,就讓他偽裝被識破。
沈峰滿臉擔憂:“三殿下會揭穿您的偽裝嗎?”
墨辰逸放下筆,抬眼看向窗外,“不知道。”
......
杏林藥鋪。
楊銘和戴云沐離開后,蘇若棠與墨瑢晏徑直來了杏林藥鋪。
沉時帶著那名百姓在后院等候。
蘇若棠取出瓷瓶,遞給沉時。
沉時將瓷瓶放在昏睡的百姓鼻下。
只見那平靜睡著的百姓,忽地五官幾乎扭在一起。
幾息后,他身子探出床榻,劇烈嘔吐。
沉斐捏著鼻子,送上了早已準備好的痰盂。
“嘔......”
百姓臉色蒼白,額上滿是冷汗。
頸間手背青筋暴起。
干嘔幾聲后,他吐出一只黑色的蟲子。
約莫黃豆大小。
沉時將蟲子夾出,放到清水里洗了洗,才用瓷盅裝著端到蘇若棠面前。
“殿下,三皇妃,這就是他吐出的蠱蟲?!?br/>
蘇若棠定睛一看——
白色的瓷盅內,是一只黑色形似蜘蛛的蟲子。
“棠兒,這是什么蠱?”墨瑢晏臉色有些難看。
唐泠雪在京城借著給百姓看病的名頭,實則給百姓下蠱。
上次的尸蠱,無數(shù)百姓慘死。
這次若非戴云沐和楊銘提醒,百姓們怕是又會經歷一場災難。
蘇若棠明澈的桃花眸中,覆著一層淡淡霜寒,“失心蠱?!?br/>
失心蠱和噬心蠱,一字之差,卻天差地別。
她緩緩開口:“中了失心蠱之人,會漸漸變得癡傻,一旦蠱入大腦,無藥可醫(yī)。”
“什么?”沉時震驚出聲,“三皇妃,是誰給百姓下這么惡毒的蠱?”
一旦大量百姓癡傻,京城必定陷入混亂。
而且百姓是癡傻,不能直接殺了百姓,需得花給將士禁衛(wèi)軍安撫癡傻百姓。
這樣一來,京城的防御必將松懈。
墨瑢晏面色愈加清寒:“沉時,將這兩日唐泠雪看診過的百姓,全都帶到杏林藥鋪?!?br/>
他著重強調:“一個不落?!?br/>
“是,殿下?!背習r抓著神色有些夢幻,似受了巨大沖擊沒回神的沉斐離開。
恰好在院中遇到傅北弦和墨燼冥。
傅北弦詫異問道:“沉斐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沉時默默看了眼屋內桌上的小瓷瓶:“傅公子進去就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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