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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上岸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沒錢的滋味,等你窮夠了,就知道了。”顏心抿了口果酒,心道,裴逸樓還真會挑,酒中含了八種果香,另加兩種花香,還有一些味道極淡的藥材,顏心促狹的想,裴逸樓大概不知道那幾道藥材,都是做什么的吧?不少字
也是,一個大男人,從哪里喝過那種藥去
于是,原本有些僵持的氣氛被打破,裴逸樓便說起與秦妍的往事。
顏心覺得,裴逸樓興許是真的喝多了才會口吐真言想著,偷偷瞄了眼他眼底下圓溜溜四個小酒壇,不覺更是肉疼的緊——這家伙,專挑貴酒好酒糟踐那
“我與她稱得上是青梅竹馬,只沒想到她心思那么重罷了?!?br/>
“我以為你早就應(yīng)該看得出來——相由心生,秦妍姑娘與我素不相識的時候,我就瞧著她面相傲氣矜貴,且目中無人,這樣心思,怕是只覺得富貴與地位才配的上她?!鳖佇挠尚睦锇l(fā)散她那些不滿,對秦妍的第一印象就不好……說起來,那會兒秦妍給她下馬威,她總覺得沒個由頭。
現(xiàn)在她才明白過來,合著秦妍與裴逸樓是青梅竹馬,而自個是裴逸樓的娃娃親啊
這一驚可全把當日秦妍對自己種種不滿與鄙視全想起來了,往事糾葛,原來癥結(jié)在這兒,于是趕忙把當年的事兒權(quán)當笑話講了出來:“……你說好不好笑,我那會兒還納悶?zāi)?,我說我跟她無冤無仇,帶了那么些人上劉家莊,我哥都愣了。而且,她爹還給她造勢,家中送來了八個廚子,說我們那邊荒山野嶺的,怕吃不好,委屈了秦妍。”
往事如煙,裴逸樓輕笑,自斟自飲,當年的情史,怕是也跟著這酒一起下肚了。
顏心似乎是想起些什么:“你和秦姑娘認識十多年,難道也是最后才知道,她會去選赫連祺楓?”
赫連祺楓,如今都是皇帝了,裴逸樓聽見慕顏心直呼其名,勾唇一笑,嘖道:“難不成,赫連祺楓當日有心迎娶你過門,如今你還想著不成?”
顏心白他一眼:“你喝多了是不是?什么渾話也說”
裴逸樓邪魅一笑,并不說話。
顏心臉上一紅,有些惱羞,拍了拍船板,哼哼道:“最不看不慣你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嘴臉,好像站在高高的天上,我們這些人就都是螻蟻,高興了耍耍,不高興了就損幾句哼,小男人一個”顏心理也不理他眼睛睜大正要撲過來收拾她的裴逸樓,拎了酒壺一步兩跳的推門入屋,沖外頭反應(yīng)明顯滯澀的裴逸樓道:“喂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
最終也只是聽見外頭裴逸樓笑了兩聲,后來是繼續(xù)喝酒,還是回了屋,顏心也不知道了,說了些話,心中倒是安靜了,很快便睡著了。
接下來幾日里平靜無事,與珍瓏玲瓏兩個負責船上伙食話,好像清閑了下來,而漸漸干燥的氣候,也明明白白的告訴她,馬上就要到家了……家?她以前說過,哪里有慕正澤哪里便是家,即便邵麗那么美,熙園梅園的大家對她很好很好,這些卻不能讓她當作家,永遠都覺得少些什么。
最后一天,當京都的港口遙遙一線時,她終于知道,心中少的那一些,到底是什么了。
是她與慕正澤相依為命的牽掛,是血濃于水的至親,是哪怕自己受些傷害都不要緊,只要對方平安就很開心的兄妹情……
船上“白家”的船帆終于再次揚起,三個時辰后,原本不算擁堵的港口,漸漸聚滿了人,隱約著,顏心已經(jīng)能看到站在最前頭的慕正澤,當下,淚便不知覺的流了下來。
“哥……哥哥……”顏心一邊沖著岸邊嘶喊,一邊狠命的揮動雙手,雖然那邊的人可能也在呼喊什么,但是她聽不到,只能舉了帕子狠命的揮舞,她知道,慕正澤一定會看得到。
裴逸樓站在她一邊,笑了笑,卻從甲板上退了下去——若是叫認識的人瞧見,他是從白家船上下去的,那必定會胡亂瞎說些什么,所以不管顏心是以穆家二姑娘的身份,還是白家姑娘的身份回大周,如今,他都不可能也不能出現(xiàn)在船上。
海水的腥味兒已經(jīng)聞了一個月,此時卻好像能聞到空氣中的花果香,興奮中的顏心手一下碰到腰間的硬物,是裴逸樓拿來抵債的玉佩……昨天不是又扔回去了么,怎么現(xiàn)在掛在腰帶上?顏心一臉茫然往裴逸樓原本站著的地方看去,哪里還有他的影子,突然心中一方塌陷,顏心呼吸一哽,連忙往船艙而去。
“裴逸樓?裴混蛋……你在嗎?”不跳字。顏心喚他,可是除了外頭的興奮呼喊,根本聽不到別的,不由心中有些著急,這人跑哪里去了?
可一回頭,裴逸樓正笑的肆無忌憚:“怎么?找本世子有事兒?”
