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晚風(fēng)拂過臉頰,格外舒適。
可,
這不代表阮茶茶愿意陪著一個“醉鬼”,在四處都是監(jiān)控的大馬路上玩躲貓貓。
已經(jīng)是凌晨,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卻p不代表沒有人。
在第三個路人過來詢問她需不需要幫助時,阮茶茶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有些掛不住了。
她禮貌地拒絕,并表示感謝。
啊啊?。?br/>
煩死了!
誰能想到,平日里清冷矜貴的醫(yī)學(xué)界新貴。
喝醉酒以后,居然是個這么黏糊的纏人精!
如果不是答應(yīng)蘇萌會將人送回家,阮茶茶真的很想把人丟下大街上不管了。
阮茶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四處都是監(jiān)控,他喝醉耍酒瘋,她可不想跟著他一起丟臉。
終于。
她忍無可忍地回頭,看向身后躲在垃圾桶后面的“醉鬼”,吼道:
“行了!別玩了,我送你回家!”
不知是阮茶茶語氣太兇,還是醉酒后的江翊比較脆弱,被吼后的江翊愣了一瞬,眼眶隱約紅了。
他撇撇嘴,眼神幽怨地看了茶茶一眼。
很委屈的樣子。
看得阮茶茶唇角忍不住抽搐,整個人都懵逼了。
這人還委屈上了?
阮茶茶:“………”
她大半夜被電話吵醒出來接“醉鬼”回家,還陪著他在大馬路上丟人。
她還沒委屈呢,他反倒委屈上了?
阮茶茶叉起腰,氣笑了。
還沒等塔跟江翊掰扯兩句,江翊就往后退了幾步,抱住了一家精品店門口又高又瘦的玩偶兔子,死活都不撒手:“抓住了?!?br/>
阮茶茶走過去,試圖掰開他的胳膊,將人拽回去。
不料喝醉后的江翊力氣大的離譜。
阮茶茶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做了幾個深呼吸。
在心里默念三遍“不要跟醉鬼計較”后,阮茶茶忍著轉(zhuǎn)身走人的沖動,冰著一張小臉,道:“放手?!?br/>
江翊不放。
更加用力地抱著那個銅質(zhì)的兔子玩偶,喃喃道:“茶茶,我真的好想你……”
聲音很輕,卻足夠身邊的人聽到。
阮茶茶愣在原地,鼻頭涌上一陣酸澀。
眼眶酸脹的厲害。
她偏過頭,抬手抹干凈眼淚。
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情緒。
她再次扭頭看著緊抱著玩偶兔子的江翊,心情有些復(fù)雜。
默了片刻,茶茶啞聲問:“……你不恨她嗎?”
江翊抬起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神略顯茫然。
似乎是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她五年前欺騙你,利用你,拋棄你,你不恨她嗎?”
阮茶茶澀聲道。
江翊點頭,很快又搖頭。
以為他沒聽懂自己的話,阮茶茶已經(jīng)打算放棄了。
算了。
跟一個醉鬼有什么好說的。
然而,下一秒——
“我舍不得。”
略帶沙啞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阮茶茶抬起頭,剛好撞進(jìn)江翊那雙漆黑清亮的眼神。
他是清醒了嗎?
阮茶茶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可下一秒江翊的眼神又恢復(fù)了茫然混沌,仿佛剛剛只是她的錯覺。
江翊低垂著眉目,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暗。
他聲音很輕,似是在自言自語。
“恨她,我舍不得。”
阮茶茶的心顫了顫,下意識回避不去看江翊。
這段感情只是一場意料之中的意外。
明知道沒有結(jié)果的事情,她不能再重蹈覆轍。
阮茶茶輕舒了口氣。
再開口時,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諷刺:“你不是已經(jīng)有小真愛了嗎?裝什么深情?!?br/>
似乎只有證實了江翊有了新的戀人,她才能說服自己死心一般。
阮茶茶幾乎可以想象的到,她現(xiàn)在的模樣到底有多可笑。
像個犯了錯,卻推卸責(zé)任的小丑。
言語愈發(fā)的尖酸刻薄。
仿佛只有這樣,她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一邊跟小真愛甜甜蜜蜜,一邊在前女友面前扮深情,”阮茶茶頓了下,冷笑,“江翊,你是打算搭臺子唱戲嗎?”
江翊沒吭聲了。
說完后,阮茶茶也意識到了自己情緒失控。
她蹲在地上,近乎崩潰地抓了抓頭發(fā)。
一邊是間接害死父母的兇手,一邊是深愛的戀人。
恨不了。愛不得。
這么多年,生活在愛和恨的極限拉扯下。
她的內(nèi)心早就已經(jīng)千瘡百孔,怎么都撫不平的。
她只能找盡一切借口,一遍遍地給自己洗腦,告訴自己她從來沒有愛過江翊。
只有這樣,她的心才能好受一點兒。
……
費力地將江翊安置到附近的酒店,阮茶茶看著渾身臭哄哄的江翊,無比嫌棄地將人丟進(jìn)浴缸里。
又回到臥室,抱起被子直接砸在江翊身上。
做完這一切后,阮茶茶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空調(diào)溫度打得很低,阮茶茶睡到半夜就感到了涼意,下意識地將身體蜷縮成一團(tuán)。
夢里她來到了一片冰雪世界,凍得瑟瑟發(fā)抖,唇齒上下打顫的時候。
她看到了一個巨型的暖寶寶。
她下意識貼了上去,聞到了一股令她心安的清冽薄荷香。
對著那個巨型“暖寶寶”又抱又親,阮茶茶滿足極了,唯一不滿意的就是總有一根棍子隔在他們中間。
頂?shù)盟亩亲雍懿皇娣?br/>
睡夢中的阮茶茶忍不住皺眉,小聲咕噥道:
“硌得慌……硌人……”
可感覺到暖寶寶要離開她,她一條腿直接壓了上去,更加用力地抱緊帶給愛她溫暖的“暖寶寶”。
……
阮茶茶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外頭的天已經(jīng)大亮。
上午十點的陽光被厚重的遮光窗簾隔絕在外,阮茶茶咂巴著嘴巴翻了個身,咸魚似的癱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是酒店昏黃的氛圍燈,阮茶茶足足愣了半分鐘,才回憶起來她在哪里,以及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
她習(xí)慣性地翻身去拿手機(jī),在看到身邊還在熟睡的男人時,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驚悚地瞪圓了眼睛。
江,江翊?。?br/>
他怎么會睡在床上?
還沒穿上衣!
阮茶茶眨巴兩下眼睛,她掀開被子確定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完好如初的穿在身上,拍著胸口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沒有發(fā)生什么不該發(fā)生的事情。
確定自己沒有輕薄醉酒的前男友,阮茶茶盯著江翊完美的睡顏看了片刻,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
下一秒——
動作快準(zhǔn)狠。
沒有絲毫猶豫,阮茶茶將熟睡中的江翊踹下了床。