瞧他那一副紈绔子弟的架勢,顏心忙搖搖頭,指了指那玉佩道:“好好的又給我做什么?霍姐姐那兒好玉多了去了,我還是等著要銀子,這玉佩還給你。”
其實是不想要這些有些說不清的東西——裴逸樓不是說,京中或許還有人會記得這玉佩是他晉王府的?那以后豈不會惹來麻煩。
裴逸樓擺擺手:“我得走了,叫人看見我在這船上,比這玉佩還麻煩,連個遮掩的都沒?!?br/>
輕輕一笑,傾國傾城,顏心只覺得有些暈眩,忙低了頭,撫額道:“可是……”再一抬頭,人已經(jīng)無影無蹤。
裴逸樓能在夜琉手中避過好幾次,水性極好,顏心也自是知道,看著港口離得也不遠,怕是下水遁去了?
搖搖頭,實在不是想這些沒用的事兒的時候,連踱步而出,眼見這頭都拋錨甩了繩索,顏心一低頭就瞧見了同樣一臉喜色與焦急的慕正澤。
“哥”顏心歡呼,恨不得立時就跳下去??蛇@客船多高,不算那吃水線以下,將近三層樓的高度。
慕正澤喊著別急別急,等著船穩(wěn)了再下。
這等船近岸的功夫,慕顏心是一眨不眨的去打量慕正澤——高了很多,瘦了很多。身上的衣衫,都不是她知道的那幾套,如玉的少年,她的哥哥真的長大了……顏心瞧著瞧著便捂了嘴哽咽起來。
慕正澤眼中全是心疼:心兒長了個子,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苦,那本來白皙的容貌,如今也如光照過的麥穗,圓潤的臉龐竟是瘦了好些,顯得眼睛越發(fā)明亮,原本還有些枯黃的長發(fā),如今只留了幾縷飄逸,余的全攏了發(fā)髻,她的妹妹更好看了。
倆人久久相望,一切心意盡在不言中。
港口拉纖的纖夫喊著號子,漸漸十余艘船已經(jīng)全部停攏,這下,不只底下觀望的人群,就連慕正澤都只覺得呼吸不暢,他這個妹妹實在……實在是永遠的出乎意料。
不用問都知道顏心帶了些什么回來,欣慰的看著那慢慢停了一排的白家大船,慕正澤伸手接下慕顏心,縱有千言萬語要跟這個妹妹說,可話到嘴邊,只余下一句:“我很好?!?br/>
話聲一出,帶了些顫音,似乎不敢相信,以為經(jīng)年也不會再見到的妹妹,如今正俏生生的站在面前。
顏心本哭的厲害,聽了這話再也繃不住,也不管那鼻涕眼淚,就又樂了起來:“妹妹也一切都好?!?br/>
倆人說了幾句,港口也越來越多,慕正澤趕緊帶了顏心去邊上轎子,囑咐道:“沒想到你會運這么些東西回來,你先跟了管事回家安頓,這里一切有我?!?br/>
顏心點點頭,可沒有上轎子,而是扭過頭去瞧跟著一起下船的四個掌柜。
雖回來的不算匆忙,原本要帶的東西卻越算計越多,從三艘船,一下擴增到十余艘……要知道,這一次將邵麗白家的船只帶出來了二分之一——邵麗國對海外經(jīng)商的商戶管制也頗多,船只上更是。
四個掌柜除了霍文怡,余的很少常在大周久留,如今看著變化頗大的街道,想的卻是步行去這邊的白家根據(jù)地——聽慕正澤說,舅舅盤下的院落比邵麗那邊的本家都要大很多,走過五條街左右便到了,也正因此,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四位掌柜才有次興致步行。
顏心提議道:“哥哥,不如我也跟著去吧?不少字”
慕正澤還得忙著收拾顏心扔下的貨物,也怕顏心遇到什么麻煩,便派了幾個小廝一路跟著。
顏心走上前,道:“心兒來給四位掌柜引路如何?”
話畢,笑著望向四個掌柜。
霍文怡本就與她認識最早,古老板是與百里云彌一起找到的慕顏心,也認識了一段時日,余下兩位,老白與小白掌柜,又都是白家族人,如此欣然應(yīng)之。
離開這大半年,顏心變了的不只那一點點容貌,還有當初的心境。而眼前的一草一木又何嘗不是。
港口那里人越來越多,除了看熱鬧的百姓,還有好多做生意的商人,也有各家王府勛貴家中官家,聽聞這有史以來邵麗國最大的一批貨物抵達的消息,都湊了上去,什么新鮮物什不得搶個先機?
顏心聽著道邊往那邊蜂擁而去的人們閑話,落了一二句在耳中,便笑著對古掌柜道:“還好早算到了這些?!?br/>
古掌柜與劉掌柜其實差不多,不過到底劉掌柜也只是自己這只小蝦米的人,不是白家的誰誰,因此雖與古掌柜有的一拼,也因為現(xiàn)今顏心的手不能伸到旁的主意上去,只能管些小事,好在顏心與劉掌柜都清楚,如今的情勢不過是個緩沖,早晚會要一飛沖天,除人以外,那些生意也是如此。
霍文怡笑說:“可不是,只是也沒成想,不過多了半數(shù)的船只,竟是能吸引這么多人跑來圍觀。”
為了防著那些王府勛貴一類的人物覬覦貨品,最后兩艘船全裝了能一上岸就賣出去的鮮物——余下的,只能從白家走,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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